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暗叫一聲糟糕,原來跌跌撞撞沖進來的這人,正是那個被蕭飛燕殺死的楊公子的清客,孫南關(guān)。
孫南關(guān)一頭跪倒在楊易身前,哭叫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公子他……他……”可能由于緊張的緣故,下面的話結(jié)結(jié)巴巴不出來了。
楊易臉色一變,喝道:“這樣子成什么體統(tǒng),有什么話起來好好,公子他怎么了?”
孫南關(guān)哪里敢站起來,磕頭如搗蒜,繼續(xù)道:“公子在回來的路上,被人害死了。”
“你什么?銘兒怎么了?”楊易一下子呆住了,差暈倒下去,幸好柴再用身后的一個衛(wèi)士扶住了他。
楊易只有一個兒子,一直當(dāng)做寶貝一樣疼愛,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著了。從嬌生慣養(yǎng),做事全由他的心意。如今驟然聽到兒子被殺了,楊易的心臟哪里承受得住。
孫南關(guān)往前兩步,喚道:“大人,你沒事吧?”楊易悠悠緩過神來,道:“我兒他的……他在哪?”
“在院子里的馬車上。”
“來,快扶著我去看看。”孫南關(guān)扶著楊易在前,眾人跟著也一同走了出去。看著楊易顫巍巍的樣子,江流有些責(zé)備自己,沒有及時阻止蕭飛燕。
青青拖在最后,跟柴再用低聲了幾句,將一件物事交給他,柴再用會心一笑,心翼翼藏到了懷中。
抱著從早已冰涼的兒子的尸體,楊易老淚縱橫,悲痛欲絕。過了半晌,他咬牙切齒的問孫南關(guān):“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人殺了我銘兒?我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孫南關(guān)痛聲道:“賊人兇殘,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的因為醉酒逃過一劫……”
“啪”的一聲,楊易一巴掌打在孫南關(guān)的臉上,怒喝道:“混賬東西,就知道喝酒,你喝酒誤了多少事?你……你怎么還有臉回來?”
這一耳光力氣可不,孫南關(guān)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他捂住被打的臉頰,支支吾吾道:“人留的一條命回來,就是想告訴大人您殺害公子的兇手……”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在江流處停下。
江流暗叫“糟糕!這下大麻煩,他認出我了。”又總不能撇下青青一人逃走,只好強自鎮(zhèn)定,聽孫南關(guān)繼續(xù)下去:“大人,了你可能不信。天可憐見,賊人現(xiàn)時就在這院子里……”
“什么?”楊易瘦的身子差跳了起來,厲聲道:“是誰?”眼光隨即落到江流身上,這院子里的人除了江流這個不速之客外,別人根本不可能是兇手。
“是不是你?”楊易沖到江流面前,怒吼道:“你這個賊子,我們一家和你何怨何仇,你為何要殺了我兒子?”
江流想:“我沒有殺你兒子。”隨即想到他兒子為蕭飛燕所殺,和自己殺的也沒有什么區(qū)別,這句話便咽了回去。
轉(zhuǎn)念心里又想,你兒子行為不正,**熏心,死了也是活該。抱拳開口道:“大人,這件事你聽我……”
剛到這里,忽聽孫南關(guān)大聲道:“大人,你弄錯了,殺死公子的并不是他,而是這個人……”伸手指向了一個人,大家定睛一看,正是一直在看熱鬧的柴再用。
眾人一下子愣住,兇手怎么可能是柴將軍?當(dāng)然這里最吃驚的就屬柴再用自己了,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他媽的王八蛋,你那雙眼睛是瞎的?哪只眼看到是老子殺的人?”
孫南關(guān)鎮(zhèn)定如常,冷靜道:“我看到了,就是你殺的公子。”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親眼看到你把匕首插到了公子的胸膛!”
“放屁,放屁!”柴再用暴跳如雷,喝道:“你是活膩歪了,敢誣陷我。來人……”
立馬有兩個侍衛(wèi)答道:“在,將軍。”
“將他抓起來,嚴(yán)刑審問!”柴再用道。
“是!”兩名侍衛(wèi)沖向?qū)O南關(guān),忽然被人攔了下來,這個人道:“且慢!”這人正是楊易,“他是我的人,就算要審問,也輪不到你們出手。”
兩名侍衛(wèi)轉(zhuǎn)頭望向柴再用,柴再用朗聲道:“老哥哥,咱們數(shù)十年交情,你不會信了這個奸詐人吧?”
“我沒有信他,將軍也別急。先等我問清楚,若真是他隨口誣陷,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否則,哼哼……”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柴再用血往上涌,被人冤枉的滋味可不好受,“老哥哥,你們家楊銘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么可能殺他?”
楊易不再理他,轉(zhuǎn)向?qū)O南關(guān)問道:“你把事情詳細來,若有半句謊話,我讓你生不如死。”他的話如冰寒刺骨,聽得人不寒而栗。
“是,的保證不敢有半句謊言。”孫南關(guān)大聲道:“的們陪公子回家,大雪封路,在路邊一家客棧耽擱了兩天,然后遇到了這個人……”
柴再用要氣炸了,跺腳道:“一派胡言,我何時到過什么客棧?”
江流忍不住納悶,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孫南關(guān)為什么會柴再用是殺害他們公子的兇手?”
卻聽那孫南關(guān)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他公子好生款待柴將軍,兩個人喝了很多酒,都醉醺醺的。
不知道公子了什么話,得罪了這個柴將軍,柴將軍一怒之下就殺了公子,客棧里的所有人也被他殺了滅口,自己因為醉倒在茅廁里逃過一劫。
這個孫南關(guān)口齒清楚,關(guān)鍵處又添油加醋,真是舌燦蓮花,栩栩如生。
若不是江流親自經(jīng)歷過這些事,只怕也會相信他的話;果然,楊易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柴再用卻聽得直罵娘,恨不得立刻殺了孫南關(guān)。可是有楊易擋著,他也無計可施。
孫南關(guān)一口氣把事情完,長長吁了一口氣。柴再用逐漸冷靜下來,爭辯道:“楊老哥,當(dāng)然我們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你曾救過兄弟我的性命,我怎么會去殺害你的寶貝兒子。這廝故意栽贓陷害,你可要明察!”
楊易沉聲道:“孫南關(guān),你如此誣陷柴將軍,可有什么證據(jù)?”
“誣陷,大人,絕對不是誣陷。”孫南關(guān)擺擺手,接著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道:“有,有。有一樣?xùn)|西在這個人面獸心的柴將軍手上,可以證明是他殺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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