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疾行之中,李蕭突然變了臉色,將右手捂在劇烈起伏的胸脯上,飽滿鼓脹的雙峰顫抖著,此時她無法自已的咳嗽了起來。
被烈日暴曬了半日的燥熱空氣吸入肺腑,此時竟令她有種被利刃切割的感覺!
“不好,又來了,”李蕭暗道糟糕,好在相比剛才第一次經歷時,這次的情況要好上許多,憑著久經鍛煉的堅韌意志,她總算是在熊背上穩住了身形。
剛才那一次,讓李蕭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變成了女神形態。
此刻雖然身子是穩住了,但她此時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渾身發涼,同時四肢百骸的力氣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樣,體力不支的同時,令她險些從熊背上脫手飛出去。
“再這樣下去不行,”李蕭暗暗叫苦,神念放出,將周圍的環境一覽無余,依然是生機稀少的戈壁荒灘,由于腦袋昏沉,反饋回來的畫面十分模糊。
好在維尼與李蕭心意相通,發現了異常后,動作之間己經小心了幾分,使背上的顛簸越來越小,只不過這樣一來,速度難免的就慢了下來。
“主人,您沒事吧,”狼王也察覺到了李蕭的異常。
它精神敏銳,察覺到不對之后就瞬移了過來,同時用精神力將信息傳遞給了李蕭。
“無妨,”李蕭聞言睜開眼來,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不過卻讓維尼停了下來。
她發現繞過這片荒漠,遠處的巨型沙丘后方,隱藏有一片巨大的小樹林。
在李蕭的感應中,樹林并不算小,方圓至少兩千公里,但是里面的樹木大都底矮,像是因為缺少水源沒什么生機,稀稀拉拉的每隔十幾步才有一棵。
與之前營地旁那片一望無際的森林比起來,反差不可謂不大,只能稱作是小樹林。
“駕!”
好巧不巧的,前方的狼群此刻也停了下來,人**頭接耳一陣,其中一個漢子一聲高喝,駕馭著魔狼就跑了過來,和他一起的,還有史萊姆酋長。
出自李蕭之手,暴魔狼的體積大小合適,骨板的間距也是按照比例來的,足以能夠讓成年男子盤坐在里面而不顯得擁擠,此時巨狼沖著李蕭跑來,由那個漢子駕馭著,動作已經熟練無比。
“老板,”雒容騎著狼趕了上來,狼爪落下,揚起大量的沙塵。
李蕭沖他點點頭,然后不再理會他,緊接著又望向前方,其實前面人群看到了什么,她也已經通過神念看到了。
不過看歸看,李蕭卻沒有說出來,再次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她手拽熊毛的力道重了幾分。
“占巴,前面發生了什么,”知道李蕭狀況不佳,雒容駕著魔狼上前半步。
“族長大人,魔狼們感覺到了血腥味,我們……,”叫占巴的漢子看了眼族長,欲言又止,但下一刻他的視線就被吸引了開去,有些驚艷的瞪著李蕭瞧個不停。
“有什么事情就說,”雒容皺眉,語氣有些不快。
“是,族長,”占巴趕忙收回了視線,似乎是認出了李蕭身下的巨熊,目光不敢多做停留,對雒容說道:“我認為是新兵干的,巴圖也瞧了瞧,也覺得**不離十,不過……。”
“不過什么,”雒容不耐煩的一揚馬鞭:“說!”
占巴咽了咽唾沫,低聲說道:“血跡還很新鮮,而且兩方的人馬都不是我們大漠部族的新兵,族長,我們要不……。”
意思很明白,就是開溜,要說呼日娜部族這些殘兵敗將能活到碰上李蕭,一路上的逃命本事自不會少。
若非倒霉招惹上暴魔狼,恐怕這些人有極大的機會保全性命。
畢竟這些人打小就練就了一身野外生存的本領,躲入森林中后,幾十年過去就能恢復元氣。
“老板,您看……,”雒容想要征詢李蕭的意見,一偏頭卻發現麗人臉色蒼白,額間更是布滿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目光頓時帶上了擔憂。
李蕭也聽到了耳旁人說話,她把櫻唇咬得發白,可見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又哪里有心思去理會其他。
此刻李蕭勉強睜開眼來,腦中也在做著思考,這荒郊野外的,除了左前方沙丘后面的小樹林,就是右邊有一條干涸的河道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大河支流,可惜坡面太過陡峭。
在那里安營扎寨,易攻難守,無異于自尋死路,且不說那不知所云的‘新兵’,就是戈壁荒灘難以琢磨的天氣,以及那頗具壓迫感的蜿蜒沙丘,這要是沙暴一起,河道很難保全。
只要是明眼人,就絕不會選擇隨時都會覆沒的河溝!
可是眼望四方,此地唯一算是環境可用的,就只有那片稀稀拉拉的‘小樹林’了。
李蕭此時,感到身體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事不宜遲,索性叫雒容和他的族人們停下來,讓眾人前往小樹林安營扎寨。
李蕭直接神念傳音狼王,接著就用瞬間移動離開了熊背,留下維尼低吼一聲,和史萊姆酋長一起跟了上去。
兩獸此時也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一個奔跑起來宛如小型的沙塵暴,而另一個則像一枚出膛的炮彈,周身直接是一圈圈被擠壓到半透明的空氣。
“占巴,我們走,”雒容看了一眼遠處的沙山,李蕭將坐標給了他,讓他自己領著族人前往小樹林。
此刻與占巴兩騎并行,雒容并未追向維尼,而是去了前面族人停留的地方,那里此時遠遠的就有聲音傳來。
“嘿,我的狼嗅到了,是一大隊的新人在撤退!”
“我也看到了,東邊也有!”
“西邊也是……,咦,竟然有我們部族的新人?”
一群人圍在一起,由巴圖等幾個經驗老道的漢子駕馭著巨狼,通過各自的手段,他們一點點的還原著眼前的戰爭。
是的,戰爭,小河床在這里有個緩沖地帶,干涸后形成了一片傾斜的平原,此時赤黃色的大地被染紅大半,看樣子是一場遭遇戰。
“死在這里的,怕是得有了個上千人吧?”一名婦女有些驚恐的小聲嘀咕道,不只是她,其他幾個婦女也一樣,臉上帶著不安。
“放心吧,這些新人得到諸神的眷顧,死了還可以復生,可不像是我們,死了就真死了!”
巴圖看了眼狼背上的婦女,又回頭面對滿地的殘肢斷臂,語氣怪異道。
并非是他對生命漠視,還記得當初巴圖收了個新兵做義子,沒曾想到,那傻小子對人倒是勤懇,就是腦袋一根筋,一天到晚都想著出部落去打野怪。
巴圖是一個老光棍,好不容易有了這么一個兒子,哪里舍得讓他一天不著家啊,結果后來那小子還是擰不過,偷偷的和其他新人出了村。
第二天被獵人發現時,那個新人只剩下了半邊身子,老光棍悲痛欲絕,花去了大半的積蓄收斂兒子的尸體。
卻沒想到等他剛把墳修好,那個新兵卻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新兵告訴巴圖說他死不了,開始巴圖還以為遇了鬼,可后來發現還真是這樣。
并且不但是他兒子,就連呼日娜部族里的其他幾個新兵也一樣死不了。
既然這樣,巴圖也就沒理由再阻止兒子出部落了。
……到最后,巴圖已經習慣自己的兒子作死,只要有人喊一句‘巴圖,替你兒子收尸了,’他就會放下手中的活計,默默的到部族外把自己兒子的尸體給扛回來。
唯一不同的是,巴圖再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火葬了,聽他兒子說,他們新兵從一個叫什么‘墓地’的地方復活,若是沒有身體的話,不單單是掉等級,還要花錢的。
好吧,巴圖也不知道什么是等級,這個臭小子又是哪里來的錢,總之知道兒子活著,那就對了!
“嗨,也不知道這個臭小子過得怎么樣了,”巴圖忍不住在嘴里念叨,同時拘束著和他契約的暴魔狼不要去吃這些尸體,愛屋及烏,巴圖想著這些孩子掙錢也不容易。
這時他忽然轉過腦袋,人群也一樣,見雒容和占巴來了,于是讓開來一條道路。
“新人?知道是哪個部落的嗎?”雒容騎著狼越眾而出,眼睛盯著尸橫遍野的戰場,他心中沒來由地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通過和部族新人的交流,雒容知道新人復活有著?
“雒容,外面就拜托你了,有強敵來犯不用客氣,這些狼群可以幫到你們!”
這是李蕭留下的原話,并且沙丘后面小樹林的無數暴魔狼里,他還能在調集一只百狼隊。
但是雒容心中的陰霾,卻沒有半點要消散的跡象……。
“會長,斥候回來了!”帳篷被從外面掀開來,炙熱的空氣也跟著沖了進來。
“怎么會這么快,”正在查看木桌上地圖的青年男子,聞言抬起頭來,有意思的是,他的頭上頂著一串五彩斑斕的文字——番茄帝國會長·醬汁番茄!
正是這排文字散發出的光芒,堪比一盞小燈,將只有一扇小天窗的帳篷內部照亮。
“喲呵喝,會長,您這稱號買得值啊,用這個當燈泡得省多少錢吶,”來人打趣道。
隨著帳篷再次隔絕內外,光線一黯,里面的空氣也變得涼爽了起來。
“別貧嘴了,”會長醬汁番茄苦笑道,擺擺手示意對方說正事,隨后又將目光放回到地圖。
“咳,”一清嗓子,來人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說到正事,也變得不假辭色。
“斥候來報,在東邊的小樹林那里,發現了一隊狼騎兵,”來人和青年男子年紀差不多,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
他并沒有隱瞞,將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狼騎兵?”醬汁番茄再次把視線從地圖上挪開,眼里帶著驚訝。
“而且還是暴魔狼騎兵,”來人補充說道。
“知道是什么勢力么?”會長醬汁番茄有些憂心地問道,本身以他的心態也不至如此,怎奈何如今工會被架在了高臺上,再也容不得他半點的馬虎了。
“看樣子像是大漠的NPC勢力,但是由于那些人警覺性很高,斥候剛有動作就被發現了,不過對方并沒有追擊。”
“呼,這樣么……,”會長沉吟不語,這時他忽然發現身旁的人,面色好像不太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瞞著我嗎,”看著自己的副會長,醬汁番茄低聲說道。
“沒什么大不了的,”那人撓撓頭,說道:“就是那些NPC,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游牧人,等級就和我們這些玩了近一年的老玩家一樣,全都處在二十級剛轉職的樣子,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那些他們的坐騎,就連激情的頂級探查術掃過去,也全部都是一串問號。”
激情全名‘激情番茄’,他是工會里面的高級斥候,也是精英團的其中一員,連他的探查術,居然都沒有查出那些狼的屬性,醬汁番茄不由陷入了沉默。
來人觀察了一番醬汁番茄的神色,這才說道:“那些狼保守估計,都是四十級,并且還不是普通怪物,至少都是魔化怪!”
野怪的等級劃分,在四十五級之前分為四個等級:普通,魔化,強獸,王獸。
這人只是保守估計,實際上經過李蕭改造的暴魔狼,實力全部都達到了這個世界對四十五級王獸的評定標準,只不過,這個標準要不算智商……。
此時一番思慮過后,會長將手狠狠砸在桌子上,一咬牙,忽然出聲道:“走,我要親自去看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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