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秦川已經帶著膏藥,來到了醫院。
大先生的病房在住院部后面的一座樓里,這座樓其實也是住院大樓,只不過各方面條件都是最好的,對外宣稱的則是療養院,僅僅病床費用,都要比外面普通的病床貴十倍以上,而且有錢都不一定能住進去。
大先生住在這里,靠的可不是秦家的面子,而是大先生自己的面子,大先生行醫一生,收過的學生不多,可是指導過的晚輩,那可就多了去了,這醫院的老院長,在大先生面前都是要行學生禮。
大先生姓孫名余年,可不是秦家的人,只不過是以前受到過秦家恩惠,當初又跟著秦家老爺子學過一段時間針灸之術,又覺得濟世堂待著舒服,這才一直待在濟世堂。
秦家受到打壓的時候,肯說話的不多,可是大先生出事之后,立刻就有很多人立刻表達了不滿,前來看望大先生,甚至還找了個小嘍啰背了鍋,面子上是糊弄過去了。
秦川回想當年,年少的時候,大先生可是語重心長,把自己當成衣缽弟子來傳授醫術,可惜當時紈绔一個,哪有心思學,當年生病的時候,也都是大先生出手治療。
這一次,手被打斷,骨頭幾乎都跟瓷器一般碎裂,以后想要行醫診脈,水平起碼要打一個大大的折扣,這對于這種一生行醫救人的老先生來說,可真是生不如死。
現在想想當年自己干的混蛋事情,秦川自己都覺得心里有愧,這一次如論如何,都要把大先生治好了,所以前幾天就抽空弄了這種比較復雜的膏藥,以體內玄醫元氣梳理了幾天,沉淀之后,今天可以用了,立刻就來了。
等坐著天梯上了樓,出天梯之后,立刻看到不遠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熟悉人影……
可不就是宋銘杰。
只不過宋銘杰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忽然老了五六歲,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眼睛里滿是血絲,整個人都得充滿著一種憤懣的情緒。
秦川看到了宋銘杰,宋銘杰也看到了秦川,頓時,宋銘杰整個人就像是燃燒起來了一般。
“秦川!你還敢出現在這,你以為家里不讓我找你麻煩,你就能來羞辱我么?家里的老不死說的可是不準主動招惹你,現在你主動送上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嘶吼一聲,宋銘杰就對著身后推著輪椅的平頭男子低吼了一句:“明哥,幫我廢了這混蛋,出什么事情,我擔著,我知道你最近需要錢,我還有三百萬零花錢,全部都給你,明哥,你一定要幫我,我變成這樣,全是這個混蛋害的,家里的老不死,還要什么觀望……”
那平頭男子一聽這話,面色微微一變,抬起頭之后,整個人的氣息都隨之一變,剛硬堅強,那平凡的面容,竟然也充滿著一種逼人的陽剛之感,整個人就像是暗火忽然燃燒起了明焰。
秦川的眼神一凝,顧不得理會宋銘杰,目光鎖定到這個平頭身上,體內真元一轉,立刻看到這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鐵血剛硬的金紅色光暈,隱約還能聽到陣陣嘶聲力竭的嘶吼。
退伍的兵?
這種金紅色光暈,旁人看不到,秦川卻知道,那金色乃是功德的力量,血色卻是殺戮的力量。
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大無畏為自己的國家奉獻過,才會有這種特別的表現。
若是放到仙道的世界,這種人死后,也會兵魂不朽,還有可能化作英靈,被人供奉之后,甚至可能走香火神道之路,證道成神,很是可怕。
這種人意志堅定,原則性非常強,怎么可能跟著宋銘杰這種腌臟貨色……
“對不住了,我也不得已,我不傷你性命根基,只廢你修為,等我辦完我必須要辦的事情了,我再來登門道歉。”
平頭說的很是誠懇,神色里也滿是糾結,可是出手之后,卻凌厲之極。
一步跨出,就猶如三棱刺猛然刺出,兇猛冰冷,干錯利落。
一擊普通的直拳轟來,空氣中卻有陣陣噼里啪啦的爆鳴聲憑空炸響,空氣都隨之略微扭曲了一些,腰身一扭,就已經橫跨了幾米的距離,出現在秦川面前。
秦川眼前一亮,身體微微后仰,右手一招牽云手撥動,將平頭的拳頭引到一旁,莫名的,卻感覺到自己像是在牽動一座純鋼的大山一般,十分費力。
而秦川卻感覺的清楚,這平頭還不到內勁,頂多就是外勁巔峰而已……
要知道,一般的內勁,帶給秦川的壓力,都遠沒有這么大,甚至交手之中,都有一種心頭被重壓,隨時處于生死一線的感覺。
忽然,秦川就想到一種極端的殺戮之法,太平殺道,為求太平,殺盡一切,為了保衛,殺戮之氣簡直比魔道還要兇厲。
但這種方法,只要意志堅定,信念不改,就永無走火入魔之危,乃是一等一的上層重意不重力的法門。
當年這法門流傳很廣,卻基本上沒有人能煉成,現在秦川才忽然明白了一點原因……
交手十幾招之后,秦川才忽然全力出手,手腕一抖,閃過一串殘影,引開平頭的手臂之后,立時就有幾根銀針插在平頭手臂上。
頓時,平頭的左臂就憑空變小了一圈,耷拉著沒有半點力氣,而平頭卻也是有見識的人,知道這針不能隨便動,不然就沒救了。
秦川全力出手,不過十幾秒時間,讓人眼花繚亂的一連串銀光閃爍,平頭全身上下就被插了數十根銀針,整個人也猶如僵硬了一般,站在原地動也沒法動一下。
這時,秦川才一掌拍在平頭胸口,手腕上金光一閃,手掌就猶如陷入到他的胸膛里一般。
勢大力沉一掌,平頭的身子卻紋絲不動,等到秦川慢慢的收回手掌之后,才面色忽白忽紅,張口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而秦川伸手一揮,掌中就已經多了數十根銀針……
平頭站在原地,手摸著胸口,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不解,面色胡青忽白,面色復雜的看著秦川,好半晌不知道說什么……
“看你出招,力盡九分,卻難收一分,偏偏如此還有憋悶之感,不過十幾招,我就看出來,你是內情郁結,行功勉強,如此就是飲鴆止渴,最多三個月,必定會進入內勁,但是那時候就是你暴氣而亡,走火入魔的時候。不過你氣血運轉開了,我再以銀針泄掉你三成力氣,疏通你淤堵的經脈,這一口血噴出來,起碼沒有性命之危了。”
秦川頓了頓,看了一眼平頭:“我看你心志堅定,怕是有什么難事是要求著宋銘杰這種蠢貨,既然需要大筆的錢,你有眉待憂色,想必是至親之人的問題,這十有**怕是生了什么棘手的重病吧……”
平頭摸了摸胸口,整個人都傻掉了……
自己全力出手,在對方手里卻跟玩笑一般,不但看出來自己患了隱疾,而且還在激戰之中,把自己給治好了,甚至連自己所思所憂都猜的一清二楚……
這開什么玩笑呢……
這還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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