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光聽這聲音,就像某種巨大而極脆的東西被怪力給硬生生的掰斷,這脆響聽聞空洞至極,即便是在深水域里,也無法被壓抑住。
與此同時像是某人在黑色卡紙上隨意撒上了點金染料,金光肆意伸展開,隨后,深邃的黑暗中仿佛通電般煥發出了活力!
瓦藍,炫彩,明黃,亮白等等色彩不一而足,都以那金光為中心向四周極速擴散開來。
只剎那間便壯若星海。
絢爛的光輝稍縱即逝,又被不知多少噸的江水鎮壓,黑暗仿佛成了這里永遠的基調,其他的顏色都是不允許存在的。
但也有例外,在之前金色光輝的最中心處,還依稀保留著一個明黃色光斑組成的的人形,遠看星光點點,勾勒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湊近一些去看,借助微弱黃輝,可以瞧出這“人”紋路緊密的衣角,與類似金屬的古怪膚色。
這時,“人”影忽然動了一下,準確的說,是做了個簡單劃水的姿勢。而他的這個動作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各色光輝居然沿手臂揮動的弧度描繪出來一條軌跡,并且與之前不同,這條軌跡久久沒有散去。
“跑哪去了?”人影左顧右盼,原本清晰的輪廓,逐漸被光影包裹得模糊起來。只不過令他有些失望的是,直到片刻過后,他依然沒有發現周圍有任何的異常。
人影自然就是李蕭了,漂浮在水里的他,此時一手橫在胸前,撓了撓下巴,不由心里懷疑:“難道這家伙已經走掉了?”
隨即,李蕭搖了搖頭,心想:“不對,這家伙心眼極小,仗著神族的‘碾壓’特性,根本就不必覷我,既然跟我纏斗了如此之久,怎么可能忽然退讓……”
此地距離江面,不知道已經深達幾千丈。也得虧李蕭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在這樣深沉的水中,也沒有絲毫不適。
就這樣呆在水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左右更是沒有支撐,沒有任何的參照物,黢黑之中人的方向感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久而久之,不免會讓人感覺心中壓抑。
“等等,我是在水里!”忽然李蕭腦中抓住了什么,下一刻,他感覺腳下踩在了一團綿軟上。
絕對不是地面。
“要遭,”李蕭心中一跳,不及思考做出了反擊:“十萬伏特!”
狂猛的電流陡然現世!
相比起之前的閃光術,此時從李蕭身體內騰飛出去的粗大電光,撇去了絢爛虛浮,無疑更加具有震撼性。電龍在水中暢通無阻,好似魚入大海一般,所過之處,都會亮起和之前一樣的絢爛光輝,同樣也是稍縱即逝。
實際上,這是一些被電死的浮游生物臨死之前發出的光輝。也只有在這樣深的水域里面,這些家伙才會進化出這種防衛捕食者的特殊手段,它們遇到危險時便忽然發光,引起更加強大捕獵者的注目。如果捕食者仍舊選擇不管不顧的將其吃掉,結局往往也會葬身獸腹。
正可謂野性而又瘋狂,每一次捕食,都是生死之間的博弈。
不過就像野草一樣,也不用去擔心,這些浮游生物種類繁多,死了一批之后,新的生命很快又會將這一塊水域填滿。哪怕是上層水域沉下來的尸體與殘骸,也都會在這里被利用到極致,不會有絲毫的浪費。
黑暗壓榨著生命,同樣也在塑造出更加強大的生命,新生與死亡,每一天都在這個舞臺上上演。
當電龍延伸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如煙花一般炸開。無數細小的電龍在以李蕭身體周圍呈不規則的圓形游走,尤其是他的腳下,受到了重點照顧。
嘩啦哈拉!
緊接著,李蕭就被一股強大的水流掀飛了出去。“松軟地面”陷入了垂死掙扎,并且因此攪動周圍的浮游生物。一個巨大的身影顯露出來。
起初,李蕭開始還以為是某種類似前世比目魚的生物,但是當所有的光輝勾勒出一副外形時,他才驚訝的發現,這是一頭體積龐大的,類似蠑螈般的生物。
搞笑的是,對方的腦袋像一個夸張的斗笠,邊緣處還有大量的柔軟觸須。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其腦袋是用樹藤編織,并且做工粗糙到邊角都沒來得及割掉。這家伙的表皮,是跟江底淤泥一樣棕黑的顏色。
這家伙光是頭顱就超過了十幾丈,黑暗中的身軀只會更加龐大。
倒霉的是,這家伙好死不死的剛好被電壞了腦殼,頭頂焦黑一片,那應該是李蕭之前站立的地方。又勉強掙扎了兩三個呼吸,在一段無聲的咆哮后,這個蠑螈般的怪物終于不動了,但在臨死前,先尊境界的氣息依舊恐怖。
李蕭不去理會,這家伙的尸體便沒人去管。但李蕭并不會懷疑寂靜的海底隱藏著多少的清道夫,他此刻盤算著的是另一件事情。
很明顯,這不是李蕭提防的對手,這使得他莫名其妙的警覺起來。
“碉堡!”李蕭身上亮起了一道暗紫色的細線,代表毒屬性的石板發動,李蕭本尊存放在里面的原素之子力量,也同樣按照一定的比例釋放出來。
不但如此,由于已經將所有的石板都插在了身上的凹槽里,另外的石板此刻也產生共鳴般的發出了微弱光芒,顯然產生了助力。
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就在這時候,黑暗中忽然閃過一條黑色軌跡。
不,不對!應該說那是一條比周圍環境還要深沉的黑色,因此同樣的色調也顯得格格不入,讓人誤以為那是一道光。
沒有絲毫的意外,李蕭被重重地抽飛了出去,那個看似萬無一失的護盾,在一個無解的特性下,居然比碎了的雞蛋殼強硬不了多少。
“好強的手段,”李蕭心中還想著,眼前已經天旋地轉,接著他整個人砸進了靈江的地底泥床。
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亙古,這片水底灘涂松軟的就好比最為溫柔的母親臂彎,在接住李蕭之后,泥灘揚起大片的腐爛黑泥,遠看去就像是塊黑云彩,當然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的話。
“水流尾,”黑泥中李蕭倒是臉上見不到絲毫擔心,他默念道,身后竟詭異的長出一根湛藍色的尾巴,而李蕭揮動這根尾巴,借助兩股水流的沖力,游刃有余的于翻滾中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并且讓他向上游出一段距離。
“潮璇!”
李蕭立刻做出反擊。不遠處的水中忽然卷起了一股暗流,雖然肉眼不可見,但是恐怖的撕扯力道,卻瞬間清空那一片水域的微小生物,使其連光都沒能發出。
但是,潮璇卻并沒有攻擊到想要攻擊的目標。
“該死,咳咳咳,”李蕭下意識的咳嗽道,他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相安無事。感覺體內粗糙的機械零件有些震蕩,心想這道撞擊力度可不輕。而由于沒有空氣,李蕭不過是在水中做了幾個“咳嗽”的動作而已。
活動開了一下身體,借助周圍浮游生物微小羸弱的各色光線,李蕭可以看到他這副已經殘破了的身軀,盡管之前早有準備,但是此刻仍不免苦笑。
身體周圍有多處摩擦與破損的痕跡,裸露出來的部分,就像是被利器給割破的鐵塊,這也使得李蕭看起來更像一個機器,而不是人。
從臨近水面的地方一直打到極深處的這樣一個有大陸架延展開的平臺,李蕭已經被熬干了耐心。
“也好,既然你鬼鬼祟祟的不愿意出來,那么我也只好逼你出來了,”李蕭抓了抓在水中像是雞窩般打開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他默念到:“拋物面充電,全開!”
“肝膽旺,漉迢迢,賜我一把血魄刀。”
“百錦千帆聞風動,箭焰焦灡卻女馗。萬生不愛不平事,白浪打來盡逍遙。”
老者徐徐道來,不見表情的枯瘦面容上,眼神中卻帶著緬懷。
他打量著這處空間,片刻后緩緩朝前走去。
老者看似隨意的挪動腳步,但衣衫卻夸張的漂浮了起來,仿佛被狂風吹過,又輕飄飄的落下,不發出絲毫的聲響。隨著這個動作,他的衣衫下便涌起一股血光。
這血光深究起來,便越看越神奇。里面仿佛有無數張人臉在涌動,有歡愉也有痛苦,不過各色人物的表情卻并不互相干擾,就好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界限般,一面波濤洶涌,一面風平浪靜。
老者不斷前行,很快來到了一個較為寬闊的空間,在這處空間的最中心處,聳立著一面金屬感十足的大門。
隨著他的出現,這個空間的角落里不斷波動,原本空無一物的洞窟,忽然竄出不少的黑衣人來。
“都解決了嗎,”老者淡淡問道,目光掃過這些黑衣人出現的角落。作為操弄血液的高手,他能夠依稀的從那些角落感應到淡淡的血腥味道,這使得老者一撇嘴,看起來十分嫌棄這幫人的手段,感覺是那樣的拙劣不堪。
“回四長老,已經都解決了。”不過無人能夠看到老者此時的表情,因為包括領頭的黑衣人在內,所有的人全部都將臉整個蒙住,并且此刻無比恭順的低下頭。
“做的還行,可惜,如果是你哥哥在這里……”四長老說話的時候注意著為首之人,雖然對方沒有動作,但是他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體內血液流動的加速。
“不知道四長老,抓住他沒有。”
四長老緩緩搖頭:“你這樣一說,我反倒更欣賞這小子了,居然能在我的搜捕之下逃之夭夭,并且殺人無數,有趣,不錯。”
“是弟子資質愚鈍,不能為四長老排憂解難,”為首黑衣人將頭勾的更低,不過一句話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四長老何不想個法子招攬此人。”
四長老古井不波的看了看對方,冷笑道:“雖然我也很想拉攏他,但這個瘋子,卻絕對不是我們一路的人。”老者矢口否認,接著又說道:“你私底下的那些齷齪,小心一點,哪天要是被我逮到的話……”
“弟子明白。”黑衣人首領沉聲道。
“很好,你們隨我來。”四長老不再多說,繼續向前,很快來到了大門的下面,從這里往上望,居然看不到大門的頂端,由此可見,這扇門是多么的寬大。顯然門后面要容納的東西,同樣體積也是巨大無比。
“就是這里啦,”沉默一陣,四長老緩緩的舒了口氣“,把人帶上來吧。”
很快,一個被繩子捆成粽子的人被提了上來。離得近了,可以看到這人的模樣俊逸不凡,有著大家族子弟特有的貴氣,只是此人臉上一片灰敗,像個大病初愈的人一樣,尤其是在皮膚上,還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青紫痕跡。
“這里是哪里,”這人是一幅青年人面相,估摸著也就二十來歲。他似乎剛剛清醒過來,先是略微迷糊的看了眼周圍,但緊接著便驚呼出聲:“眠龍之地!”
倘若耶律家族的族長站在這里,一定會認出青年身份,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的兒子耶律援驊。而他仰脖子時,可以看到脖子處有很明顯的拼接痕跡,那是被他父親親自斬下的。
一個掉了腦袋已經死掉的人,此刻卻奇跡般的出現在了這里,還活蹦亂跳的。
當然也得慶幸,當初李蕭本尊將腦袋還了回去。
可以肯定的是,以四長老為首的這些家伙確實是一幫鼠輩人物,刨墳挖尸的事情也能干出來。
耶律援驊仿佛醒悟過來了什么,作為大家族弟子的他,并不是僅僅知道逗貓遛狗的紈绔子弟。
作為族長之子,他知道一些家族里面守口如瓶的密辛。正是因為知道,耶律援驊如同螞蝗一般的在地上劇烈扭動起來。
“狗東西,你不得好死,你根本不知道門后面是什么,會讓你死的很慘。”耶律援驊狠狠唾罵道,卻不能在對方心中,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相反,四長老淡淡笑道:“你是紅河豬么?”
“既然老朽知道了這扇門的打開方法,那么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門后面將要面對什么呢。”
短短兩句話,便讓青年沉默了下去。
這個世界有黑暗的地方,自然就有光明,因為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東西。當這個整體的某一部分偏向光明,自然就有一部分自動轉為邪惡。
眼前這幫人,就是那黑夜中的吸血鬼,是寄生蟲。
“對不起,我來晚了。”不再理會地上的耶律援驊,老者像是見到愛人般的抬起右手,枯槁的五指,極其溫柔的撫摸過墻壁。每一處自然形成的凹凸痕跡,都似乎是在勾動著老者的心弦。
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四長老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個像是毛筆一樣的東西。
“豆蔻筆,這是一件鑄煉師的封山之作,瞧瞧,其上閃爍著令人神迷目眩的矮矮光輝,幾乎將整支筆都覆蓋的嚴嚴實實,喔,是多么美啊。”不管是對于門還是手中的筆,老者眼中對戀人的那種灼熱的愛慕,都不似作假。
“老變態,”耶律援驊瞪眼,他這個動作不知道讓周圍的黑衣人多么的為他捏了一把汗。這個四長老可是喜怒無常,說殺人就殺人的瘋子。
“怎么,你覺得她不漂亮,”四長老臉色陰沉的揮了揮手中的毛筆,這一刻仿佛被輕易的觸怒了。
老實說豆蔻筆確實不錯,只是在被老者那異樣的目光看過之后,總感覺這支筆也變得古怪了起來,令人心頭感覺毛毛的。
老者勾起嘴角,露出一口整齊而雪白的牙齒:“你知不知道你這條賤命,就是豆蔻筆救回來的。”
“什么?”耶律援驊挑眉。
四長老的鼻子里不輕不重的發出兩聲哼哼。不再說話,再次把目光轉向了墻壁似的大門。
“豆蔻筆,又稱為生機筆,擁有令死物轉生的威能。”說話間,四長老已經將筆尖點在了大門上。
瞬間。豆蔻筆上面的矮矮光輝,就像傳染一般迅速蔓延向整個墻壁,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眨眼間,半面墻壁就已經被光輝籠罩。
而僅僅三個呼吸后,這一面達到千丈高,更有百丈寬的大門已經被光輝徹底覆蓋住,光輝開始向里面滲透,似乎是要侵染整個墻壁的材質。
沒有讓眾人久等,整面墻都活了過來,或者說,變成了一座臉皮極厚的大臉。
不同于李蕭前世影視中那些一張門就是一個臉,這大門上面還長出來了類似手臂的夸張構造。還是原來的金屬材質,只不過在最中間,卻勾勒出了一個人型的五官。
“醒來吧,”手中的筆轉執為握,四長老像是一個指揮家般的揮了揮手臂,隨著他振臂一呼,墻面上忽然睜開了一對眼睛。
與此同時,在場的眾人感覺后背寒毛倒豎。一瞬間,他們仿佛趕到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一般,那巨大雙眼看向他們的眼神,仿佛就是盯著一群食物。
不過四長老怡然不懼的與這雙眼睛對視,隨后他開口道:“我們要進去,請開門吧!”
“血脈為引,道路可開,”但巨大雙眼卻沒有絲毫有感情的樣子,也不知他的嘴在哪里,此時居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得虧這片巖洞周圍的洞壁被人為的打磨光滑。這樣的震動下,居然都沒有石渣掉落下來。
“果然,”四長老卻像事先有準備的樣子,并不顯得驚訝,而是把目光放向了耶律援驊。
“你要做什么,啊。”耶律援驊忽然驚叫道,只因為在他的面前,空間中忽然出現了一陣波動,緊接著一個渾身通紅,模樣威武霸氣的怪獸顯露出了身形。
青年不由一陣警惕。
“認識一下,這是我的寶貝,暴浪王!”
“出現了,”,在這頭怪獸出現的一瞬間,所有的黑衣人都目光警惕起來,并且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顯得小心萬分。
血寶兒經由赤波怪,會進化成暴浪王。那是一種十分兇殘的野獸。由于一些自身奇妙的特性,以及能夠不斷蛻變,擁有各種形態的力量,故而被歸類為幻獸。
幻獸有個特點,就是能夠進化,但是能夠進化的,卻不一定都是幻獸!
令暴浪王成長起來的力量是邪惡的心靈力量。從這頭暴浪王身上的氣息來看,能將這頭幻獸培養到先尊境界初期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能夠指揮得動暴浪王的人,一定是一個內心無比邪惡的超級大壞蛋。
因為暴浪王是將人內心的惡念真正的吃掉了。
馭獸這一門手段,親密度的培養,都需要時間。往往培育到最后,人已經不邪惡了,但暴浪王又需要真正內心邪惡的人才能夠駕馭,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駁論。
此刻沒等青年開口,四長老說道:“接下來就是說關于你的事情了,打開這扇大門需要惢意城大家族血脈嫡系,但是想必你一定不會配合。但像你這樣完美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獲得血脈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你想要做什么!”耶律援驊身子向后蹭了蹭。
“非常時期,只有用非常的手段,”四長老嘴角帶著邪惡的壞笑,臉上的皺紋拉扯得宛若惡魔,枯瘦的大手更是像魔爪一般揮了揮。
“嗷!”原本威風凜凜,宛如雕塑,身披鎧甲的暴浪王,這時行動了起來。只見它似乎從老者身上汲取了什么,四長老的神情萎靡了下去。
而緊接著,耶律援驊發出了痛苦哼。
“啊呃!”他像是熟蝦般的弓起,但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
暴浪王的周身涌現出血光,血光中這頭怪獸棱角堅硬的五官被融化了許多,尤其是眼角被拉長,顯得邪魅而妖異。受到它力量的牽引,耶律援驊的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原本蒼白的臉色忽然漲紅,英俊的臉蛋,也因為痛苦而扭曲,但由于被束縛住,他只能在地上翻滾。
但是痛苦沒有停息,很快的,耶律援驊臉上以及裸露的皮膚處都發出了微弱的點點金光,就好像被人刻意涂了一層稀薄的金粉。
下一刻這些微弱的金光,好像是感受到潮濕氣息的蚯蚓,爭先恐后的從青年光滑的皮膚上鉆了出來。并且在青年頭頂上的半空中凝結出了一個金色光華組成的物體,但十分模糊。
耶律援驊感覺自己好像被扔在了沸水里面煮一般,從喉管里發出壓抑的痛苦嘶鳴。但是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有自己的傲氣。
終于,當耶律援驊頹然的倒在地上,也不再掙扎,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的骨髓,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在他的頭頂上方,金色的蘭花在空氣中不斷綻放又凋零,這是耶律家的血脈,擁有著空谷幽蘭一般的氣息。
“好好好,終于成功了,”見此一幕,就連老者的五官也舒展開來,似乎變得慈祥了很多,他撫掌一笑。
而當這次血脈顯露出氣息時,原本沒有表情的大門忽然閉上了眼睛,緊接著,他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而就在下一刻,暴浪王怪嚎一聲,金色的蓮花再也維持不住,化作點點星斑回歸了耶律援驊體內。即使是這樣,青年的臉色也不見好轉。
見狀,四長老收回了精疲力竭的暴浪王,又走上前踢了踢耶律援驊。發現青年滿臉是汗,已經昏厥了過去。
“留下兩個人看著他,其余的人跟我走。”老者說道,由于之前的手段震懾,周圍的黑衣人莫敢不從。
此時四長老忽然多嘴似的問向黑衣人首領:“你不是一直想問我,到底值不值得。”
“弟子不敢。”
四長老莞爾一笑:“多年的準備,就在等待著這一刻,不必遲疑,走吧。”依然是在前方帶路,四長老停頓了一下,就連衣袍都不見抖動。緊接著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而黑暗之中,在越過了大門形成的巨嘴后又走出一段距離,隨著眾人逐漸接近,黑暗中白光一閃。
這鎮壓龍脈的東西,終于緩緩被揭開了面紗。只見黑暗的空間中,那是一個散發著琉璃光澤,表面光滑富有紋理而造型奇異的滾筒洗衣機……
“豆蔻筆,終于又回來了啊。”
原本的大廳中忽然聚集了一群衣著華麗的中年人。其中唯一的一名美婦,看著又一次睜開眼睛的金屬大門,語氣追憶道。
“一直就在城里面,只是你們家族沒本事取而已,”一名中年男子不客氣的懟道。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沾著鮮血的刀,而在他的腳下,栽倒著兩名黑衣人,身體已經逐漸化為冰冷。
“這個局已經布下來,現在是收網的關鍵時候,你們不要出任何的差錯,否則各家的老祖怪罪下來,我是不會替你們頂杠的。”像是為首之人的中年男子嘆道。
和他站在一起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則冷冷的望著金屬大門,似乎透過門看到了其背后的空間:“一幫愚夫,還妄想要盜取眠龍之地的龍脈,但卻不知里面鎮壓的是一根細線,更何況,細線并非隱藏在黑色空間中,而就是黑色空間本身。”
可以說,四長老一伙人,以及他背后的勢力打著好算盤。一旦控制了惢意城以及這一片地域的龍脈。那么,想要使天氣變得惡劣起來不是難事,不管是之后用來威脅或者是為自己勢力創造便利,都是不會虧本的買賣。
只不過他們明顯要失算了,且不說大家族的老祖們,個個都是精似鬼的老狐貍。就說李蕭本尊留下的那幾尊一百級的小精靈,都是絕對碾壓這幫人的存在。
只不過再弱小的人,也有他的用處。就看惢意城這些身處高位的人,會怎么下棋了。
眾人只是稍作商議,隨后便催動血脈,金屬巨門倒是好脾氣,在感受到血脈氣息后,依言再次張開了自己埋在地下的大嘴。
眾人疾步向前,看起來并沒有他們嘴上說的那樣輕松,或者穩操勝券。最終只有站在第二位的男子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昏迷的耶律援驊,神色間一片復雜。
想了想,之后為其施加了一層防護。
“走吧,進去收尸!”他想到。
*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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