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哐!”
偌大的銹芝峰頂、沉寂了一月有余的帝尊宮,厚重銅門,終于在這天被打開,冰冷肅穆的寢宮,在與蕭魂別院聯通后,再次恢復了喧囂。
此時正值這世界,一年里的“烈季”末尾,百花怒放,蜂碟群舞。
李蕭只需要,沿著旋樺石鋪就的正道走上幾步,沒多遠就是一片花圃。
這里最近的是梵荔花,花枝挺翹,花朵分內外兩層。
內為橘黃,外則是深紫,偶爾還有紅內綠外的大朵夾在其間,整個花團怕有十幾寸,其上綠葉零星,小花朵卻只怕有近百朵之多。
而在花圃另一端,隔著小石子路的另一片也是色彩繽紛。
這種花的花朵卻是大小不一,大的宛如成年人的頭顱。
手掌大的花瓣披散開,每一瓣都朝外略彎一些,其上的脈絡如金線描出一般!
整個花朵底色皆為朱紅,觀之極為富貴,而小的花朵宛如嬰兒手掌,小小一朵,花瓣卻是朝花心內彎,小花花瓣脈絡并不清晰,但勝在顏色漸變,觀之煞是喜人。
這是雙姝花,花開兩種,個表一枝。
再遠處,在石子路的盡頭,還有座石亭。
石亭造型粗獷,兩根柱子撐起的亭頂,有十七支角,其上雕刻著無數蝌蚪,有浮雕,有陰刻,密密麻麻,但卻不顯突兀,反而透露出點點生機。
在石亭前是一個荷塘,這坐落在荷塘之上的石亭,被原主人取名為觀滄亭,而荷池則被這位蕭魂帝尊,戲稱為“眾生池”,其實所謂“眾生池”,僅是個十六丈見方的淤泥池,而如今許荷還未露頭呢。
倒是幾叢井津菊開的很茂盛,大朵的金黃花苞臃·腫·肥·碩,壓得花枝低垂入水中才罷休。
幾只云鯉游離其間,一會兒從這里鉆出,一會兒又在那叢花間一扭身,不見了。
而院內的角落也不是甘寂寞,點點野花肆意綻開,雖不及名花大朵,姿色婀娜;
但勝在繁蕪與清麗,有種反差極大的野性美,倒是與別院內,那幫子名木花旦相輔相承。
一身錦繡龍袍的李蕭,就在這般濃烈的氛圍內,抬腳走出帝尊宮,踱步在花叢間,心中略有所感,他不由吟道:
“蜂爭蝶比花葉間;
四路伍道還顏枯;
不知今是第幾番;
多嬌百媚了無言;
愿、
入道所及、地闊天青。”
……
看了片刻,逛了一番。李蕭這才繼續向外走去,他沒有走上碎石小路,繼續沿著另一正道走。
此時走的這條路便是石板鋪地,也顯出心意。
腳下磚塊幾乎不見縫隙,筆直向前,整齊平坦。
這條路乃是通向別院出口的,也被主人起了個雅名,名為“箭道”。
一邊走,李蕭一邊思量著。
想了想,李蕭從乾坤戒指中,取出來一塊玉福祿,心念一動,一道信息,便從福祿之中傳遞了出去。
沒讓李蕭多等。
片刻間,李蕭的便宜兒子沒有怠慢,很快就來到了恢復男兒身的他面前。
老者先是行了一個后輩禮,而后才溫聲詢問道:
“父親,您傳喚孩兒,不知道所謂何事?”
“喔,沒什么事。”
當先一句話示意對方安心,李蕭笑著道:“今天才出關而矣,”說著,李蕭指了指遠處大開的銅門,接著問自己的便宜兒子:“你的大哥走了?”
“是的父親,大哥已經離開天南域,回戰宗去了!
老者遲疑了一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把李天驕離開時的異樣講出來。
他心道,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這種小事,還是不要告知父親的好。
想到這里,老者也不再多言,他只補充說道:
“已經走了十二天了!”
“這么久了?”
李蕭微微驚訝,如果讓他知道在這之前還要再加一個月的話,不知會做何感想。
但是修行無歲月,其實這點就很好理解,可能一點感悟,一種理論,或是某些突破,往往都是靠大量的時間去打磨。
“是的,”
老者在一旁感嘆,他還在為父親和大哥,沒能見到一面而遺憾,殊不知兩人不但已經見面了,而且還是“坦誠相見”。
“家族里,可曾有什么變故?太玄宮可有什么動靜?”
李蕭又詢問道。
“倒是不曾,只不過天南域,此時已經亂成一鍋粥,韓,英,暉三家也各自有些動作”
老者作答。
“看樣子太玄宮主,應該是知道我,已經進階帝尊境界的事了!”
見太玄宮遲遲沒有動作,李蕭心里也有幾分明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也大概猜到當初那位李天公子身上,應該是躲著一只圣尊級數的獸類。
當初激發金手指的,正是這只不知名的獸類!
之后又隨意問了一下,李蕭便不再理會所謂的什么四大家族了。
只是在想到那個雖然也姓李,但與他沒有絲毫關系的太玄宮主時,李蕭不禁皺眉。
倒不是他懼怕什么,事實上有創世神給予的金手指,李蕭已經是站在這個世界頂尖的那批人了。
“兒啊!我來問你,我需要一些關于李家成員的基本信息,該找誰?”
“父親可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告知我便是,孩兒馬上就去辦!”
“你有心了,”李蕭搖搖頭,溫聲道:“此事卻是需要我親自來做,我另外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辦!
“如此……也好,”老者點點頭。
老者作為李家的老宗祖,本身又是個,一心撲在發揚家族之上的人,幾千年下來,他對李家上下可謂知根知底。
“若是說十一代,到如今十五代的李家成員基本信息,說起來十五代有個小子應該都知道,”老者說道。
“喔?怎么是個年輕后輩?”
李蕭挑眉,他說的都知道,是指的是李家族群,包括旁支和主脈。
可是十五代已經夠小了,里面最大者不過也才二十有三的樣子。
“咳,不怕父親您笑話。兒子我其實是有私心的,這個小子是我們李家主枝的人!”
老者遲疑了一下,這才賠笑道。
“兩邊不都是你的種嗎?干嘛分主枝?”
雖然上一次在宗祠之上,大聲的指責分脈和旁支的行為,但是,李蕭這次好像忘了一樣絕口不提。
“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老者打著哈哈。
“行吧,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道理,”
李蕭見狀,便索性不再多問,而是把話題轉移到那個后輩身上:
“你是提前讓這個小家伙,接觸家族的管理層了?”
李蕭開口問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面之人的表情。
“是啊,父親,晨兒這個后輩,很聰明的!”
一向中肯的老者,這次說話時,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得意。
“聽你這么一說,我就更好奇了,”李蕭瞧見對方的模樣,心中有了數,接著他問道:
“不過這個后輩,現在已經開始掌管這一塊了嗎?”
“咳,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老者笑了笑說道:“只是在管理上有些天分罷了”
“看來你是見獵心喜!”李蕭同樣笑了笑,心中卻翻了個白眼兒,他想道:我問的是能夠管事兒的人,光知道有什么用。
不過李蕭也清楚,自己這便宜兒子,之所以敢向自己推薦這個后輩,提攜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而李蕭倘若,真找這個后輩辦事的話,他的便宜兒子,定然是到時候會大開綠燈,結果也是一樣的。
不過,思前想后,李蕭還是問道:“那你將如今掌管這一塊的人也告訴我吧!”
“父親…”老者還帶著笑容的一僵,不知道說些什么。
“放心吧,這個小子,我會去找他的,不過你要把現在的管事的人告訴我,我有用處”
李蕭也不再多言。
“如此,好罷……,”老者稍一猶豫,便點點頭。
片刻之后,望著老者離去的背影,李蕭緩緩的擺首。
這個便宜兒子,雖然管理了家族上千年,但是遇事時,處理起來的風格,還是太過的死板了。
因為老者還停留在管人的層次上。
在李蕭看來,天大、地大,人也大!
你怎么可以管人呢?誰又服你的管呢?
而且老者提攜后輩之意,也太過明顯了,如此李蕭也就清楚了,為什么李家的主脈與旁支會如此的焦灼狀態,始終無法融洽相處。
恐怕,與自己這便宜兒子的無心之失,也有很大的關系。
………
“老祖在上,十三代玄孫李王科給老祖見禮了,祝老祖仙福永享!”
一個身穿玄色仙袍的中年男子,面色肅穆,站在李蕭面前,在此刻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嗯,聽我兒說,你是掌管我們的李家主脈,所有家族成員信息的人?”
李蕭笑道,同時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仙福永享?還是壽與天齊呢!
整個就是一個神龍教啊。
“承蒙老宗主看得起,科兒添作李家主脈的族譜管事人一職!
這中年男子說話不卑不亢,欠身答道。
“很好,我這里有一件事情恐怕需要你做。”
“老祖請講!
李蕭笑了笑,說道:
“如今家族欲要離去,家族駐地遷徙在即,可我對李家全部的族人們,卻一無所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羅列出一個信息表來?”
說罷,還補充說道:“我要很詳細的,最好如今重新制定一份!
“這…”
李王科聞言,正想答應。不知為什么,福至心靈的那么一抬頭,看著老祖無悲無喜的臉,忽然心中一動道:
“回老祖的話,老祖的要求科兒不敢不答應,只是如今遷徙在即,家族里面很多事情都離不開科兒……”
言罷,他面露難色。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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