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槍響仍在繼續,在餐廳的客人們躲在堆疊好的桌子后祈禱兇徒不要對餐廳射擊的同時,福克斯也在祈禱,祈禱恩格爾沒有被警衛們抓住或者擊斃,雖然吧,那個警衛隊長是豬,但豬有槍的話還是有點危險的。
在福克斯焦急的等待中,一束有著強烈光線的巨型探照燈打在了克萊爾蒙特號上,隨之而來的是好幾聲的重復廣播:這里是西澳海警鴨嘴獸號,前方的郵輪馬上停船接受檢查!重復!這里是西澳海警鴨嘴獸號,前方的郵輪馬上停船接受檢查!這里是……
餐廳內一些人雖然剛開始被巨型探照燈掃了一圈有些緊張,不過在聽聞到“警察”這個詞的時候也就放松了下來,更有甚者直接和一旁的陌生人相擁在一起,哭喊著:“警察來了,警察來了,我們安全了……”
即便當中有些人在疑惑為什么不是什么海岸警衛隊之類的部門而是警察,但好歹這是執法機關,這些人便壯著膽子不顧福克斯等其他人的勸阻試探著摸到了窗戶旁邊,觀察著窗外的情況。
一名女士還是緊張地勸阻著那些摸到窗戶邊探查情況的人:“嘿,現在還不是到窗邊的時候,快點回來,那里危險。”
有個早就在窗旁瞄了很多眼的人出聲反駁道:“婦人之見!這警察的船就在外邊,你還在害怕些什么?兇徒可沒那么大的膽子!這警察的船上我都看到有好幾架機槍了!”
“什么?!”一些有點見識的客人倒是吃驚起來,警察裝備機槍這種東西還真不多見啊,頓時就有人表示了擔憂:“不會是海盜假冒的吧,我上次在也門就遇到過那種事情,一些海盜冒充當地的海巡坐著小汽艇來檢查,其實就是一群海盜!那次幸好我們都帶了武器,不然我就要去見上帝了!”
聽到這個客人那么一說,很多人又開始緊張起來了,這時那個靠著窗戶的人立馬笑了起來:“你們可以過來看看,這可不是什么小汽艇,這可是正經的大船!甚至比倫敦泰晤士河上的一些貨輪還要大!要不是上面沒有裝什么火炮之類的大家伙,我都懷疑他是一艘軍艦了!”
“真的嗎?”此話一說,馬上就有幾個膽子大點的靠了過去,這一看,剛那人說的還真沒錯誒,紛紛加入了慫恿大伙靠近窗戶的行列。
一些人倒是理智地把目光投向了福克斯,福克斯剛才的一頓瞎指揮在他們心里是印象十分深刻,都把福克斯當成人身安全顧問了,那幾個小伙子膽肥可不代表他們膽肥,他們還是有點兒小錢的,萬一真交代在這里了可真是虧大發了。
福克斯心里頭有些尷尬,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護衛弄出來的破事,基本上是毛問題都不會有的,他讓這些客人躲好的安排無非就是想裝下b,擺脫一些潛在的嫌疑,既然現在b也裝的差不多了,海警的人也來了,那這b就不裝了吧。
福克斯也學著之前那些人一樣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裝模作樣地往外一看,果然是西澳海警的獅級驅逐艦。
只不過炮塔都是被拆除掉的,原本炮塔的位置上都裝上了巨型探照燈,而機槍在數量上都有所加強,這樣一來就真的像是警用船只而不是軍用了。
其實目前各國的警用船只都沒那么可怕的,因為目前各國的那些清剿海盜預防走私什么的基本都是退役海軍老兵和海軍退役老船組成的,不算是警察,而且也不會裝備那么多的機槍。
而西澳的海警則是清一色的裝備新船,新船也就算了,還特么弄了一些拆掉了主炮的驅逐艦進去,這個操作可真是當今世界獨一份的存在,所以每當有外國人看到這些奇葩的大型警用船只都是印象極為深刻的。
在福克斯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翻后才回頭說了一句:“安全。”剩余的大部分客人才走到窗戶旁邊看著來的那艘海警船。
“嘖……這船弄幾門大炮上去還真的可以當軍艦使用了……”眾人議論紛紛,顯然對這么一艘船很感興趣。“咦,他們要登船了。”
福克斯順著他的話用手遮擋著被強光照的有些睜不開的眼睛看到了這艘鴨嘴獸號的側舷正下放著小艇,上面已經坐著一堆拿著槍械的制服人員了。
克萊爾蒙特號的船長靠在最上層甲板的欄桿上,看著正在逐漸靠近的西澳海警的小艇,皺著眉頭問起一旁那些手槍緊張觀望四周的大副:“那個到處亂開槍的瘋子警衛們還是沒有抓到他嗎?”
大副有些汗顏:“這可能是那個兇徒太狡猾了……”
“警衛隊長可是你介紹來的,你可知道他是這么廢柴的一個人嗎?警衛隊長是一個很關鍵的職位,事關整艘船上的人的安全,你就介紹這么一個廢物給我?”船長很是憤怒。
“他廢物也就算了,還要連累我,連累公司!你看看人家警察都來了,我們肯定要配合他們工作的,這其中浪費的時間應該怎么算?公司可是在報紙上吹噓了好多天這艘船的速度的,要是這艘船晚到達了倫敦,這個損失是你來賠償嗎?”
“這個……”大副臉上已經布滿汗珠了。
“哼!先跟我下去見那些警察,至于那個廢物先不用管他了,讓他繼續找那個兇徒,別以為兇徒不亂開槍就沒事了!至于乘客們,都集中在一起先,二副你去安排吧!”
福克斯雙手抓著欄桿,看著二副和其他海員正在指揮乘客們聚集在這個甲板的一角,一邊清點著人數一邊配合海警們對乘客們的詢問。
回頭看了一下鴨嘴獸號所有的探照燈都聚焦在這塊甲板和已經分別站在各個高點觀察的海警,心里頭倒是有點焦急了,恩格爾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福克斯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先生。”
“碰上他們了?”福克斯看著微微喘氣的恩格爾,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那些站在高點的海警。
“是啊,他們倒是有兩下子。”恩格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有些苦笑道。
“事情是這樣的……”恩格爾開始說著他和那些警衛捉迷藏的事情,福克斯聽了后也是點了點頭:“分了兩隊人啊,原來你是碰上那隊偷偷上船的了,難怪呢。”
“是啊,得虧我耳朵靈光了些,聽出那些腳步是有些不一樣的,提早閃人了,不然可能就被抓住了……”
“也有可能是另一種情況……”說著恩格爾示意了一下對方手里拿著的湯普森沖鋒槍:“先生你可真的很看好他們啊,都是裝備湯普森的,我當初那支mp18上交之后就沒拿到過沖鋒槍了。”
福克斯聽出了恩格爾口中的那股酸勁,安慰道:“可不止你一個沒有,大家都是沒有的,說實話那種家伙有些太招搖了,那天西澳的軍權上交之后,確實不適合有那么多人拿著那么招搖的東西跟著我走來走去。”
恩格爾無奈地說道:“只是抱怨下,你知道的,那支mp18跟我好久了,我也一直在保養她,她的狀態也一直很好,就這么沒了真的很可惜……”
福克斯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還有機會的,現在澳洲那邊我們還是要做做樣子……”
“嘿,你們倆個,證件。”兩人說話的功夫,就有個海警的人拿著個小手電照著兩人的臉頰,照了兩下子后他發現福克斯好像有點面熟,但不好當著那么多乘客的面去問,他只好一邊要求福克斯出示證件,一邊琢磨琢磨。
在這個海警琢磨著眼前這貨好像在哪里見過的時候,福克斯和恩格爾順便遞上了他們各自的護照。
由于澳大利亞去往英聯邦國家地區都是免簽的,看到兩人都是澳大利亞的護照,他就沒打算看簽證頁,直接攤開了福克斯姓名的那一頁,在手電的照射下,他看清了福克斯的名字,于是他有些不確定的對比了幾下,才問道:“你是叫簡-福克斯嗎?”
“是的,警官。”福克斯回道。
“唔,你稍等一下吧。”警員說著就打算回頭找自己的長官問問,不想就有幾個乘客圍了上來,他們都有些緊張地問道:“警官,這位先生是有什么問題嗎?我們都可以擔保這位先生的,他剛才幫助我們避免了被兇徒的襲擊……”
“好的,我知道了,但我要去找一下我的長官,各位少安毋躁好嘛?”
在警員的安慰下,乘客們才讓出一條路來,然后紛紛圍在福克斯身旁,七嘴八舌地和福克斯說著要給他辯護,甚至剛好有個做律師的客人拍著胸脯要給福克斯當律師,福克斯耐不住這些熱情的乘客,只好有些尬笑地回應著他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剛才的警員去而復返,湊到福克斯耳邊邀請福克斯去他長官那一邊,說是他長官要找他過去聊一聊。
圍在福克斯周圍的客人看見那警員很客氣地請福克斯離開就也沒有攔住問個明明白白,這倒是讓福克斯和那名警員暗地里松了口氣,這人有時候太熱情也很難辦啊。
在福克斯過去那邊以后,就看到一個警官模樣的人在和福克斯一直要找的克萊爾蒙特號的船長交談,而那個警官也是看到了過來的福克斯,他頓時興沖沖地走了過去要和福克斯握手:“福克斯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不怪這些海警對福克斯尊敬有加,福克斯每年劃給海警過百噸的新船就有上百艘之多,其中不乏像鴨嘴獸號這種過千噸的大玩具,還幾乎一力承擔了海警的日常消耗,這可是比親媽還要親啊。
所以福克斯每次出海什么的,幾乎都有海警的船的伴隨左右一路護航,當然坐飛機就是例外了。
這回福克斯因為臨時決定要走,日程表都沒有變,海警那邊也是不知道的,要不是恩格爾拍的那封電報,海警部門估計還是該干嘛干嘛呢。
克萊爾蒙特號的船長滿臉的大胡子倒是修剪地有些整齊,他一臉疑惑地問起對方:“艦長,這位是……”
鴨嘴獸號的艦長正想給老船長介紹福克斯,倒是福克斯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了,然后自己說道:“船長您好,叫我福克斯就行,我想知道船上的那位警衛隊長是你們公司正規招聘來的嗎?”
“啊?這個……”雖然剛才他也表達了對那個肥宅隊長的不滿,倒是現在可不是拆自己臺的時候,畢竟當時也是收了大副的好處的,想著就打算含糊過去。
不想他剛抬起來頭來想胡說兩句,就看到了那鴨嘴獸號艦長有些凌厲的目光,頓時有些心虛起來,于是便說了實話:“是船上的大副介紹過來的,我收了大副點好處,就給他做了擔保,讓他做船上的警衛隊長。”
笑話,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他船上那些機槍面前說胡話,都不知道會不會被那些機槍噼里啪啦地掃射一通,作為一艘經常有貴客的郵輪的船長,他可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包括前不久那場西澳與東部的軍事沖突……
“難怪……”福克斯沉吟了一下,就把他的所見所聞告知了在一旁的鴨嘴獸號艦長,鴨嘴獸號的艦長停穩后破口大罵道:“這種人也配做警衛隊長?”
“船長先生,可能您對我們西澳的法律有些不了解,但我很遺憾的告知您,您的這位警衛隊長,已經觸犯了西澳的種族法案,我們作為西澳的執法機構,將要對他做出拘捕,罪名是種族歧視,還有就是濫用職權。”
“至于您……”船長一聽到這哥們都把話頭轉到他頭上了,一張老臉上頓時布滿了冷汗。
“咳咳。”福克斯干咳了兩聲,你把老船長抓了我還去不去倫敦了,再說了原本就是想讓你們過來收拾了那個種族歧視的小人的,你們差不多得了。
“嗯嗯,以后注意點,不要為了點小便宜讓這種小人坐在那么關鍵的位置上!”聽到福克斯的干咳后,鴨嘴獸號的艦長話鋒一轉,然后問起那個肥宅隊長:“那么你的那個警衛隊長在哪里呢?”
“他應該在c號甲板……”船長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苦笑著說道。
(本章完)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