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弘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喝過這么難喝的水,但是自己卻如飲甘露一般將其全部喝下,也許是喝了水的原因,張子弘臉上的氣色逐漸變得好看一些。
“謝……謝!”張子弘鄭重的開口道,經過這些水分的補充,喉嚨也不像似刀割一樣了,盡管聲音有些過度的嘶啞,但是已經能夠分辨出具體字音了。
“不用謝不用謝,小事小事而已!”老乞丐擺了擺手道。
“這…是哪?”張子弘透過頭盔的間隙,看著周圍的環境,周圍全是土塊,密不透風,借著面前的這一堆篝火,張子弘大概知道了自己應該是在一個山洞里。
“帝都外的落腳山。”老乞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為何而嘆氣,“我熬了點吃食,你要不要吃點?”
“帝都?這里……是帝都?”張子弘明顯有些喜悅,如果是在帝都的話,那么自己就有希望回到公爵府上,就可以擺脫這樣的日子了。
“嗯,帝都!”老乞丐不明白張子弘的語氣之中為什么會帶著喜悅,“我熬了點吃食,你要吃一點嗎?”
“老…老先生,你有…有辦法現在…現在回到帝都里面去嗎?”喝了點水的張子弘的心思直接跑到了帝都里面去了,只要自己能夠回到公爵府,不僅自己腦袋上的這個鋼盔可以被取下,而且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現在已經門禁了,想要進城,必須要等到明天去了。”老乞丐搖了搖頭,“唉,你要不要吃點?”
端起篝火上煮的東西,老乞丐將這一鍋黃黃綠綠的東西端到了張子弘的面前。
一種非常刺鼻的讓張子弘皺了皺鼻子:“不…不吃了,你吃吧!”
“你身子這么虛,不吃點身體會受不了的!”老乞丐關心道。
“沒…沒關系,等明天…我進城了……之后,我再去吃好的。”張子弘搖頭道。
“唉!”老乞丐嘆了口氣,看著張子弘的樣子,頭上還被戴了個取不下來的頭盔,搖了搖頭,認為眼前的這個孩子在說胡話。
“你別不信啊!我可是公爵的兒子,只是落難而已,我明天進程了之后請你吃大餐!還給你買新衣服,你要什么我給你買什么!”好像說多了話之后,喉嚨要不是那么的難受了,張子弘說的話漸漸流暢了起來。
“呵呵!”老乞丐笑瞇瞇的搖了搖頭:“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公爵之子像你這副樣子就有鬼了!”
“你有這份心老頭子就已經滿意了。”
“我說的是真的!”張子弘大聲道,剛想要舉起自己的左手,但是隨著一聲痛哼,舉到一半的左手,又垂了下去。
“這……”老乞丐此時才發現張子弘不僅僅頭上帶著鋼盔,連手都被人狠狠的打斷,“什么人竟然對你下如此狠手!”
“是……”張子弘想說是洛水城的一個老師指示人干的,但是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而且那個無聲無息便能打斷自己手腳的人,也許自己的父親都打不過吧,那么強大的人,說和不說有什么區別……
張子弘搖了搖頭,“跟你說了也沒用。”
老乞丐檢查了一下張子弘的身體,才發現,不僅僅是手,連右腿上也有著淤血,也就是說,這個孩子右腿也別人打斷了。
“疼嗎?”老乞丐輕手輕腳的觸碰著張子弘的痛處。
“額……不…不疼!”不知道為什么,張子弘不愿意喊疼,起碼在這個老乞丐面前,他不愿意喊疼,咬著牙強忍著痛苦。
“唉,受苦了,受苦了!”老乞丐拿起了張子弘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中,“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
老乞丐蒼老好似枯樹皮一般的手拿捏在了張子弘的淤血處,張子弘痛哼了一聲,但隨著老乞丐的輕輕揉動,痛楚慢慢緩解了不少,饑餓感,加上老乞丐在一旁的安全感,讓張子弘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當太陽光一次一次再一次的折射照射入山洞之中,張子弘迷迷糊糊的張開了自己的眼睛。
只見老乞丐已經不見了蹤影,旁邊的篝火還有些余溫。
“老…老先生?”張子弘有些害怕,不由喊了一聲,聽到動靜的老乞丐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根拐杖,看樣子是新削的,老乞丐的手都磨出了泡。
“你說你要去帝都,我又背不了你,只能給你做一根拐杖了。”老乞丐將自己磨出泡的手藏在了身后。
“謝……謝謝!”看著老乞丐手里的拐杖,張子弘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說,就好似打翻了調料瓶,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都在其中。
“我在外面摘了點面包果,你要吃嗎?”老乞丐微笑著問道。
“嗯!”不知道為什么,張子弘竟然點了點自己的頭,面包果他從來都是不吃的,但這一次,也許可以試試看。
張子弘從來沒想過一個陌生人會對自己這么好,他將他所有的壞脾氣都收了進去,對于眼前的這個老先生,張子弘很想報答他,他決定,只要回到公爵府,他要用一切一切最好的東西來招待眼前這位老先生。
也許是餓的,也許是暖的,張子弘并沒有感覺到這種最簡單的面包果有多難吃,反而非常好吃。
吃完飯的老乞丐帶著一瘸一拐的張子弘就出了山洞。
當張子弘準備從正門走進去的時候,老乞丐一把拉住了張子弘:“你想干什么?”
“門在這里啊,當然是進去啊!”張子弘不解道。
“平民和乞丐是不能走正門的,只能從最邊上的偏門進去!”老乞丐嘆了口氣。
“為什么?”張子弘不明白。
“說了你也不明白,你若是想進城,你跟著我就行!”老乞丐搖了搖頭道。
“哦!”張子弘點了點頭,只要能進城,做什么都行!
在老乞丐的帶領之下,張子弘最終還是走向了最邊上的偏門,僅僅只有一人高的城門,所有的乞丐和平民還得排隊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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