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公并沒有為難呂青青。
不僅讓人給她敷了藥,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裳,還送了些吃食。
所以她再次出現(xiàn)在正殿中時,整個人都狀態(tài)看起來比之前好了許多。
一看見坐在趙重熙身側(cè)的司徒曜,她的美目中便綻放出了特殊的光彩。
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激動,呂青青十分恭順地跪了下來。
昌隆帝道:“呂青青,司徒中丞就在此處,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奴婢謝圣上恩典。”呂青青萬分感激地磕了個頭。
司徒三爺暗暗咧了咧嘴。
圣上實(shí)在太損了!
既然相信自己,又不想動濟(jì)安王府,直接把呂青青打發(fā)掉不就好了,偏生還要弄這么一出。
演戲雖然不難,但演多了也累人,尤其是對上一個比自己還能演的人,簡直累得要命!
他睨了不遠(yuǎn)處的呂青青一眼,果然那雙與自己頗為相似的鳳眸中盈滿了淚水,如櫻桃般紅潤的唇瓣劇烈抖動著,怯生生地喚了一聲:“父親”
司徒三爺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連趙重熙的身子也微微抖了抖。
呂青青這一世沒能做成高門貴女,惡心人的本事卻越發(fā)厲害了!
司徒三爺扯了扯衣襟,正色道:“呂姑娘,飯可以亂吃,父親卻萬萬不可亂認(rèn)。本官膝下一子二女,也從未曾收過什么義女,實(shí)在不敢胡亂應(yīng)承。”
呂青青潸然淚下,往前膝行了幾步,哽咽道:“自從昌隆二十年臘月十八與父親在南城門分開,女兒三年零一個月都沒有同您見面了。
一開始我告訴自己,父親離京多年,要在祖父祖母面前盡孝,要和夫人以及弟妹一家團(tuán)聚,要和親友們見面,顧不上我也是正常的,我不能給您添亂。
可我一等就是半年多,父親卻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
說到這里,她用雙手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昌隆帝生平最是厭惡懦弱的男子,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子他同樣不喜歡。
而且明知這女子在撒謊,這份不喜歡又加重了幾分。
他給司徒曜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就是讓他速戰(zhàn)速決。
司徒三爺輕斥道:“呂青青,你父親究竟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用繼續(xù)編下去了。
圣上寬仁,只要你愿意說實(shí)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jī),否則”
呂青青突然止住了哭泣,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您不愿意認(rèn)我也就罷了,為何要這般污蔑我?人可以撒謊,臉卻不能,如果我不是您的女兒,為何會長了一副這樣的容貌?”
司徒三爺譏諷道:“世間容貌相似的人也多了,想知道你爹是誰,回去問問你娘不就知道了?”
“你”呂青青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身體不受控制地?fù)u晃起來。
司徒曜十分不耐煩看她這副樣子,沖主位那邊拱了拱手:“煩請陛下降旨宣呂阿林進(jìn)宮,呂姑娘有什么不清楚的事盡可以問他。”
一聽“呂阿林”三個字,呂青青的小臉立刻變得煞白。
三年前她離開蔡州后,便再也沒有見過大哥。
她知道大哥對她很好,而且是那種特別單純的好,不像娘,總想著利用她達(dá)到某些目的。
可她厭惡那樣毫無用處的好。
大哥身上明明流淌的是趙家的血液,卻沒有得到半分屬于皇室子弟的好處,甚至連“趙”都沒有資格姓。
非但如此,他還是個毫無用處的瘸子。
幫不了忙不說,還時常拖累自己,害得自己被娘和濟(jì)安王趙啟訓(xùn)斥。
三年前大哥辦砸了差事,被趙啟一頓鞭子攆出了濟(jì)安王府,之后便再也沒有了消息。
她一度都以為他早已經(jīng)死了,沒想到在這樣的情形下卻聽見了他的名字。
又來拖累她了,簡直是陰魂不散!
呂青青見司徒曜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司徒曜并非在用話詐自己,大哥真的在他手里,而且肯定已經(jīng)答應(yīng)同他合作。
這么一來,她方才說的那些話還有什么用?
三年來所遭受的各種磨難還有什么意義?
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昌隆帝心里最后一絲疑惑消失殆盡。
這呂青青定然就是趙啟和呂氏的私生女。
她雖不是他的小堂妹,卻也是他的堂侄女。
但她的身世太復(fù)雜,一旦被人知曉真相,多少有損大宋皇室的臉面。
而且
昌隆帝想起昨日自家老二和呂青青在欣泰宮做下的那些事,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呂青青的身世絕對不能暴露!
當(dāng)然,要想讓她的身世成為一個永遠(yuǎn)不被人關(guān)注的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徹底無法開口。
他的手上沾染過的血腥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增加一次。
但濟(jì)安王府暫時還動不得。
倒不是不敢動,更不是舍不得。
老濟(jì)安王是他唯一的親叔叔,就這么簡單粗暴地滅掉濟(jì)安王府,勢必引起其他藩王的恐慌,于國不利。
所以他暫時還得穩(wěn)住趙啟。
而這呂青青,用得好了便是控制趙啟的一枚棋子。
用不好了,再抹掉也不遲。
想到這里,他朗聲道:“呂青青,你現(xiàn)下還認(rèn)為自己是司徒曜的女兒么?”
呂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圣上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不想繼續(xù)深究自己的身世,而是像司徒曜方才說的那樣,給自己一線生機(jī)?
情勢緊急不容多想,呂青青匍匐在地上:“奴婢一時糊涂,還望圣上饒奴婢一命。”
昌隆帝呵呵笑道:“你還年輕,許多事情不明真相也屬正常。
眼下你是欣泰宮的宮女,去留自然是朕與賢妃說了算。
既然二皇子鐘情于你,且你們二人昨日生米已經(jīng)煮成了熟飯,那朕也不想做惡人,便成全你們二人。
賢妃向來看重你,定然會贊同朕的做法。
今后你便是二皇子府上的一名侍妾,好好伺候二殿下,朕與賢妃必不會虧待于你。”
呂青青努力壓了壓心中的怒火:“奴婢謝圣上隆恩。”
昌隆帝果然夠卑鄙!
賢妃看重她?
二皇子鐘情于她?
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謊話么?
她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那便是皇長孫。
誰稀罕去二皇子府和那一大群鶯鶯燕燕爭風(fēng)吃醋!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fèi)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