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目光有些遲疑。
會出現在難以到達邊際草原的最中心,這樣一頭神秘的雪白巨獸,其來歷怎么看也是說不出來的詭異。
但她又實在是太餓了,干癟的肚皮中宛若有著一雙虛幻大手在不斷的抓撓,驅使著她想要攝入能量。這令女人一時間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特別是在這個她本就意志不多的時候。
最終,女人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再沒有任何的選擇余地了。
于是乎在女人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她閉著眼走了過去。中途并沒有任何的不適,那巨獸體積龐大,但給人的感覺卻如它的皮毛一般,白的毫無瑕疵,白到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當女人單膝跪在地上后,她張開干裂的嘴,低頭輕輕吮吸。
她起初有些忐忑的閉眼感受,但出乎意料的是,當一陣溫熱的液體滾進她的喉嚨,女人卻沒想到那**的口感,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清甜。在溫熱的液體中,還伴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濃郁香味,驅使女人想要喝下去更多。
“咕嚕,咕嚕,”喉部發出響動,直到好半響過去后,女人才意猶未盡的抬起頭來。舔了舔嘴角的奶漬,她問道:“真的是免費的嗎?”
問完后,臉色有些發窘。盡管女人也給孩子喂過奶,但是像這樣直接喝取獸奶,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并且因此在心里面升騰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而對面巨獸并沒有過多的表示,也沒有嘲笑。鈍獸只是投以一個肯定的眼神,它甚至于還打了一個響涕,低下頭去,不著痕跡的在女人額頭上蹭了一下。
它鼻頭濕漉漉的很冰涼,就像是夜色的溫度。就那樣探出去,抵在對方額頭,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將女人身體向后推開一點點,然后縮回。而女人下意識的沒有躲避,頭頂被觸碰的地方令她感到微微發癢,緊接著嘴里面便撲哧的笑了一聲。
笑聲過后,原本尷尬的氛圍,便是如雪水遇到驕陽一般融化開來。女人貌似接受了巨獸的親昵,不再有絲毫的不適。
此時女人已經感到差不多了,盡管肚子還沒有被填滿,但她已經知足的沒有再繼續喝奶。僅存的最后一點理智告訴她,解決溫飽便已足夠了。如果那是毒藥,是引鳩止渴,但計量不到,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毒不死自己的。
“可是為什么呢?”此時將雙手自然疊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女人直接就近將背靠在了鈍獸兩條彎曲的后腿處。女人仰著頭,此刻角度剛好可以與俯首的巨獸對視。
她還是不明白鈍獸什么會幫助她,說實話,如巨獸這樣強大的存在,在對方面前,自己這個凡人毫無用處。女人實在弄不懂鈍獸圖的是什么。
她因此而感到很不安,盡管她也知道問出來不妥,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知道天尊境嗎?”
沒想到這次鈍獸沉默一下后,反問道。以女人的角度,可以看到它的眼睛很是明亮,其中泛著一種莫名的神采,在這樣沒有星辰的夜晚,那眼睛很像是兩輪清冷的月光。
而鈍獸就這樣側著身子,保持這個姿勢也沒有趴回去的意思,似是默許了女人倚靠在它腿上。
“天尊,”女人聞言喃喃自語,隨即遲疑的搖搖頭。在她的認知里面,或許連凡境到底有幾重都記不完全。更何況是尊境以上的境界呢。
“聽著,我們這世界上所有的生靈,體內都擁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人族稱之為靈魂,而我們,則稱之為精神。”
鈍獸沒有解釋“我們”是誰,而這時女人仍舊似懂非懂,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兩個字了。
就聽鈍獸說道:“從修煉起初開始,直到到達到這個世界修煉的頂峰,在這個過程中最為特別的階段,自然就要數超凡入圣。不管是我們,獸族還是人族,當成就了圣境之后,無論你去到了哪里,處在什么地方,都將會擁有屬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超凡入圣,就是成為你說的天尊嗎?”女人似懂非懂的歪了一下腦袋,從鬢角垂下來的發絲隨著這個動作偏斜,她眼神里充滿了求知**,就連有些骯臟的臉,在此刻看著也柔化了許多。
“嗯,人是萬物之靈,人族幾乎只要到達人尊境界,便是超凡入圣。而獸族則不同,只有在天尊境界,方才可以真正的超凡入圣。”
“這么說人族天生就有優勢咯,”女人聞言,語氣卻并沒有優越感。或許是因為她本就不屬于那一撮人,只是一個真正的凡人,所以感觸不深。
“話也不能說的那么全,”對此,鈍獸沒有贊同,也沒有否認,而是說道:“但有一點倒是真的。不管是人族還是獸族,欲要超凡入圣都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畢竟邁出這一步后,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說著它轉過頭,面向能夠看到遠方群山輪廓的方向。
“就說我吧,數百年之前,我就距離天尊境界只差臨門一腳了,但過去這么多年,直到如今我也遲遲無法寸進。要知道,曾經的我,修為碾壓同輩,悟性更是讓我的先輩們贊不絕口,也自詡為是一個天才……”
靠坐著的女人,一直默默觀察著對方的神情,她也知道自己很愚鈍,只是一個見識短淺的婦人。但笨人也有笨人的辦法,她此刻想要通過觀察瞧出一絲端倪。但看得出來,鈍獸是真正的坦然自若,并沒有絲毫掩蓋內心的自卑情緒。這讓女人有些迷惑,一時間弄不清對方的想法究竟如何了。
但是就在此刻,沒有給女人繼續思考的時間。遠眺中,鈍獸再次話音一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接著問道:“你想要修煉么?”
這無疑是一針見血。
“我可以嗎?”女人睜大了眼,聽著對方的話,不知怎么,前一刻腦中的想法全被她給拋諸到腦后,她臉上那不可抑制的激動,幾乎快要將一張花臉占滿。
鈍獸這樣的問話,顯然頗有深意。而有經驗與沒有經驗,這其中的差距,就在此刻自然而然的暴露無遺。
畢竟女人的眼界僅有那么大,之前哪怕內心高度的警惕,但在巨獸不著痕跡的幾個小動作和幾句話語后,女人幾乎不會太去考慮對方會有怎樣的險惡用心。但是話說回來,這又已經很好了。如果換作她剛逃出來的時候,女人只會更加的單純。
只當鈍獸說出口,“修煉”這個想法一經冒出來,這念頭便不可抑制的縈繞在了女人的心頭,讓她心中五味雜陳,思緒萬千。
女人曾經也嘗試過修煉,但是效果并不好。在這一方真正的世界里,修煉這件事情,起步艱難,要經歷常人所無法想象的磨難與痛苦后,才有那么一絲絲的機會有所成就。說是舉步維艱也不為過。并且修煉最開始的時候,就需要投入進去許多的資源。
但是女人的修煉資質在小的時候,經過測試并不算好,要換做是個男兒還行,但同樣的資質放在女人身上,這就不能夠讓一個并不富裕的家庭,考慮給自己的女兒修煉資源了。那唯一的一次嘗試的機會,還是女人在嫁給了一位跑商之后,私底下多年積蓄所積攢出來的。
而那時候的女人已經成年,又因為生了兒子后,體內的精氣神虧損得厲害。最終千辛萬苦的一次嘗試,還是毫無意外的,在女人的一陣忐忑中失敗了。這讓女人深陷絕望,甚至再也不愿意提及修煉的事。
但話又說回來。不能,并不代表沒有野心。事實上。自那以后,女人的心中,修煉化作了一種執念,瘋狂的扎根在了她的心頭。女人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她甚至于不惜走極端,不計任何后果的逃離家庭,除了自由以外,更多的,她想要成為修士!
“當然可以!”鈍獸似是看透了女人的內心,此刻給予了足夠的肯定:“你并非沒有修煉資質,而是太好了,普通的資源很難提升你的修為。但是我可以幫你,我甚至可以給你最好的修煉資源,最完整的境界傳承,幫你打出最牢固的基礎。至少凡境界之前,保你一片坦途。”
對女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算小的誘惑,就算說是致命的香餌也不為過。
在莫名野心的驅動下,女人也逐漸變得大膽起來。
“我需要做什么,”女人喉頭一滾,聲音有些沙啞的主動說道。她難以抑制內心當中的沖動,哪怕知道與眼前這位是在與虎謀皮,卻怎么也忍不住想要放手搏一搏。
“這或許是我唯一的機會了,”女人這樣勸慰自己。
但鈍獸就像勝券在握的商人,此刻反倒并不著急了。而它似乎是想要吊女人的胃口一般,游刃說道:“這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有著必要的意義。就比如說你,一個億中無一的人,卻被莫名推動著恰巧來到這里。”
看似像是感慨,但鈍獸緊接著說道:“不過也僅限于此了,這片草地不是一個人族可以走出去的,就算是修士都無例外,你更不行!”它毫不留情的打擊,雖然有一點壓價的嫌疑,但這巨獸說的卻是事實沒錯。而且如果它不提供奶水,女人估計此刻就已經餓死。
“免費的食物只有一頓,”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巨獸將殘酷的現實,血淋淋的揭露在女人面前。鈍獸頭頂的角搖搖晃晃,朝內的那一面在黑夜中顯得油亮非常。
女人嘴巴抿得很緊,甚至唇邊有些發白。而幾乎所有形容賭徒的話,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影子。
奶水沒有毒,但卻比毒更加的劇烈三分。那原本甘甜可口的**,仿若魚刺一般扎在女人的腸胃里,讓她進退維谷。
最終遲疑了一下,女人咬著牙點頭。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沒得選擇,倘若巨獸不幫她,女人必死無疑。可是女人絕不可能選擇死亡,她還不想死。當在經歷了如此多的苦頭才逃出來的今日,如果死在了外面,就這樣曝尸荒野,她怎么可能甘心?
“好!”話音落下,女人的眼睛反倒變得炙熱灼人。這或許是女人身上不多的優點,只要認定的事情,她就會一本正經,毫無顧慮的去做。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女人語氣帶著迫不及待,并且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接近清晨,頭頂打下來的天光從無到有開始逐漸變強,已經能夠隱約分得清七彩陽光層層疊疊的邊界線來。
女人此刻一邊拍打屁股,將上面的灰塵抖掉。同時看向已經收回視線的鈍獸。
“現在倒是不用著急,那么到我的背上來吧,邊走邊說。”不再繼續拖延,鈍獸臉上的厚實皮毛掩蓋住了面色。它似緩實快的支起身,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隨后就見它如犬獸般抖動起身軀。近距離的女人這時才發現,對方背上的鬃毛又長又密,看樣子并不如其他部位來得柔軟。
那毛發在那里如同鋼針一般粗糙尖銳,雖然顏色一般無二,但湊近了之后,明顯能感受到不同。隨著巨獸甩動身軀,這些鬃毛彼此之間摩挲,發出一種怪異又厚重的沙沙聲,質感非常的強。
女人見對方做出一個等待的姿勢,便抬起腿,在聲音停下來之后,跨上了巨獸的背部。盡管對方刻意趴下,但僅恢復了少許力氣的女人,仍然花費了許多手腳才成功攀上去。
下一刻,女人就臉色脹紅,因為鈍獸此刻站了起來。
這原本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卻令女人身軀顫抖,那本就破舊的裙子顯得毫無用處,在跨坐上去的一瞬間,女人便露出一雙大腿來,干凈無毛的皮膚直達腿根。因為雙腿之間的嫩肉本就敏感,沒有鞍的保護,女人就連私處也被一陣摩挲。
女人盡管強制忍耐,但還是忍不住扭動身軀,臉上如成熟蜜桃一般,紅的快要滴出水來。這顯然是無法騎乘的了。
此時鈍獸也察覺到了背后異常,略微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原因。它緊接著就控制背部的毛發變得柔軟了許多。在刻意的驅使下,那些毛發就如觸手一般,居然自己扭動了起來。
毛發的剛柔變化神奇無比,就比如此時,鬃毛化作了一個剛好能夠讓女人坐上去的獸鞍,就連她裸露的大腿也被毛發包裹了進去,她好像深陷在一片矮蘆葦里,使得女人如同長在了巨獸的身上。
女人起先覺得一陣酥癢,還以為是鈍獸作怪。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怪了對方,當坐在剛好合適的皮毛坐墊上時,再也沒有多余的異常感覺出現。女人心中一陣尷尬。她扭動了一下身子,發現雖然白色毛發將自己的下半身裹住,但她依舊可以活動,十分神奇。
鈍獸并沒有給女人解釋的時間,已經邁開四蹄跑了起來。原本俯臥安詳靜逸的鈍獸,奔跑起來,頓時化作了一道雪白的閃電,在外人看來,也僅僅勉強只能看到一個隱約的身形,在掠過一個陡坡后,白影在蒼茫的草原上疾馳。
而背后的女人,只來得及握住腹部前方由毛發打結擰成的把手,緊接著便被撲面而來的狂風吹得身子后仰,睜不開眼。
好在鈍獸在奔跑了一陣之后,又放緩了速度,開始勻速前進。不然女人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得感冒,但是哪怕是這樣,也依舊將她的頭發吹得張牙舞爪,令她不得不將身體前傾,躲在巨獸的脖子后面,伸出雙臂將其環住。
“多謝,”女人語氣很輕的說道,聲音細若蚊蠅,在急速掠過的空氣中幾乎不可聽聞,但這并不包括巨獸在內。
“因為你是雌性,所以才可以懦弱。可是也正因為你是雌性,所以你更不應該懦弱。”
鈍的目光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片慈祥,若非看到它做出這樣的舉動,光是看它那人性化十足的眼神——這巨獸臉上,一雙人一般的眼睛閃爍光輝,恐怕會令任何一個人感到毛骨悚然。
畢竟鈍的樣子并不與好看搭噶,頂多有一點力感美,配上頭頂上那一對銳利的彎彎尖角和胡須,甚至有一些粗獷。
而女人心中,在聽到這句話之后,內心深處難以釋懷。鈍獸不再說話,而她也不再言語,只是埋首默默的看著巨獸繼續前進。
前路不是那片可以看到輪廓的群山,而是另外的一個方向,雖然不知道是通往哪里,但是女人心中還是免不了有些期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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