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珍別有意味的一番話,簡直令榮甜羞憤不已得要暈過去,她又氣又羞,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竟然能夠說出如此的話來。
什么叫做玩玩而已,什么叫做平白無故被男人玩了,什么又叫做產(chǎn)下私生子被人恥笑?!
這還像是一個做母親的,對女兒說的話么!
榮甜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強迫自己不要在一怒之下,說出什么不敬長輩的話來。榮華珍可以不顧及她的心情,張口就說,但她不能,畢竟是為人子女,起碼的禮節(jié)還是要謹記。
不過,她的話倒是讓榮甜心頭一驚:自己怎么會和寵天戈扯上談婚論嫁的事情了?榮華珍怎么張口娶閉口嫁的,難道是上一次的八卦緋聞對她產(chǎn)生了這么嚴重的影響?
“怎么不說話?你心里有什么小算盤,嗯?”
榮華珍雙手抱胸,從頭到腳地把榮甜打量了一番,語氣不善地問道。
她想,要是真的像是顧默存說的那樣,她有打算帶著兩家榮氏分公司嫁給寵天戈,順勢讓這兩家分公司從榮氏脫離出來,再重新包裝一番,高調(diào)歸入天寵集團,那自己的一番苦心,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想到這里,榮華珍心頭的怒意更熾。
榮甜怔了怔,在心頭默默咀嚼著榮華珍問自己的話。
什么叫小算盤?她一個人離開香港,獨自來到人生地不熟的中海,為的只是想要讓中海分公司的生意走上正軌。結果,在榮華珍的眼睛里,她反倒成了心懷企圖的心機女。
“我沒有什么小算盤。我只是覺得,人和人的相處,貴在真誠,問心無愧。你要是對我有什么懷疑,不妨直接來問我,要是你從別人的嘴里聽到了什么,就認為那一定是真的,跑來對我咄咄逼人,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說完,榮甜也攤攤手,以示無奈,在榮華珍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見她一席話回答得如此坦然,還話里有話,意有所指,榮華珍頓時也有些坐不住了,她動了動脖子,似乎感到一絲尷尬。
還真的被榮甜說對了,她要不是接到了顧默存的電話,也不會急匆匆地專門從香港坐早班機趕到中海,對她興師問罪。
不過,一想到自己手里握有的那一沓“罪證”,即榮甜和寵天戈的數(shù)十張照片,榮華珍頓時又有了氣勢。
“沒什么好說的?那你倒是說說,你整天和他廝混在一起,到底你圖的是什么,他安的又是什么心?”
榮華珍一邊問道,一邊用長長的指甲狠狠地刮著茶幾上的照片。
榮甜心里一陣陣憋氣,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指著鼻子指桑罵槐過,而且還是和自己的私生活有關。
“你為什么這么緊張?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就算走得近了,又怎么樣?難道,你還要跟我說,他是你的秘密情|人?我已經(jīng)問過了,你們根本不是那種關系,你別繼續(xù)騙我了!”
提起這件事,榮甜更加生氣,雖然她沒有百分之百的證據(jù)去證明,上一次榮華珍是故意在欺騙自己,不過她也差不多肯定了,寵天戈確實是冤枉的,他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特殊癖好,專找媽媽級別的女人。
榮華珍的臉色白了一白,她看出來了,自己上一次使的那個小心眼兒,已經(jīng)被榮甜給戳穿了。
支吾了幾聲,榮華珍索性揚起臉來,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定定地看著榮甜,想聽聽看,她到底還能說什么。
榮甜實在不想和她在這種事上多費口舌,把臉扭到一邊去,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了。
“你那是什么態(tài)度?我如果不是關心你,會天不亮就趕到機場,坐頭一班飛機趕到這里來?還不是擔心你吃虧!你曾經(jīng)就犯傻過,難道還要再吃一次苦頭才高興?”
見硬的不行,榮華珍又施一計,開始走溫情路線。
果然,榮甜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見她的臉色微微緩和下來,榮華珍知道,自己這一次做對了,就應該采取懷柔政策才對。
她按捺著心頭的不快,繼續(xù)柔聲說道:“你還年輕,沒有必要早早地就把自己束縛住。上一次我給你介紹那么多青年才俊,你全都不喜歡,我回香港去,忍不住和幾個好姐妹抱怨。結果,她們反而說我多事,說現(xiàn)在的女孩子不像過去,你們不想太早結婚,太早生孩子,自我價值都沒法實現(xiàn)。我想了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榮華珍一邊說,一邊去拉著榮甜的手。
雖然心頭冒出強烈的疑惑,但榮甜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也沒有抽出自己的手,她倒想要聽聽看,榮華珍到底想要說什么。
“你不是很久之前就想去法國學藝術嘛?之前你一直嚷著要去,我擔心你讀書讀成老姑婆,所以才攔著你。現(xiàn)在看來,我的寶貝女兒根本就不缺男人們的追求,其實想想看,學藝術也沒什么不好的,我們榮家有這個條件供你讀書,女孩子學了藝術,氣質(zhì)嘛,也會好一些。怎么樣,考慮一下去哪里,是巴黎,還是米蘭,還是里昂……”
榮華珍見榮甜稍緩,頓時心中大喜,充滿了希望,以為她能把自己的話聽進耳朵里,于是一口氣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送榮甜去國外繼續(xù)讀書,其實則是順理成章地把中海和南平兩家分公司的真正管理權拿到手中。
雖然榮鴻璨的遺囑里寫得明明白白,這兩家公司是分給榮甜的。但是只要她不在國內(nèi),榮華珍有的是辦法,能把它們順順利利地拿捏在自己的手中。
大不了,她就把真相捅出來,反正老爺子已經(jīng)死了。等事情敗露了,鬧大了,自己大不了就是上一上八卦周刊,或者被人私下議論一番,但是錢,卻是實實在在的,誰也不會嫌它會咬手。
聽了她的話,榮甜這才反應過來,其實,說到底,榮華珍才是有著自己的一把小算盤,而且打得很響,很精明。
相比之下,她則是太單純太幼稚了。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想起讓我去留學?那些都是小時候不懂事,隨便說說而已的。現(xiàn)在才知道,一個人最難的就是知足常樂,隨遇而安,而且,國外再好,終歸不是家。我從小就是一個人在外面長大,現(xiàn)在也是時候離你近一些,好好照顧你了。”
榮甜順勢握住榮華珍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臉的情真意切。
母女兩個如此“談心”,她真的覺得很無奈,很惡心,也很無奈。
她從來沒有妄想過分到多少多少的家產(chǎn),事實上,作為第三代的小輩人,連榮甜自己都沒想到,榮鴻璨去世,自己居然能分到兩家分公司,雖然都是處于內(nèi)地的,不如香港的公司那么成熟,可好就好在內(nèi)地市場廣闊,前景無限,只要她好好運作,將來就算不會大賺特賺,但也一定不會賠本。
不貪心,不代表可以隨隨便便把手上的東西拱手讓人。
現(xiàn)在榮華珍的意圖她不是不明白,她也想要這兩家公司,所以才打著讓自己去國外讀書的幌子,把她支走。
“我、我哪里需要你來照顧……我好好的……”
榮華珍本以為,榮甜會是一枚軟柿子,自己今天直接來這里找她,先強硬再溫情,三板斧將她砍得魂不守舍,暈頭轉向,說不定嘴一松,就把公司老老實實地交出來了。
沒想到,她居然不為所動。
可見,她還是覺得有寵天戈在給自己撐腰吧。
這個小賤|人!這么快就抱上了一條大粗腿!別得意,說不定哪一天,你的大粗腿就要把你一腳踢開!榮華珍心頭恨恨地想到。
不過,她心里這么想,嘴上可不會這么說。
榮華珍笑了笑,話題一轉,開始對榮甜的身體噓寒問暖起來。
“我?我沒有什么不舒服啊?”
榮甜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自己。她原本是要出門復診的,不過,榮華珍就這么不請自來,導致她現(xiàn)在也沒有走出酒店,更別提去醫(yī)院了。
“哎,我只是忽然想到,你剛醒來的時候,醫(yī)生和我說過,你的頭部受到重創(chuàng),可能會忘記一些事,一些人吧……”
榮華珍深深地看了榮甜一眼,口中故意慢悠悠地說道。
果然,榮甜一頓,眼神閃了閃,表情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
她動了動嘴唇,反復思考著,她剛剛說的那句話里,究竟藏著什么信息。可是,榮甜越覺得蹊蹺,越想要問清楚,榮華珍就越不說了。
“哎呀,我也累了,我訂了酒店,去休息了。你不用送我了,你忙吧。”
說完,榮華珍就忙不迭地離開了,好像生怕榮甜抓著她繼續(xù)問下去似的。
把她送了出去,榮甜站在原地,皺眉思索著。
什么叫,一些事,一些人忘記了,她在暗示什么?還是說,她知道一些什么,想要用這些東西,來誘迫自己交出兩家公司?
不管答案是什么,榮甜都覺得接下來等著自己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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