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幕只感到,她的心,仿佛在漸漸的墜落,終于,掉入一片無底深淵!
她原本以為,一切只不過是她的一場捉弄人的游戲。以江銘川冷清的性格,和她一直以來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會為她動心的。
但是,現在葉弦說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常言道,旁觀者清,莫非,葉弦說的,才是真相?
葉錦幕一時之間,徹底被葉弦的話嚇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此情此景下,該說些什么話。
如果,江銘川真的對那個“慕葉”動了心,那怎么辦?她跟江銘川,是表兄妹啊!
還不是跟葉弦這種沒有血緣的兄妹,而是真正有血緣的表兄妹!
那該怎么辦?她該去告訴江銘川,她是那個慕葉嗎?
葉錦幕眼中出現一抹掙扎的情緒,若她去告訴他,那么,她煞費苦心假裝的那個身份,不徹底報廢了嗎?江銘川,到底值不值得她信任?
可是不告訴他,難道,一直放任他對她的感情嗎?如果江銘川陷入太深,怎么辦?
看到葉錦幕的眼神,葉弦嘆了口氣,說道:“沒事的阿錦,讓我出面對銘川哥說吧。我相信以他的性格,他一定能做出很好的選擇的。”
葉錦幕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決定,一定要好好的觀察一下江銘川是否值得信任。到時候,再將她的身份,告訴江銘川,免得再出現這樣的烏龍來。
這樣一來,葉錦幕也沒有心思,再去開葉弦的玩笑了。
正當兩人正打算打輛車的時候,忽然葉錦幕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錦幕拿出手機一看,卻見是傅殿宸打來的。一般傅殿宸打電話給她,都是跟對付陳家的計劃有關,難道這一次,陳家的事情,又出什么問題了?
葉錦幕趕緊按下接聽鍵:“喂,什么事?”
只聽傅殿宸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葉錦幕,我表哥家里出了點事情,所以先回去了。不過你放心,我跟墨染,都會將答應你的事情辦好的。”
“沒事。”葉錦幕心里對林硯初家里的事情還是有些好奇,但知道以她跟林硯初的事情,這種事情還是不適合問,于是答應了一聲,打算將電話掛斷。
可誰知道,傅殿宸卻是又問道:“你現在在哪里?墨染說,明天能夠將陳天龍要的資料查出來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再一起商量下對策?”
葉錦幕有些抱歉的說道:“我現在不在蘇城,有事情明天再說吧。”
“好,那我先掛了!”傅殿宸的聲音聽出來有些失望,但還是沒有說什么,將電話掛斷了。
葉弦在一旁站著,葉錦幕和傅殿宸的電話,以他的耳力,全部都聽到了。
以前,他是不知道他自己對葉錦幕的感情,所以,對于傅殿宸和葉錦幕的接觸,也完全是以為,他是因為害怕葉錦幕被傅家這樣的高門嫌棄,從而會傷心。
可是現在,他知道他自己的心意后,完全能明白,為什么他以前,一直看傅殿宸不順眼了。
現在想來,似乎他那個時候,真的是杞人憂天了?看起來,傅殿宸對葉錦幕,完全沒有什么感情的模樣,現在打電話給她,也每次純粹都是說大家的計劃,而沒有說其他的事情。
比如今天這次,也是一樣。
葉弦心里,對自己原來的擔憂,不由感到有些好笑。看來以后,他對傅殿宸,也不應該有著那么深的敵意了。畢竟看葉錦幕的模樣,她對傅殿宸,也只不過是將他看成一個合作對象罷了。
現在,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讓葉錦幕,一步一步,認識并且端正對他的感情。
葉錦幕看了眼手中的手機,對葉弦說道:“也不知道林硯初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過,幸好傅殿宸和蕭墨染都沒有跟著他回去,要不然,我們真的勢單力薄了。”
葉弦的心里,也有著跟葉錦幕一般的疑慮。林硯初的城府,看起來比傅殿宸和蕭墨染都要深多了,但這次出的事情,都要他親自回去處理,料想,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葉錦幕將這個疑問壓下,對葉弦說道:“我們回蘇城去吧。”
葉弦點點頭,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此刻在林家,傅殿宸掛斷電話,對著蕭墨染嘆了口氣。
蕭墨染沒好氣看他一眼:“你怎么了?難道是因為葉錦幕沒有答應你的要求,你這么郁悶?”
“你想到哪里去了?”傅殿宸無語,“我只不過,是在替表哥擔心罷了!真是有些無語,表姐這次又作了什么大死,讓表哥又要回去給她擦屁股!”
蕭墨染撇撇嘴:“還有什么?林天嬌一直不都是這樣嗎?一天不弄出點什么風波來,她渾身不舒服!這一點,跟我那個表妹,還真是沒有什么區別!也難怪,她們兩個,能成為這么好的朋友。”
傅殿宸在蕭墨染肩上拍拍:“那你趕緊查查啊,看看這次表姐又干了什么事情!”
蕭墨染很是鄙夷的看了傅殿宸一眼:“還用得著你說嗎?小爺我是這么沒有準備的人嗎?這件事情,我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到底是什么?”傅殿宸好奇的湊到蕭墨染面前,“趕緊告訴我啊!”
“喂,離我遠點,別湊那么近,搞得我都不自然了!”蕭墨染一把將傅殿宸推開,“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你表姐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要讓你表哥回去收拾的?你別告訴我,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起來!”
傅殿宸皺了皺眉:“你不會是說,我表姐又去動那個人了吧?”
蕭墨染眉頭一挑:“你說呢?”
“真是拿她沒辦法!”傅殿宸咬了咬牙,一副想要罵人的模樣,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可語氣中卻是有著幾分的怒氣,“姑姑和姑父一直警告她,讓她不要去招惹那個人,她總是手賤去招惹!還常常做出這么多得罪那個人的事情!她也不想想,林家是什么家族,那個人又是什么家族!大家本來不是一條道上的,她難道覺得,她真能嫁入他們家?姑姑和姑父會答應才怪!并且她做出的那些事情,他們家的人不收拾了她,都是非常給姑姑和姑父面子了!”
蕭墨染笑笑:“這有什么辦法?人家長得好啊,你表姐喜歡他,當然無可厚非了!換我,我是個女生,我也會喜歡上他,誰讓他長得跟個妖孽似的招人,你表姐不淪陷才不正常呢!”
“你別在這里煽風點火!”傅殿宸瞪了蕭墨染一眼,“這一次,也不知道她對那個人干了什么事情,看我表哥的樣子,也非常的著急,還不肯告訴我!”
“很簡單!”蕭墨染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林天嬌這次,給那個人下了軟骨散和**藥……”
“你說什么?”傅殿宸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貓一樣,突然跳了起來,“你你你,你再說一遍!”
蕭墨染很是鄙夷的看著傅殿宸:“還要我說一遍,你難道突然變聾了?”
“我真是要氣死了!”傅殿宸在屋子里轉著圈圈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蕭墨染念叨著,“你說她是不是腦子壞了?那個人是她能招惹的嗎?還對他下藥!真是氣死我了!那個人的父母將他當做寶貝兒一樣看待,林天嬌居然給他下藥!她不怕,他們一槍崩了她嗎?真是腦殘!林家怎么出她那樣的腦殘!”
蕭墨染很是愜意的欣賞著傅殿宸的焦急神情,彈了彈手指,淡淡說道:“別說得這么武斷!萬一你表姐真的成功了呢?要是成功了,可以如愿以償的嫁給那個人了,那么,他們家的人,自然不會收拾你表姐了。”
傅殿宸冷笑:“我表哥這次都回去了,你覺得她會成功嗎?”
蕭墨染笑了笑:“所以,事情都發生了,你表哥也回去處理了,你急有什么用?雖然他們家人極為護短,又都有些瘋勁兒,跟帝都的這些家族們,也都沒什么交情。但你別忘了,只要云澤讓他那個師弟出面,這件事情,不用擔心了。”
傅殿宸聽到蕭墨染的話,總算是冷靜了幾分。
他在蕭墨染身邊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希望這樣!我也希望,林天嬌這一次,最好吸取一點教訓,別再做那樣沒頭腦的事情了!要不然,算是云澤出面,也無濟于事了!”
他說完這話,又有些羨慕的看向蕭墨染:“說真的,整個帝都,我最羨慕的是你了。要是我表姐也跟你妹妹一樣,那該多好。”
“那是!”蕭墨染一想起他的親妹妹,馬上一臉的自豪之色,“整個帝都的貴族圈中,除了嬋娟,還有誰是個省心的?別說你表姐跟我表妹那兩個讓人頭疼的存在了,是別的家族中的千金,都沒有一個及得上嬋娟的!”
蕭墨染一說起蕭嬋娟,忍不住的滔滔不絕夸贊起來。傅殿宸坐在一旁,聽著蕭墨染長篇大論的說著蕭嬋娟的各種優點,心中頗有些無語。
這些話,他自從跟蕭墨染認識以來,一直聽他說,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蕭墨染是他們圈子中最有名的護妹狂魔,不但遇到個人訴說蕭嬋娟的優點,還時時刻刻覺得,蕭嬋娟才是他心里最完美的女生,覺得人人都配不上蕭嬋娟。
果然,蕭墨染將蕭嬋娟夸完之后,又鄙夷的瞧著傅殿宸:“算我妹妹再好,你也不許打她的主意!要不然我整死你!”
傅殿宸沒好氣看著他:“你犯得著嗎?這句話,你說過沒有一萬遍也有八千遍了!你放心,我對嬋娟沒有什么感情的,她比我還大,我一直是把她當姐姐看的,又怎么可能會對她有著什么感情?”
“那好!”蕭墨染仿佛松了口氣般的模樣,“你們這些人,我還真是看不上!我妹妹值得更好的!”
傅殿宸不由一陣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覺得誰更好啊?”
蕭墨染的臉上,頓時籠上了一層失望:“唉!我本來以為銘川是可以的,但那天,見到他望著那個慕葉的眼神,他馬上被我剔除了!那個慕葉有什么好?除了長得好看了點,但那么詭計多端,銘川真是沒眼光,喜歡那么個女生!”
傅殿宸陰陽怪氣說道:“真是讓人失望啊,你好不容易看中個妹夫,還成了別人的人!”
傅殿宸這般說著,心里倒是對葉錦幕裝成的慕葉,突然有了幾分感激的心情。仿佛在此刻,慕葉跟他們,都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共同來對抗護妹狂魔蕭墨染。
他還真是有些慶幸,江銘川沒有繼續被蕭墨染看上。要不然,在這么一個護妹狂魔手下當妹夫,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傅殿宸也不想看到江銘川攤上這么一件事情。
眼看蕭墨染又有一副要將他所有的男孩子都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適合蕭嬋娟的勢頭,傅殿宸趕緊說道:“你在這里慢慢想吧,我先出去散散步了!”
他站了起來,正要朝外面走時,卻只聽蕭墨染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殿宸停住腳步,望向蕭墨染,只見蕭墨染看著手機上面的名字,眉頭忽然緊皺。
傅殿宸一看蕭墨染的神色,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趕緊豎起耳朵聽了起來。蕭墨染還算仗義,直接將免提點開,讓傅殿宸也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只聽林硯初的聲音傳來,其中些微有著些疲倦和無奈:“墨染,幫我個忙!”
傅殿宸趕緊在一旁說道:“表哥,怎么了?難道那件事情不能輕易解決嗎?”
“是啊!”林硯初嘆了口氣,“這次天嬌給那位下的藥,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里來的,連我們認識的那些醫道高手,也是束手無策!所以現在,那位還被那些藥折磨著,一直昏迷不醒!現在那邊只給我們三天的時間,讓我們來尋找解藥,若是找不到,估計天嬌這次真的要倒霉了!所以,我只能來找墨染幫忙找解藥了!”
傅殿宸忍不住道:“活該!誰讓她做那些事情!”但還是不能將這件事情拋下,畢竟林天嬌終究是他表姐,傅殿宸只能忍著氣問道:“解藥是什么?你說出來,我也幫忙找找!”
林硯初無奈道:“那個解藥,我連聽都沒聽過。據說是叫什么曲葉蓮的,但我長這么大,都不知道有這么一種植物的存在,所以也只能來請你們幫忙了。”
“曲葉蓮?”蕭墨染微微皺眉,“我也沒有聽過,不過,我讓手下的人去追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嗯,多謝你了,墨染!”林硯初的聲音,有著一種平素時候沒有的頹然。
對于林天嬌這個妹妹,林硯初雖然也有些不喜歡,但她總歸是他的親妹妹,他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到什么懲罰。
那個人的家族,跟他們的關系都不怎么樣,最近這些年辦事的風格又極為的瘋狂,任何人都不想跟他們扯上什么關系。所以他們平時都不稱呼那個人的名字,而是用“那個人”來代替。
他真的無法想象,要是那個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林天嬌會落到怎樣的下場。他心里暗暗決定,等到這件事情解決后,一定要讓家里人將林天嬌送出國,不要讓她跟那個人有著任何的接觸!要不然,她還真的有朝一日,會被他們再不顧林家的面子,憤怒將她打死!
蕭墨染答了聲沒事,又有些疑惑的問道:“硯初,你怎么不讓那個人試著喝喝燕王樽里面的酒?萬一有用呢?”
林硯初嘆氣:“你說的,我都想過。但是,燕王樽的酒,卻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林硯初想起那一幕,心里只覺得極為的灰心。
其實燕王樽的酒,對那個人也并不是沒有一點用。但也僅僅,只是讓那個人的癥狀,得到稍微的緩解罷了。
傅老爺子當初得到燕王樽之后,只不過是喝了一杯燕王樽泡的酒罷了,將病給治好了。并且,這么多年來,很多人都對燕王樽的效用,有著一種思維上面的桎梏。
大家都以為,燕王樽的酒液,對人體的作用,只有一次。所以,沒有一個人,是像葉錦幕和葉弦一樣,一遍一遍用燕王樽泡著酒,直到喝到再沒有絲毫作用才罷休。
若是林硯初也將泡了一遍一遍的酒給那個人喝,也能夠輕而易舉,將那個人的藥性解除。
只可惜,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到那一點。
蕭墨染也只能沉默,既然燕王樽都沒有作用,那便只能去找那個叫做曲葉蓮的東西了。
他正要掛斷電話時,傅殿宸突然在一旁說道:“表哥,你問過表姐,這種藥是哪里買的嗎?”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這個世上,會有著那么厲害的藥。給人下了,連個解藥都沒有,而是只能找那種聽都沒聽過的東西來當解藥。林天嬌到底有多少斤兩,傅殿宸還是知道的,所以,對于她能買來效用這么厲害的藥,傅殿宸還真是報以懷疑的態度。
聽到傅殿宸的話,林硯初也不由微微一怔。
也許是關心則亂,林硯初因為擔憂林天嬌的處境,所以連這么簡單的一個問題,他都沒有想到。
此刻聽傅殿宸一提醒,林硯初才認識到,這件事情,仿佛有些不對勁。
他馬上對傅殿宸說道:“聽天嬌說,這次買藥的渠道,是她一個同學介紹的。墨染——”
他還沒說完,蕭墨染接道:“嗯,把她同學的信息告訴我!”
林硯初迅速將林天嬌那個同學的信息告訴了蕭墨染,說道:“麻煩了!”
蕭墨染笑了笑:“咱倆什么關系,這么客氣干什么!你放心,反正現在葉錦幕要的信息,也查得差不多了。我馬上,叫人去查探一下,林天嬌這個同學,到底是什么來歷!”
他將電話掛斷,望向傅殿宸:“這次還是多虧你!要不然,我們都忽略這個問題了。”
“墨染,你說這次要對付的,到底是林家,還是那個人?”
“如果要對付林家的話,沒必要對付林天嬌,而是會直接沖著硯初了。”蕭墨染微微想了想,說道,“畢竟,林家到底誰更有價值,是個人都知道。所以,這一次,沖著的,應該是那個人。”
傅殿宸心里越發疑惑:“誰這么找死,居然敢跟他們家作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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