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惶恐恐看了尊主一眼,似乎怕她生氣,急忙怒叱秦天逸道:“閉嘴,你懂什么!誰讓你插話的?”
秦天逸奉命和師父一起陪同這幾個蒙面女子去找尋恒山派掌門孟浩,但卻未告訴他這些蒙面女子的身份。一路之上,秦天逸見師父李揚極怕這個尊者,卑躬屈膝,心里便為他鳴不平。這時他本想多說兩句,為云陽派掙些面子,免得以后傳到江湖上去為別的門派笑話,但見李揚臉色鐵青,忙伏地頓首道:“弟子錯了,請師尊息怒。”
李揚哼了一聲,道:“你且起來,不要再多嘴。”那個尊主也只是斜瞄了秦天逸一眼,并不說話。秦天逸應聲道:“是!”然后才慢慢站起身來,垂手跟在李揚身后。
江流聽得迷迷糊糊,也聽不懂李揚和這個“尊主”的對話。忽的伯勞鳥輕輕靠近江流,趴到江流的耳邊道:“你認識剛剛說話的老頭嗎?”
江流聞到從伯勞鳥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心中一動,想道:“難道這個伯勞竟然是個女子么?”見伯勞鳥問他,點頭道:“我前幾日見過,是云陽派的李揚掌門。”
“嗯”伯勞鳥低聲道:“他是我的仇人,過會兒我要殺了他。你呢,就躲在這里不要動,免得誤傷了你。”
江流心里吃驚,弄不清李揚怎會是伯勞的仇人,剛想問她,卻聽那幾人的腳步聲更近了些。江流怕被他們發現了行蹤,忙閉了嘴,一聲也不吭。
“師父,我們云陽派的兩位師弟已昏迷不醒十幾多天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兇多吉少,我們該趕緊想辦法治療才是。”原來秦天逸看師父為了給這個尊主帶路,對昏迷不醒的云陽派弟子也是不管不問,他年輕氣盛,忍不住又出聲發問。
李揚見一向溫順的弟子不斷問話,叱罵道:“為師自然曉得,何須你多嘴多舌?”又轉向那個尊主道:“請……請問尊主的靈丹妙藥能否賜幾粒給小的,救救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兒。”
尊主冷笑道:“既然不成器,死就死了吧,何必浪費我的靈丹妙藥。”
李揚忙點頭道:“是,是,尊主說的對,確實死不足惜!”竟似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的弟子放在心上,他看見秦天逸有些不悅,嘴角牽動,似要反駁,瞪他一眼,讓他不要再說。
江流一直凝神聽他們說話,這時扭轉頭去,才發現伯勞鳥已不見了蹤影,心中駭然:“這個伯勞來去無蹤,輕功真是厲害,我竟然聽不到半點聲響。”
秦天逸見自己師父在這些女人面前戰戰兢兢,全無一派掌門的風范,自己弟子的生死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他本有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性子,此時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火氣,大聲道:“師父,且住,請聽徒兒一言。”
李揚沉聲道:“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秦天逸搖頭道:“師父,你先聽我說完。天逸我本是個孤兒,從小被師父收養,又授我武藝,師父的恩情真的重如泰山。我們云陽派的弟子們對師父恭恭敬敬,師父對弟子們也是慈愛有加。可今日徒兒見師父以掌門之尊居然對幾個女子,低頭哈腰,極盡逢迎之事,大大有辱我們云陽派的聲譽,這事要傳出去我們云陽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李揚勃然大怒,罵道:“放屁,快閉嘴!云陽派的聲譽需要你操心么?你還要命嗎?”
秦天逸道:“我的命本是師父給的,師父如果要就拿去。可是這幾個女子拿我們當奴隸使喚一般,是可忍孰不可忍?男子漢大丈夫,可殺不可辱……”
李揚氣急敗壞道:“住口,你,你,你!……今日我要斃了你這個不肖徒。”手掌一翻,立時就要劈下去,卻見秦天逸站立不動,緊閉雙目,束手待斃,這一掌無論如何也劈不下去。
他手掌放下,喟然長嘆,道:“孽徒,孽徒啊,尊主乃是我再生的恩人,你怎能……”心里想道:“若是惹惱了這幫煞星,秦天逸性命堪憂……”正想間,忽聽尊主身后的一個隨從冷冷道:“李掌門,你教的好徒弟啊。如此不肖弟子,留在世上還有何用?”
李揚心中一涼,知道她們這是要自己殺了秦天逸。他偷眼去看尊主,見尊主只自冷冷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李揚心一橫,手掌揚起,正待拍下。忽然一個尖厲的聲音響起:“李揚,你這樣的師父,留在世上還有何用?”江流聽出這正是伯勞的聲音,知道他就要出手了。果然聲音未落,一個身影從空中飛撲而下,劍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直刺李陽的胸膛。
江流知道伯勞鳥的武功高強,又有無堅不摧的破御寶劍在手,心中暗嘆一聲,心想李揚此次決難活下命來。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李揚就要被長劍貫胸而過。他身旁的尊主突然出手,李揚只覺得一股大力涌來,身體不由已的往旁側橫飛了出去,堪堪避過了伯勞鳥的劍鋒。伯勞鳥一劍刺空,另一劍又接踵而來,快如閃電。
李揚哪里避得開去,暗叫一聲休矣,忽聽得“呼”的一聲,一個身影閃了過來,正擋在李揚身前。伯勞鳥的長劍說巧不巧的刺中了這人的額頭,長劍拔出,鮮血汩汩流出。李揚定睛去看,這個人影正是自己的弟子秦天逸。原來危急之時,秦天逸奮不顧身,替李揚擋了一劍。只見他身子抽搐幾下,口角微動,“師父”兩個字還未喊出口,便即氣絕身亡。
尊主的四個隨從齊聲叱喝,各挺長劍,縱身向伯勞鳥撲了過去。伯勞鳥冷哼一聲,破御劍飛舞,繞著自己身子急速轉動。那四個隨從只覺得手里一輕,長劍齊齊斷為兩截,手里只留四只光禿禿的劍柄。
伯勞鳥身形飛起,一劍又刺向李揚,李揚正抱著秦天逸的尸體,心中悲傷不已,眼見就要死在伯勞鳥手下。正在這時,伯勞鳥忽然感覺一股柔和的掌力從身后襲來。這一掌力道雖柔,但顯然蘊有極渾厚的內力。
伯勞鳥知道那個尊主出手了,她若不收手,固然可以殺了李揚,但也定會為背后的掌力所傷。他不敢怠慢,不求傷人,先求自保,身形斜起,避開了對方的劈空掌力。
尊主怒哼一聲,劈空掌一招接著一招連環劈來,瞬間劈出去十幾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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