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莎莉急叱:“快走!”
自己卻向前迎了過去。
眾人提足功力向莊中馳去,卻見一批神色肅穆的黑衣人分持樹枝及石粒,迅速的自莊中馳來。
“步”字乍傳人馬莎莉的耳中,突覺眼前一花,一位老邁的和尚,竟然已站在她的身前五尺之處。
馬落莉一見來人的絕頂輕功,心中不由一凜!
表現上卻強作鎮定,對現身和尚抱拳道:“原來是‘睡魔”老前輩,不知老前輩駕臨,有失遠迎,請勿見罪!”
史見這老僧塌鼻海口,缺耳環眼,腰粗腳細,長得丑陋無比,那一雙環眼,更是毫無光影!
瞧他那付昏昏欲睡之相,任誰也想不到他是五十年前名震江湖,殺人食心飲血的“睡魔”!
睡魔聞言之后卻仰天一陣狂笑!
只聽那笑聲有如破鈸,難聞至極,尤其笑浪中隱附勁急無比的潛流,將馬莎莉震得耳鼓嗡嗡作響!
她心知對方以氣化勁,摻于笑聲中,立即運內功抵御。
笑聲歷久不絕,越來越高吭!
馬莎莉立即運集“玉佛真訣”玄功支撐著。
睡魔早年橫行武林,以“追魂七煞功”稱尊武林,如今,他積注內家真氣,借笑聲傳出“七煞一功”意圖傷敵于無形。
那知對方神色肅穆的瞧著自己,由晶瑩之神色看來,自己的“七煞功”根本無法對她構成威脅!
最怪的是道路兩旁那百余名黑衣人卻不言不語的,雙目凝視著自己,分明亦無懼于自己之“七煞功”!
他不由冷哼一聲!
心中一火,只見他右手虛空一按,立即有一股白霧自他的手心源源傳出,迅速的卷向馬莎莉。
馬莎莉趨步一掌,掃出一股“玉佛罡氣”迎了上去。
睡魔功力果然高深,只是微微一動,僧袍四掀,毫無異色。
可是,馬莎莉卻因修為相差一籌,被迫得心頭大震,蹬蹬蹬連退三步之后,方始拿樁站穩!
她身形剛站穩,倏聽睡魔又是一聲斷喝:“送上命來!”雙手作勢一推,再拍出二股潛勁,向馬莎莉迫壓過來。
馬莎莉身子方站穩未防對方出手如此之疾,一時無法躲閃,猛一咬牙,只好提足“玉佛罡氣”去迎敵。
“七煞功”乃為左道絕學,“玉佛罡氣”雖是佛門至高護身絕著,但內力修為卻是絲毫偷巧不得的。
雙方再度接實,馬莎莉已吃了暗虧。
她當堂被震血氣翻騰,眼冒金花,幾乎仆倒。
四周黑衣人迅即各按方位站定,迅速的奔馳起來。
馬莎莉迅速的掏出靈丹,塞入口中之后,退到路旁席地而坐,運功行氣以療內傷,小李子六人立即散立四周護法。
剎那間那群黑衣人立即迅速的布成了由四象、五行、**三種奇門陣所混合而成的“混元陣”。
黑夜之中,一片混沌,頻添朦朧,詭異之氣氛,睡魔獰聲道:“你們這些小輩,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言未訖,已劈出了一掌!
那知,他那股狂飚卻如泥牛入海般無影無蹤,不由一怔!
“咦?總監,怎么突然變成迷迷蒙蒙,看不清路呢?”
“是呀!老大!真是邪門哩,是誰在搞鬼!”
“咦!怎么有一大片樹林呢?”
“老大!我這里也是一片樹林,不好!咱們快退!”
誰知,東轉西轉,轉了老半天仍找不到原路。
兩人氣得猛發掌劈向那些樹,那知,劈了老半天,搞得氣喘如牛,滿身大汗卻仍找不到出路!
陡聞:“孫潔行,你們二人在搞什么?”
孫氏二魔立即如獲救星一般,大叫道:“總監!我倆在此啊!可是卻一直找不到出入之路呀!”
睡魔沉聲道:“你們快拔空來此地!”
話聲剛落,突聞叭噠一聲大響起自身側,竟似是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
睡魔聞聲,以為二魔已遇強敵,被人擊倒,那不更驚,一面提神戒備,—面喊問道:“孫潔行是怎么了?”
“稟總監大事不妙了……”
“如何?”
“我倆雙雙騰身,正欲借樹梢了望之際,那知明明踏向樹枝,卻變成虛空,殺那間即不見樹枝蹤影,二弟一時不慎,乃摔倒塵埃之上。
睡魔聞言不由駭然失色,知道這正是陣勢之妙用,似虛是實,似實是虛,讓人發生了幻境。
當下道:“你們已被困住在奧妙的陣中,暫且盤坐運用,注意對方偷襲,待我前去會合你們再破此陣!”
說著一式“一鶴沖天”,拔起四丈余,身在空中,利用去勢將盡之際,陡然一個“鯉魚打挺”,半空中劃臂踢腿,仰身—翻。
人卻在一翻之際,迅速地掃視地上景物一眼,卻見孫氏二魔呆坐在五枝樹枝之間,面露焦色。
樹枝之后,各立著一位黑衣人。
睡魔看清之后,對準二魔之處飄落。
不過,未待他飄落,陣勢已變,因此,他雖然飄了下來,正是二魔之處,但卻已失去了原來之情勢。
二魔乍感頭上風起,一看之下,不由大喜過望,叫道:“總監,我倆在此!”急忙立起身子來。
果見睡魔沉聲道:“嘿嘿!鬼域伎倆,能瞞得過我嗎?走!緊隨在我身后,各撤兵器,將面前樹枝及敵人毀去
……”
二魔一聲呼應,立即一鏈二戟,一陣橫掃直削,立即砍下了無數的樹枝,三人也沖出了數十丈!
可是,任他們一陣猛砍狠掃,誰知眼前密林卻仍然屹立,只不過倒了幾枝樹枝而已!
睡魔本以為方才在空中已看得一清二楚,那知竟是弄錯方向,不但面上掛不住,而且暗自心驚不已!
孫氏二魔早已累得筋疲力盡,但卻仍未脫困,不由大驚失色,雙雙以求助的眼光,瞧著睡魔。
睡魔自己也搞得真力大耗,怒火中燒了!
人云“急中生智”,確實不錯!睡魔正恨得鬢發俱張之際,陡然腦際靈光一閃,忽獲智珠。
當下對二魔道:“快!以一把野火燒遍這片樹林,連那些黑衣人也活活燒死,不信這陣有多厲害!”
二魔一聽,忙各自探手懷中,掏出火種,點起火來。
在二魔火種已亮,正欲燃點樹枝之際,陡聽一聲冷笑:“嘿嘿!對付一個小小三才陣,也需要用火嗎?”
睡魔一聽,原來這個陣只不過是“三才陣”而已,不由暗罵自己糊涂,剛才竟未想到出陣之法。
當下以二聲怪笑掩飾自己之無能,同時展步左三右六,前九后三,一連幾個旋轉之后,穿過一片密林。
二魔也緊跟隨在后,虛實進退,向前而行。
當他們穿過密林之后,眼前并不是康莊之道,而是另一處境界。
但見無數石山,星羅棋布,重重疊疊,擋在眼前,不禁又是一怔,繼而心中燃起一股雄雄的火焰。
只見睡魔喝聲:“媽的!”雙掌一揮,狂飚怒卷出去。
“轟!”一聲,石飛土濺,鼻中忽嗅及一股蠟味,心知不妙,正欲屏息之際,一陣暈眩,不省人事了!
他們此一去不回頭了!
奇陣倏然收去,仍是淡月疏星,好個寧靜的夜晚!
經此一役,倪半仙聲譽如日中天,凡是到達李家莊之人沒有一個任意滋事喧嘩的了!
毒尊門的人受此重創,亦不再輕舉妄動了!
且說身在紅樓養傷的龐克,由于他身子硬朗及靈藥相助,二日不到,即已傷勢收合,痊愈了!
但是如玉卻一直不允他下床,同時百般撒嬌求他,一下子吃這個,一下子喝那個,龐克幾乎要喊救命啊!
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好不容易更深夜靜,如玉回去休息了,龐克輕輕躍下床,活動一下筋骨,暗忖:“再這樣吃下去,非變成大肥豬不可!”
陡聽:“哇!老克!你好舒服喔!”
龐克心知是胡梭找上門來,立即開窗戶,果見七號正蹲在窗外,對著自己作著鬼臉哩!
“還不進來呀!蹲在那兒‘拉屎’呀!”
胡迅速的躍進房,合上窗后,仔細的瞧了龐克一眼之后,笑罵道:“哇!你老克在此養尊處優,舒服歪歪的哩!”
龐克輕聲笑道:“你才舒服哩!前天晚上……”
胡梭笑道:“哇!少提前之事了!我聽了巫總管之吩咐,在狂歡大會上不敢稍為大意,那知仍是惹了麻煩?”
“你惹事啊?”
“哇!少緊張啊!我惹的事不似你那么轟轟烈烈,不過挺傷腦筋的,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還不是那些**仔在我的酒中搞鬼,害得我,醒來地,已是翌日時時了!”.“夠舒服!否則只要先把那戒指含在口中半響,可不畏毒了!”
“哇!冤枉!我是一時疏忽,并不是故意要如此的?”
“你可真行哩!”
“哇!這是我傷腦筋之所在,那三個**仔一天到晚在我的身邊打轉,好似綠頭蒼蠅般,煩透了!”
“那三位**仔是誰呀?”
“除了七號那位婢女如荷以外,另外兩位如秋及如霜皆是場主身邊之婢女,輕易得罪不得的呀!”
“太好丁!你老兄除了可以好好的享受美人婉轉嬌啼以外,也可以趁機套夠機密資料呀!”
“哇!這是我今晚來此之主要目的,巫總管只是大概的把你的情形告訴我,我必須了解透澈后,才可采取行動!”
龐克仔細的把如玉與四號之一段情,八號之蠻橫,以及殺八號及那批蒙面人之經過說了一遍!
“哇!老克!想不到你居然不會見色忘義,不過,你惹下這一件大禍之后,如何對場主她們交代呢?”
龐克苦笑一下,將自己的說詞說了一遍,道:“胡梭!你可要暗中探聽’一下廖雪紅及西施的反應!”
“哇!沒問題!為公為私,我皆會義不容辭的相助,不過提起那位西施可真有一套,居然一下子當上了此地的總管哩!”
“哇!對了!你干脆找個機會直接和西施攤開來說,她一定會暗中幫助你的!”
龐克搖搖頭苦笑不已!
他如果要運用這種方式,可以直接去找廖雪紅,胡梭并不知龐克與廖雪紅那段情,可是他有顧忌!
因為楊青霞才是真正的幕后主持人,除了萬不得已,他并不愿意連累了廖雪紅以及西施二人。
“哇!老克!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不過,你可要多提防哩!如玉那‘**仔’可對你十分的傾心哩!”
“哇!胡梭!’你別胡說了!如玉的意中人是四號,并不是我龐某人,你可別陷我于不義呀!”
“哇!老克!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在裝糊涂,你為如玉作的那幅畫,已經在紅樓大大的轟動哩!”
“真的呀!”
“哇!我騙人干嘛?”
“少吃我豆腐了!我真后悔多此一舉哩!”
“哇!我才是真的后悔前夜多此一‘舉’哩!”
“你別又賣乖!”
“哈哈!”
胡梭推開窗子望了一望,手一揮,穿了出去。
在日月穿梭中,既緊張又興奮,同時又充滿著希望的,“倪半仙拼明牌”的日子,又再度來臨了!
古寒窯前的金爐已經足足燒了一天一夜了,擺在一旁等候進爐的金紙卻堆得比那金爐還要高。
火焰閃爍中,閃現出一張張興奮的臉孔。
馬莎莉在今天上午卯末時分,便已接到巫總管交給八駿送過來的消息,這—次要開出?
七二”號。
馬莎莉依照龐克的計劃化整為零的簽了“七二”號。
據部份地區反映,有些莊家處的“七二”號牌,早已被“封牌”(簽滿)了,據查那些莊家并非“毒尊門”之人,馬莎莉心知“毒尊門”此次是志在必得,所幸經過多走幾家之后,“水銀令”之人已順利的完成簽賭工作。
馬莎莉心知此次一開獎之后,凡是與賭客對賭的莊家,一定有不少家會破產,甚至逃之天天,一走了之的。
下一期即將與“毒尊門”經營之莊家“對決”了,也是說正邪大決斗的日子漸漸的接近了!
馬莎莉一想及此,心情不由得振奮不已!
子時一到,在眾人如雷的歡呼聲中,馬莎莉出現在倪半仙算命館的屋脊處,小李子則緊緊的站在右側。
人潮自莊內一直延伸到莊外,估計大約有五、六千人,不過人人秩序井然的站在原地,翹首望向倪半仙,四周靜悄悄的!
只聽馬莎莉運集功力,揚聲道:“首先,歡迎各位駕臨此地,在本人宣布‘明牌’以前,有一件事提醒各位。
“各位在簽賭后,最好嚴密監視莊家的行動,因為各位莊家此次一定總動員簽了不少銀子,必須提防莊家卷款潛逃!
“另外,各位請記住本人一句老話:“來者得福身自安,去者行善心自清”,別忘記多作善事………”
不知自那兒冒出一句“倪半仙,請放心!我一定會捐款助倪半仙興建‘王娘娘廟’之義舉善行的!”
“是的!我捐獎金之半數!”
“對!不捐的是王八!”
“倪半仙安心啊!”
馬莎莉含笑朝四下頷首,雙手一舉現場重回寂靜!
只聽馬莎莉揚聲道:“各位聽清楚了!這期‘大家樂’的號碼是‘七二’號‘七’‘二’號,聽清楚了吧!”
“聽清楚哩!”
“好!祝各位中大獎,平安!發財!再會!”
“多謝倪半仙!”
“多謝倪半仙!”
在馬莎莉揮手道別中,李家莊又恢復了寂靜。
馬莎莉一回到算命館內,‘講古王’已含笑相迎了:“令主!依你看‘毒尊門’的莊家在今日開獎后,會不會賴帳?”
馬莎莉笑道:“應該不會!一來他們得來的獎金已經足夠理賠了,二來沒有征候顯示他們會賴帳!”
“講古王”笑道:嗯!有理!不過,那些與賭客對賭又不屬于‘毒尊門’的莊家,可能會挺而走險了!”
“那是必然的!唯有以這種手段,才會喚起‘大家樂迷’之發財夢,屆時,簽賭‘大家樂’的人,自然會逐漸少了!”
“令主高見!”
倪半仙“拼明牌”之后不到—個時辰,紅樓議事廳中,廖雪紅召來巫總管作“緊急的會商!”
“場主!想不到李家莊那們倪半仙果真有幾下子,居然又讓他料中了今日‘大家樂’之開獎號碼!”
“嗯!不錯,此次號碼只有咱們二人知道,看樣子上次咱們顧慮的有內奸泄密之事是多余的了!”
“場主!咱們要不要變更一下?”
“沒有這個必要!反正咱們至少還可以賺進四、五千萬兩,等下—期再研究改進之方法吧!”
“場主,依老朽判斷,今日可能有不少的莊家會垮掉,咱們不得不事先做好準備工作哩!”
“不錯!門主早已派人前往監視了,應該誤不了事的!”
“麻煩你了!”
巳出時分,巫總管端坐在主席位置,長桌兩側分別坐著九位騎士,聽巫總管笑道:“各位今日午時又要麻煩各位了!
“奉場主之令,今日不公開宣布冠軍馬及亞軍馬,因此,老朽方才個別送給各位一封密柬,各位都收到了吧?”
九位騎士默默的頷首!
“凡是密柬上打個‘大叉’的,乃是作陪的,密柬上寫著冠軍的負責領先其他各馬,亞軍的則緊隨在其后,知道了吧?
九位騎士會意的頷道!
“各位是沒有其他的問題,請各自回去準備吧!”
九位騎士起身朝巫總管躬身一禮后,魚貫離去。
陽光普照,賽馬馬場四周萬頭攢動。
枯等了近一個月,今天終于可以見分曉了!
再有一個多時辰“大家樂”便要“開獎”了!
馬場每個月在“大家樂”開獎這一日開放一天,平常“非經許可,嚴禁進入”,若有在外觀測,描繪,即予議處!
因此,自今日卯初開放之時,即有三教九流,士農工商、男女老幼,或單槍匹馬或是成群結隊進入了馬場參觀臺。
自卯初至巳末,短短的三個時辰,可以容納一萬名觀眾的觀賞臺,便已經坐滿了一萬五千余名觀眾。
在門口售票及接待的小姐在巫總管指示之下,迅速地停止售票,并極有耐心地對著欲購票者解釋。(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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