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殿門,墨軒目光一陣閃爍。Ww『W. XS⒉②2.COM
再行三步,便可踏入其中,到時候,是吉是兇,是福是禍,都難以預料。
“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用舌戰周旋一番,若是不行,就施展符箓,然后逃之夭夭。”墨軒心道。
深呼一口氣,墨軒換上同往常一樣的笑臉,踏著無畏無懼的步伐,推開了殿門。
殿內,四壁懸著豬油火把,熊熊燃燒,大當家斐三爺同座下眾當家則威嚴的坐在位置上,中央位置,站著一人,卑躬屈膝,正是元狼。
簡單的掃視一圈后,墨軒不慌不亂,笑著上前請安:“見過大當家,見過諸位兄長!”
墨軒一邊這般,一邊嘗試著聽自己的聲音。
是否驚恐?是否忐忑?是否顫抖?
最后他現,聲音還算平穩,沒什么異常,應該沒什么破綻。
“嘿嘿,老九,看看這人,他自己才是元狼嘞!”斐三爺頭,而后又玩味的道,目光在墨軒與元狼之間來回晃悠。
沒等斐三爺話完,墨軒的目光就已經落在了元狼身上。
他看到這元狼,衣衫襤褸,身上傷痕累累,模樣狼狽不堪,一副歷經劫難的模樣。
此刻,元狼也盯著墨軒,瞪大眼睛,渾身顫抖,目光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認出了墨軒,認出了他是一冠王。
一瞬間,元狼目光就變了,渾身僵硬,實在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結果。
把他們東陽郡攪得翻天覆地的墨軒,竟然冒充他來到了欺天盜這里?
再念及墨軒剿匪的傳聞,很快元狼就明悟了墨軒來此的目的。
明悟后,他意識到這可是個獻殷勤的好機會啊,一旦揭露了墨軒,破壞了他的計劃,那他在這欺天盜內將地位飆升,坐上當家椅都不為過。
想到這里,他當即激動開口,喊道:“你……你是……”
墨軒怎能讓他開口,先機一失,局勢就再難扳回來了。
只見墨軒身子陡然往前一傾,攔住了元狼看向斐三爺的目光,而后一聲斷喝打斷了元狼的話語。
“沒錯,我確實是,怎么,很難以置信?我也不敢相信,你竟然敢冒充我。”墨軒冷聲喝道,盯著元狼,瞳孔射出兩道兇狠的目光。
“你……你是一……”元狼手指著墨軒,顫抖而又激動,想要出事實,奈何墨軒不給他這個機會。
“哼,沒錯,我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可你又好到哪里去?”
“熊老四,是不是萬萬沒想到,我也沒死,僥幸活了下來,嗯?”
“這些年來我對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著我的名頭想蒙混上怒龍岳,要不是我恰巧在這里,還真被你得逞了。”
……
墨軒怒喝道,氣勢上壓倒了元狼。
元狼一滯,一時間都不出話來,被墨軒這幾聲斷喝弄得思維都混亂了。
見狀,墨軒心頭長舒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占據了先機,這樣一來,接下來就好辦了。
“熊老四?這是怎么回事?”眾當家人也聽得稀里糊涂的,斐三爺不由問道。
“啟稟大當家,您有所不知,此人被稱為熊老四,乃是當初我那貪狼盜的一個當家人,跟著我混飯吃。”
“沒想到我那貪狼盜毀了后,此人竟然不念舊情,敢冒充我招搖撞騙。”
……
墨軒痛心疾道,似乎終于看清了熊老四是什么樣的人。
“哦?竟然是這么回事?我他怎么對貪狼盜的往事如此了解,原來就是貪狼盜出生啊,哼,三爺我最看不起這種人,竟然敢背信棄義,冒充自己老大。”斐三爺恍然,當即冷哼道。
他一表態,其他當家人自然順從斐三爺的觀念,皆冷眼看向元狼。
“哼,我與元狼兄弟是何等交情,豈會認不出你是假的,給你個對質的機會,是讓你死的明明白白!”虎六爺冷笑道。
事實上,這是借口罷了,先前他還真有些懷疑墨軒是冒牌貨。
可他以往曾拍著胸脯過,他認識墨軒,墨軒就是元狼。
若如今他反過來懷疑墨軒,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所以如今墨軒一提出解釋,他當即大力贊同。
連番被幾人呵斥,元狼那叫一個憋屈和無奈啊,墨軒這倒打一耙,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站在那里氣得哆嗦。
“你……你胡八道,你不是……”元狼怒聲道,要為自己爭辯。
然而他話還沒完,聲音便被墨軒的怒喝聲蓋了下去。
“什么我的不是,我元狼可曾虧待過你,如今你這么對我,可曾講些江湖上的道義?”
“當日咱們貪狼盜出事,我僥幸活下來后,曾想救你們,可山都塌了,我無從救起,這你難道也怪我?”
“而且,想當年,你曾過,投奔馬大匪寨也比投奔欺天盜好,怎么,如今怎么上了怒龍岳,不去馬大匪寨呢?”
“莫不是,馬大匪寨沒給你這條狗吃的,這才想到了三爺的欺天盜?”
……
墨軒冷笑道,一副質問姿態。
“就是,怎么上了我怒龍岳,不去馬大匪寨?哼哼……”
“馬大匪寨的狗糧不好吃嗎?”
……
眾當家人獰笑道。
“你血口噴人,什么馬大匪寨,我壓根沒有投靠他們的心思。”
“諸位當家人明鑒啊,他血口噴人,污蔑我的啊!”
……
元狼急忙解釋道。
他必須迅解釋清楚,否則就糟糕了。
那馬大匪寨,也是這東北三郡的一伙兒大盜匪,勢力直逼欺天盜,所以欺天盜看他們很不爽。
若是斐三爺真的以為他是先投奔的馬大匪寨,再上的怒龍岳,那絕對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什么污蔑?我的是事實,這話是你當年的,你忘了?”
“我問你,既然咱們都僥幸活了下來,為什么我這么早就來了怒龍岳,投奔三爺,而你磨蹭到現在。”
“你你沒上過馬大匪寨,那你的時間用哪里去了,嗯?”
……
墨軒目光死死盯著元狼,逼問道。
元狼百口莫辯,他已經被墨軒接二連三的話語帶入陷阱,被動無比。
“是啊,這么久的時間,你上哪兒去了?”斐三爺冷笑道,目光不善。
“我……三爺您先別管我上哪兒去了,我先告訴你,他……”元狼急得直跺腳,可話到關鍵之處,又被墨軒截斷了。
“為什么不管你上哪里去了,是不是找不到借口,所以想就此揭過?”
“我警告你,別想蒙混過關,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原本我對你還不怎么懷疑,可你突然冒充我上山,這倒讓我想起了諸多蹊蹺之處。”
“我問你,你的實力也不強,為什么其他人都慘遭一冠王毒害,偏偏你活著來了這?”
“就連我都身負重創,你憑什么能走到這里?莫非是一冠王他們故意留你一命?”
“還有,一冠王為什么會對我貪狼盜如此了解,這般輕而易舉的就利用我們摧毀了整個郡的盜匪,這其中我沒有內鬼,你信嗎?”
“你自己,這些怎么解釋,我給你機會,解釋不清楚的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
墨軒語極快的道,氣勢逼人。
元狼被他幾番連問弄得腦袋里一團漿糊,什么都考慮不清楚了,一時間愣在那里,氣得渾身抖。
他算是見識到了,什么是最高境界的血口噴人,什么是最狠的倒打一耙。
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嘛,這顛倒黑白的功夫,也算是絕了。
元狼心里頭那叫一個苦啊,明明自己是正牌的,結果給墨軒三言兩語逼上了絕境,仔細想想,真的憋屈。
元狼是越想越氣啊,他死死的盯著墨軒,目光透著怨恨與猙獰。
看著他的目光,墨軒心頭陡然一驚,意味到這代表什么。
元狼是誰,他可不是三歲孩子,豈能這般就輕易屈服。
言語上的壓制,只是暫時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無論墨軒做再多阻撓都沒用,他還是會出事實。
這時候,墨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幼稚了,竟然妄圖通過舌戰和言語來讓元狼屈服。
元狼可不是什么兵府學子啊,他不會講那么多道理。
果然,如墨軒所料,元狼歇斯底里了,任墨軒再多他都無所謂,他猛然張嘴,要出事實情況。
這一瞬間,墨軒幾乎按捺不住體內的玄力,想出手擊殺他。
可一旦這么做,就完蛋了,等于不打自招,所以墨軒必須克制住這股沖動。
墨軒額頭冷汗直冒,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那元狼。
元狼猙獰的笑著,帶著快意,他明白,墨軒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自己。
然而就在元狼要出聲之際,突然一聲更大的聲音蓋過了他,讓他幾乎一口老血要噴出來,暴跳如雷。
他瞪大眼睛看向墨軒,卻突然現,墨軒也微怔,那爆喝聲并非墨軒所。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名傳喚廝匆匆而來,尚在門外就大吼道:“不好了,不好了,諸位當家,朝廷官兵打上山來了。”
這聲音帶著驚恐,格外洪亮,正是它蓋住了元狼的話,再一次打斷了元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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