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飛燕果然生氣,江流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干脆默不作聲,一句話也不說。隔了一會,蕭飛燕見江流并不出聲,忍不住道:“你怎的又不說話了?”江流道:“我哪敢說話,我一說話,你就生氣。”
蕭飛燕哼道:“要不是你招我惹我,我又怎么會生氣?”江流哭笑不得,道:“我……我哪里惹到姑娘啦?”蕭飛燕嗔道:“你哪里都惹到我了,我一看見你的臉心里就不高興。”
江流心道:“我雖算不上英俊,長得也還算馬馬虎虎。你對我有意見,才會看我不順眼,我不讓你看我的臉就是。”將頭側向一邊。
蕭飛燕見他留了個后腦勺給自己,心里不免有氣,說道:“喂,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一定在想‘你這個人真是無理取鬧’,是不是?”
江流被猜中了心思,臉上一紅,幸好背著蕭飛燕,她也并不能看見。他訕訕一笑,道:“我是怕你生氣,才轉過了臉。你看不見我,也就不會生氣啦。”
蕭飛燕道:“哼,看不見我只會更生氣……”忽然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毛病,便住口不語,一朵紅暈卻燒上了臉頰。恰好此時江流自己又將頭轉了回來,看見蕭飛燕似有異樣,關切的問道:“你哪里不舒服嗎?”
蕭飛燕啐了他一口,道:“舒不舒服要你管?死了也不用你管。”江流覺得這個蕭飛燕完全不講道理,無法跟她辯駁,只得舉手投降,說道:“好吧,好吧。你說了算,你說管就管,你說不管就不管,總可以吧?”
蕭飛燕沉默一會,長嘆一口氣,道:“你說的什么,我聽不懂。”
江流算是徹底被蕭飛燕打敗了,心道:“你這樣冰雪聰明的人兒,又怎會聽不懂?故意裝不懂罷了。”忽又聽到蕭飛燕道:“我要打坐一會,你不準吵我!”
江流應道:“是!”只見蕭飛燕靠在大石上,緊閉雙眼,雙手合十,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知她在運功療傷,不敢去打擾。
江流自己也受傷頗重,這會兒和蕭飛燕斗嘴,幾乎都忘了運氣渡穴,暗罵自己一聲,忙盤膝而坐,運起天香心法。可他五臟內腑都已受了重傷,真氣無法提聚,運轉都極困難,別說療傷了。他運功良久,也無甚效果,知道自己傷勢很重,想要痊愈,須得耗費一些時日才成。
江流打坐一會,氣息洶涌,想了很多事情,慢慢愈感疲憊,最后竟靠在大石上睡著了。也許是累極了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甚是沉酣香甜。
次日江流醒轉,太陽已露出了笑臉,陽光透過樹林的間隙,恰好照在江流的臉上,耀他的睜不開眼睛。他用手遮住眼簾,轉眼向四周瞧去,只見身旁聚集一大堆樹葉。旁邊蕭飛燕早已醒了,坐著一動不動,眼睛正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一片草地。
時值深秋,大多數草兒也都已黃了,干枯著趴在地上。草叢里立著兩只鳥兒,一只羽毛是茶褐的,點綴著白色斑點;另一只羽毛則鮮紅亮麗,雄姿甚偉,想是雌雄一對。兩只鳥兒并排而行,不停的嘰嘰喳喳,正在覓食。
江流見蕭飛燕看的發呆,輕輕叫一聲:“蕭……蕭姑娘……”那兩只鳥兒聽得人聲,嚇得振翅飛走,一轉眼就不見了。
蕭飛燕一回頭,就看到江流,說道:“你睡醒啦!”江流見她雪白的臉上隱有淚痕,似乎剛哭過不久,但臉色紅潤,氣色比之昨夜好了很多,顯然內傷已好了大半。又見她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顏如美玉,心中不禁一動:“這等傾國傾城的女子,居然殺人不眨眼的女中豪杰,卻不知道為了什么哭泣?”。
蕭飛燕見江流呆望著自己,臉上微微一紅,道:“你盡看我干什么?鳥兒都被你驚走啦。”江流趕緊低下頭,不去看她,訕訕道:“是,江某不對,打擾了姑娘的雅興,只是那鳥兒終歸會飛走的。”
蕭飛燕白了江流一眼,道:“它們是一對夫妻,相依相伴,雙宿雙飛,那……那該是多快活啊。”
“是嗎?”江流莞爾笑道:“那也不見得,也許它們只是湊巧碰到一起而已,就像我們在這里,別人看到了,豈非也要當我們是……”他正要說“一對兒”,忽見蕭飛燕雙眉一蹙,臉有怒色,急忙住口不說。
果見蕭飛燕又氣又急道:“住口,你再亂說,我……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江流笑道:“你一會兒要砍了我,一會兒要割我舌頭,隨便你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早死晚死也沒什么區別。”
蕭飛燕本來生氣,聽他這樣一說,臉色立刻變得和緩,輕聲道:“你……你也別難過,你中的蛇毒也并不是無藥可救。”
江流奇道:“你怎知我中了蛇毒……”轉而想道,她必是看了義父的書信,“你看了我義父的信件,是不是?”言語中大是不悅。
蕭飛燕道:“是啊,我就看了,又怎么樣?”
江流道:“那是我的書信,你怎能私下拆了偷看?”
蕭飛燕聽他說話不客氣,心底里也升起一股怒氣,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偷看了?”
江流聽她還在狡辯,氣道:“你……你怎么不講道理?”
蕭飛燕大怒,伸手戳指江流,道:“江流,你……你……”別過臉去,不再理會江流。
江流見蕭飛燕香肩聳動,似在微微哭泣,內心暗暗歉仄,禁不住柔聲道:“蕭姑娘,你別生氣啦,我向你說聲對不起了。”說罷,勉強站立起來,深深作了一揖。忽然,胸口猛然一疼,吐出一大口淤血來。
他“哎呀”一聲叫起疼來,半真半假,倒是假的成分還要更多些。蕭飛燕轉過身來,問道:“你……你胸口很疼么?”語氣甚是關懷。
江流哈哈笑道:“本來很疼,你這么一問,就不怎么疼啦。”蕭飛燕知他故意假裝來騙自己,剛要生氣,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笑起來。
笑了一會,蕭飛燕對江流正色道:“我告訴你,我從王秀玉那里找到書信的時候,就已經被拆開了,你可不要冤枉我。”
江流聽后大吃一驚,道:“真的?書信在哪,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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