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個聲音,葉錦幕的雙眉,不由微微一怔。
她只覺得,這個聲音,真的有點耳熟,反正在她之前的人生中,絕對是聽過的。但是,估計也是因為聽過的時候太過久遠,現在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葉錦幕索性回過頭去,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她背后不遠處,離葉滿德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老一少。
說話的,是那個少年。
那少年,身著一件白色的唐裝,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唐裝本來是這個年代的年輕人很少穿著的服飾,但穿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卻顯得無比的和諧。
只因,那個少年,不管是容貌還是風姿,都給人一種似是從江南山水畫中走出來的感覺。他的眉目精致無比,卻跟眉目同樣精致的傅殿宸有些不同。
傅殿宸的面容中,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銳氣。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卻是清靈如雨。只是看著他,感覺整個人的心靈,都在片刻間安寧下來,仿佛瞬間,也步入了輕籠蒙蒙煙雨的江南山水中。
葉錦幕看著他的雙眼,不由微微怔了怔,神色間,也有些微的怔忪。
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既然他來了,那么,他身旁的那個老者……
葉錦幕又將視線,轉向這少年身邊的那個老者身上。
那個老者,也是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那件唐裝看起來很是樸素,但細細一看,知道它的價值,絕對不菲。
這個老者大約六十來歲,頭發(fā)已經有些白,臉上的皺紋也不少。
但是,他的那一雙眼里,卻時不時的,閃過一縷縷精光,讓人絲毫不覺得,眼前的他,已經是個已過甲之年的老者。
此刻這個老者,正盯著葉錦幕看著,那雙眼,似乎鷹隼一般,仿佛要將葉錦幕的整個人,都看透。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個老者這樣的眼神,肯定早避開了視線。
但葉錦幕,卻是清清淡淡的看回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老者眼中的審查之色。
此刻葉錦幕的心里,感覺還真是復雜無比。
眼前的這兩個人,跟她的關系,都可以用血緣至親來形容。
然而,現在卻只能這樣對視著,不相識,也不能相認。
不相識,是說他們兩個,并不認識她。不相認,是因為,她不能在他們面前暴露身份。
葉錦幕將思緒收起,對那少年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那少年剛開始,只是遠遠聽著葉錦幕和葉滿德說著的話罷了,并沒有看到葉錦幕的臉。現在一看到葉錦幕轉過頭來,算他性格極為的淡定冷清,也是不由看得一怔。
實話說,這個少女,雖然美,但單論面容來說,還不至于美到讓他驚嘆的地步。
然而,這個少女的身上,卻有著一種奇怪的氣質,莫名其妙的,能吸引到人的視線。
也許,是因為這個少女面對爺爺的注視時,依然能那般的冷靜;也因為,在她的身上,他能看到,一種很奇特的自信和狂妄結合的特質,讓他也不由對她升起一陣好奇。
他扶住身旁的老者,低聲說道:“爺爺,我們過去。”
老者點點頭,任由少年扶著他,走到了葉錦幕的面前。
近距離的看著兩人,葉錦幕心里那種復雜的情緒,越來越深了。
平心而論,眼前的這兩個人,雖然不管是前世和今生,都接觸得比較少。但這兩個人,卻是少有的,對自己不算差的人當中的兩個。
想起以往與這兩個人相處的畫面,葉錦幕垂下的眼瞼里,閃過一抹微光。
少年又望向葉錦幕,說道:“你真是慕家的人?”
葉錦幕笑了笑:“你為什么要這么問?”
“因為我沒聽說過,慕家也會參加來參加這一次的交易大會。”
少年淡淡說著,語氣清淡,眼神也清淡,但看著葉錦幕的雙目中,卻仿佛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葉錦幕早便知道,這個少年,根本有著跟他古代書生般淡雅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深沉內心。所以,此刻與他的交鋒,她可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那沒什么,畢竟我這次來這里,只是代表我個人罷了。”葉錦幕又是一笑,“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
那少年根本沒有想到,葉錦幕對他的問話,會這般的不配合。
他怔了下,正要說什么時,一旁的老者忽然說道:“朝開暮落。”
“木槿。”
葉錦幕淡淡接過老者的話,說出這三個字來,然后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來:“拿我們慕家的圖騰來試探我,覺得很好玩?”
前世,雖然慕云清對葉錦幕只有利用,但畢竟,也將許多慕家的秘辛告知了她。
所以,現在葉錦幕對慕家的了解,還真是比其他的外人,要多得多。
她這次,之所以偽裝出一個慕家人的身份,只是因為,在對付葉家的同時,慕家和陳家,她都不會放過。
陳家現在已經被蘇城陳家的人成功的牽連到了,暫時不被她放到心上。
但是慕家,現在還沒有被這場風波感染到,葉錦幕自然是要弄點事情來,將他們也拉下水了。
當然,還有一點,是因為,慕葉這個名字,是她的名字,將中間那個字去掉,倒過來念而已。這樣的假名,取起來,多方便。
現在,這個老者居然用慕家的事情來試探她,真是不自量力。
被葉錦幕這樣回擊,老者卻絲毫沒有生氣,只是對葉錦幕微微一笑:“小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跟我們一塊走,怎么樣?”
葉錦幕怔了下,還沒有說話,那老者又是笑了笑,眼神似有若無的瞟了眼四周:“你是慕家人的事情,除了我們這種耳力超群的人,其他的人,可是沒有聽到的。雖然你嚇退了葉滿德,但還是有著不少心懷叵測的人。你愿意,讓這一路上,風波不斷?”
聽到老者的話,葉錦幕也不由一笑。
其實,從老者提出要跟她一起走的要求時,她沒有想要拒絕的意思。
只是,還沒等她答應,這個老者,又接著勸說她了,她自然更加不會拒絕了。
葉錦幕笑了笑,點頭:“既然江老爺子這么說的話,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葉錦幕的這句話,江老爺子的雙瞳微縮,旋即又放松,淡淡道:“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一旁的少年也是有些驚詫的看著葉錦幕。
他們一開始,還不知道這少女的慕家的人,而這個少女,卻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難道,慕家的人,真的這么的深藏不露?
也難怪,他們能穩(wěn)坐申城第一家族的寶座。
雖然有著京城慕家的扶持,但依照這個少女的風采來看,他們自家的底蘊,應該也不淺。
少年的心里,不由涌上了一層微微的警惕。
葉錦幕笑了笑,又望了一眼他身邊的少年:“這位,若是我沒猜錯,是江家的少家主吧。”
“沒錯。”江老爺子點點頭,“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啊!”葉錦幕朝江老爺子一眨眼,說不出的俏皮,“因為我在家里,看過你們的相片啊!”
葉錦幕的這個回答,還真是讓江老爺子哭笑不得。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突然之間,變得比剛才順眼多了。也許,是因為她剛剛的這種俏皮的笑意和動作,讓他不由想起家里那個同樣青春活潑的孫女。
葉錦幕做出這個動作,心里也是不由有些詫異。
本來,她除了在葉弦和蘇嬸的面前,還從未在旁人跟前撒過嬌。便算是葉滿江和江云溪,因為著他們對她的冷漠,她也是不敢在他們的面前露出任何小女孩的神態(tài)來。
可是,對眼前的這個老者,她卻是感到一陣親切,忍不住,有著這般的舉措。
只因,江老爺子,正是江云溪的父親,是她的外祖父!
而他身邊的那個少年,是申城第二大家族江家的少家主,江銘川,她的表哥!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還沒有被葉滿江趕到蘇城時,每次與江家的人走動時,江老爺子和江銘川,都對她極為的護,真真正正,將她看做是江家的子孫。
只不過,因著她的懦弱和對葉滿江的期盼,她一直沒有對江家的人訴說她在葉家遭遇的冷漠對待。所以,估計連江老爺子和江銘川,也不知道,原來他們江家的嫡親外孫女,在葉家的日子,居然這般難熬。
只是,江老爺子和江銘川,對她的態(tài)度很好,對葉錦織,卻是極為的冷漠。
那個時候,她還因著他們對葉錦織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覺得他們太過偏心,所以對葉錦織,都充滿著愧疚。又因著葉錦織的各種挑撥離間,對江家人的態(tài)度,也冷淡了許多。
到了后面,她甚至在每次葉滿江前往江家的時候,都不再跟著去了。
所以,現在想來,江老爺子和江銘川現在看到她認不出來,實在是情有可原。
只因,當時見過她的時候,也只不過是她七八歲時候而已。
不過,現在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葉錦幕只覺得,她以前真是個大傻瓜!
為什么江老爺子和江銘川對她的態(tài)度,會與葉錦織有著天壤之別?只是因為,他們絕對,已經知道了她和葉錦織各自的身份。
葉錦織只不過是個外室生的私生女而已,又不是江云溪的女兒,他們怎么可能會對她有著什么好臉色?
可恨,她實在是太傻,被葉錦織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將這么好的親人往外推。
除了眼前這兩位,江云樓這個舅舅,也對她非常的不錯。
雖然舅母是陳家家主陳夏峰的親妹妹陳美娟,對她的態(tài)度,也不怎么樣。江云樓的女兒江明珊,也因著陳如夢的挑撥,時常對她看不順眼。
但是,在江家,有著這三個人的存在,已經讓她感到極為的溫暖了。
其他的兩個人,她索性一直無視罷了。
若是那兩人惹到了她的頭上,也別怪她,對她們不客氣!
可對其他的三個人,她此生,卻會好好的對待他們。只因,只有從他們身上,她才能感覺到缺失的親情。
不止江老爺子,江銘川也覺得,剛才葉錦幕的那種俏皮的神色,還真是比剛才那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起來要順眼得多。
并且,似乎在記憶中,也有誰,在他的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
難道,是明珊?
江銘川微微凝眸,江明珊雖然是他的妹妹,但性格一向刁蠻,又被陳如夢那個表姐帶得跑偏。所以算是在他這個哥哥的面前,也是只會撒潑,而不會撒嬌。
那么,那個記憶中的影子,又是誰?
江銘川正想清晰的想想時,葉錦幕對他們一笑:“我們走吧。”
江老爺子點點頭,江銘川正想要去攙扶他時,他將江銘川的手甩開,走到葉錦幕的身邊,問道:“小丫頭,你是慕家哪一支的人?”
這丫頭看起來風姿如此不俗,難道,會是慕家的嫡系?
但是,據他所知,慕家家主慕天奇,只有一子一女而已。那個女兒的名字,也不是叫慕葉。
并且,慕家小一輩的子孫中,都應該是“云”字輩,根本沒有單名的子孫。
難道,這個小丫頭,真名是叫慕云葉?
葉錦幕看了一眼江老爺子,笑道:“江爺爺,你是在做人口普查嗎?”
那一聲“外公”,葉錦幕真的很想向眼前的江老爺子喊出來。但是,若她真的失控叫出來,那么,她的真實身份,昭然若揭了。對于她接下來的計劃,也有著極大的影響。
她并非不相信江老爺子和江銘川,只是,他們是江家的人。
算他們再怎么看重親情,在家族利益面前,那么多年都沒有相處過的薄弱親情,葉錦幕的心里,對它,還真是沒有什么信心。
她謀奪的,可是葉家。同時,打擊的,是陳家和慕家。
若是將她的身份說出來,以江老爺子和江銘川的謀算能力,未必不會看出來她的計劃。
到時候,若他們江家也來摻一腳,那么事情,可會變得復雜許多。她能不能達成她的目標,也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但盡管如此,葉錦幕還是稍稍的放縱了一下,叫出了“江爺爺”這么一個稱呼。
希望,能借由這個稱呼,緩解一下心里對江老爺子的愧疚之情吧。
江老爺子聽到葉錦幕的這個稱呼,怔了怔,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葉錦幕。
他還真的想不到,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女,會對他叫出這么親熱的稱呼。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少女,在故意跟他套著近乎。然而,當他看向葉錦幕的時候,卻能從她的眼里,看出些微的孺慕之情。
這抹孺慕之情,以江老爺子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并非偽裝。
江老爺子的心里,有著一陣詫異。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素未平生的少女,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難道,是因為在她的心里,覺得他也跟慕家的老爺子一樣和藹可親?
江老爺子馬上對這個猜測嗤之以鼻!
慕家那個老頭子,陰森險惡,每天算對自己的兒孫都沒有什么好臉色,怎么可能會讓他的子孫們感到和藹?
那么,這個少女,到底是為什么,才會對他如此?
看到江老爺子疑惑的神情,葉錦幕笑了笑:“江爺爺,我這么叫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老爺子頓了頓,終于還是將心里疑惑問了出來,“你是覺得,我跟你爺爺一樣,所以才叫我江爺爺的嗎?”
“當然不是啦!”葉錦幕搖搖頭,“我爺爺每天都對我們沒有好臉色,怎么可能會跟江爺爺一樣和藹可親了?正是因為我爺爺那樣子,所以,我才覺得,我應該叫你江爺爺啊!因為,我的心里,一直都期盼,有著你這么一個爺爺!”
葉錦幕的這席話,徹底讓江老爺子心里的疑慮,一掃而光。
對葉錦幕這個孫女都沒有什么好臉色的慕家爺爺,不用說,肯定是那個陰森森的老頭子了。
只不過,慕天奇的女兒,明明是叫慕云純,他也見過,根本不是葉錦幕這般的模樣。
那么,這個叫慕葉的少女,難道,會是個私生女?
還是,她是被慕家,一直藏起來的一顆棋子?
江老爺子心里又升起來一陣疑惑,但終究還是沒有再問,只是將這個疑慮暫時藏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讓人去查一查這件事情。
葉錦幕見江老爺子不再問問題,心里也松了口氣。
她之所以不正面回答,而是說出剛才那席話來,是因為,有些事情,讓江老爺子自己去腦補,遠比她自己親口說出來,要有信服力得多。
并且,日后假如她的身份揭開,面對江老爺子的責問,也有著借口。
反正她什么都沒說,一切都是江老爺子自己的腦補罷了。所以到時候,根本沒人能怪她,不是么?
三人朝古玩城里面走著,一邊走,一邊看著兩邊琳瑯滿目的珍寶。
不得不說,這次的珍寶交易大會,不愧是蘇城今年最大的一次珍寶交易大會了。這里面的每樣寶貝,都是來頭不小,價值不菲。
除了一些官方的展品外,在不遠處,還有著一些古董商擺的攤子。
當然,里面的商品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古董,那不知道了。
但盡管如此,還是有著不少人在那邊看著,期盼能從這些商品中,撿漏到一兩件真正的珍品。
葉錦幕現在視力比一般人好得多,輕而易舉,將那邊那些攤主們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她的眼神一滯,唇邊泛起一抹無語的笑來。
只因,當時那個在公園門口擺攤的那個小販,今天居然也來到了這里!并且還包了兩個店面,看起來規(guī)模還不小的模樣。
在他的攤子面前,徘徊著不少的人,對他的商品挑挑揀揀,甚至還有現場買著的人。
真是想不到,那個小販還真是無孔不入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他今日的這些商品中,又有沒有什么真品。
想到之前從這個小販這里買到的東西,葉錦幕突然覺得,她還真是應該上前去看看。沒準,這一次,又能撿漏呢。
葉錦幕抬頭對江老爺子說道:“江爺爺,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好。”江老爺子也看向那邊,看到那種熱鬧的場面,心里也有些期待。
他今天之所以和江銘川一道來這里,是想到這里來看看熱鬧。所以,除了江銘川,他沒有叫其他人陪同。
他實在是很開心,在這里,除了葉錦幕,還沒有其他人能認出他來。
能和江銘川和葉錦幕一道在這里逛著,還沒有其他人打擾,讓江老爺子頗有一種“浮生偷得半日閑”的感覺,只覺得分外的愜意。
尤其是眼前那些小攤販,更是讓他感覺分外的親切和期待。
見江老爺子興致盎然,江銘川也只能跟著一道往前走。
他的心里,實在是有些好奇。
江老爺子在外人面前,實在是跟在家里截然不同。
除了對他和妹妹,江老爺子對其他的小輩們,態(tài)度都談不上多么的親近。可是現在對葉錦幕,卻為什么似乎一點戒心都沒有?并且,還對她這般的和顏悅色,言聽計從?
是有著什么目的么?
但又不像!
以江老爺子的性格,他若是想要去徹底了解一個人,還不屑于用這樣迂回的手段。
可是,這個少女到底有著什么魔法,能讓江老爺子的態(tài)度都變了?
江銘川的眼神,不由掃向了葉錦幕的身上。
葉錦幕覺察到江銘川的視線,轉過頭,對他一笑。
江銘川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慌忙轉移開視線。
葉錦幕又是不由一笑。
對江銘川這個表哥,葉錦幕的心里,還真是感覺極為的好。
小時候,江明珊因為陳如夢的各種挑撥離間,明里暗里欺負她。她因著性格的原因,又覺得在江家,江明珊是不可得罪的對象,所以一直沒有跟江家的人提起。
但是,有一次,江明珊欺負著她的時候,剛好被江銘川看到了。
那一次,江銘川并沒有因為江明珊是他的親妹妹,對她有著任何留情。他將江明珊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并對葉錦幕說,若是再發(fā)生這種事情,不必顧及江明珊的感受,一定要來告訴他。
所以,那時候在葉錦幕的心中,還真是將江銘川看做是一個好哥哥。縱然之后,因為葉錦織的挑撥離間,她與江家也沒有什么交集,江銘川之前對她做的這一切事情,她都深深的記在了心上。一旦想起來,都覺得,心里一陣溫暖。
雖然在她的心里,江銘川及不上葉弦那般重要。但無疑,他也是她的一個好哥哥,是她也想要保護好的一個人。
江銘川轉頭對江老爺子說道:“爺爺,那里人太多,會不會有些不太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江老爺子無語的看了江銘川一眼,“老子我從來都是風里來雨里去的,這么點人,哪里能影響到我?還不安全呢,你以為我是紙扎的啊?”
“沒有,只是我覺得……”
“算了算了!別說了,要去去,不去你別跟著了!”
江老爺子揮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看到江老爺子這副模樣,江銘川不由苦笑。
多久了!
江老爺子對他的話,一直都極為的聽從。連江云樓這個兒子的話,江老爺子也都是從來充耳不聞的。但是江銘川的話,他還是挺能聽從的。
可是現在,當著葉錦幕的面,江老爺子卻對他,也像是對江云樓那般的態(tài)度。
說起來,提議去那邊看的那個人,是葉錦幕。
也是說,因著葉錦幕的話,江老爺子對他的話,也開始不聽從起來。
這樣的情形,真的是非常非常久,都從未出現過了。
久遠得,讓江銘川都覺得陌生,以為這一幕,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但其實,在非常久遠的以前,這一幕,在另外一個人出現的時候,常常顯現。
想起那個當時也在場的人,江銘川的眼里,劃過一抹微痛!
那個人,是他的表妹,是他姑姑唯一的女兒!
他的那個姑姑,因著初戀情人的過世,對誰都漠不關心。算是葉錦幕這個親生女兒,算是江老爺子這個親生父親,算是江云樓這個親哥哥,她都完全沒有給予他們一丁點的注目!
所以,他和江老爺子,以及江云樓,都對葉錦幕這個失去母親疼的小姑娘,極為的關。
尤其他,因為親妹妹江明珊囂張跋扈又極易被人挑撥的性子,所以更是將葉錦幕,當做了他的親妹妹來看。
雖然陳如夢是他舅舅的女兒,也是他的表妹,但他的心里,卻根本從來都沒有,將陳家的人,看做是他的親人。
在他心里,唯一能看做是妹妹的,只有葉錦幕。
可沒想到,那個唯一被他看做是妹妹的女孩兒,卻也同樣,被另外一個人挑撥。以至于,與他們江家的關系,都變得生份了起來。
便縱是江老爺子想要看看她,她也捏造出各種各樣的借口,不肯前往江家。
他也是因著葉錦幕那樣的舉措,而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現在,更因為她和葉弦被趕到蘇城,連她的音訊都差點要失去。
這次他們之所以來到蘇城,只是因為,他那時候聽到那個錄音文件!
那段陳如嬌讓孟婷婷給葉錦幕下藥的錄音文件!
一聽到那段,江銘川的心里,一陣怒不可遏!
他們江家的外孫女,算葉家的人不關心,他們也絕對不允許,看著她被外人欺負!
陳家的人,居然敢對他們江家的外孫女下手,簡直孰不可忍!
江銘川將這件事情告訴江老爺子后,他也一陣大怒,稍稍做了一些準備,和他一道來到蘇城,想去見見葉錦幕。
但這么多年未見,江老爺子和江銘川的心里,也都有些擔心,生怕葉錦幕依然如以前那般避著他們。
這也是他們這三年來,都未曾來到蘇城看望她的原因。
想當年,江老爺子對葉錦幕極為的疼,只要是她提出來的要求,江老爺子都全部不假思索的答應。
對于她提出來的意見,江老爺子也都是全部順從。
而他說的話,一旦與她的意見相左,江老爺子都會想都不想,全部接受葉錦幕的話,而對他的話,卻充耳不聞。
這一切,都隨著葉錦幕與他們的生份,消失不見。
但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在眼前,又出現了一個如葉錦幕那般,讓江老爺子能這般對待的少女。
這個少女,是另有所圖,故意裝出這樣一副模樣來。
還是,一切都是從本心出發(fā),真的是那樣的一個,讓江老爺子徹底能放下防心的,如同葉錦幕那般存在的單純少女?
江銘川的心里,涌起一陣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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