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過來,搬到這邊。”小符站在院子中央,一只手叉著腰,指揮其他伙計合力把一口大缸搬到櫻花樹下。
“咣——”大缸重重落地,地面受到巨大的撞擊而產生震動,更有脆弱的櫻花震顫之下脫離枝頭,飄落地面。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鄭凜一大早就聽見了院子里的動靜。
“哎喲,玉公子,吵醒你啦?”小符還不知道鄭凜的身份,依舊稱呼他的化名,不忘跑過來幫鄭凜推輪椅。
“吵醒不曾有,就是有點驚訝,不知道你們在鬧哪一出?”
“這些都是無殤姑娘的安排,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照著她的吩咐做就是了。”小符憨憨地笑道。
“她人在大堂嗎?”
“沒,天還沒亮透就出去了。你說說她,怎么一點做大夫的自覺都沒有呢?三天兩頭朝外邊跑,萬一病人有個突發狀況誰來應對?”
“我看醫館的人手還算充足,一時半會出不了狀況。何況無殤做事認真負責,不可能考慮不到這點。”明知小符只是玩笑式的順口抱怨,鄭凜還是忍不住替無殤說話。
“……”這是事實,小符無話可說。
認真負責的無殤確實不負眾望,在醫館開門前趕了回來。
“小符,今天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煮熱水,別的什么都不用做。”她前腳剛踏進后院就開始布置任務,“其他人還是和平時一樣,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待會有任何動靜都不要聲張。”
她走到鄭凜面前,神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給我一天的時間,在太陽下山之前,我一定會找到治好你的辦法。”
“我相信你。”鄭凜微微頷首,露在面具外的丹鳳眼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
“早知道就不搬這么大的缸了!”小符自己也記不清是第幾次生出這樣的感慨了,他的怨念從第一次煮開熱水倒進水缸里結果發現水位線才上升了一節指關節那么高后越積越深。
小符蹲在水房苦命地燒著開水,無殤則坐在櫻花樹下細細品茶。
“你還在服藥,茶會沖淡藥性,你就別怪我沒請你喝茶了哦。”無殤舉起茶杯在鄭凜眼前晃蕩了兩下。
“不會。”鄭凜平時在宮中也有飲茶的習慣,到他手中的茶當然是整個南軒大陸品質最上乘的茶,卻沒有一種氣味能像無殤泡出的這般鮮嫩香醇。
“熱水來啦!大家讓一讓!”小符兩手各拎著一桶水,搖搖晃晃朝這邊走來。
“辛苦你啦,小符。”
“哼!”小符故意不理無殤,動作粗魯地將水桶里的熱水倒進水缸。
“等向大夫回來,我肯定會在他面前替你多美言幾句,爭取讓你的月俸翻倍。”
小符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還要燒嗎?”
“現在差不多了,你先歇一會吧。”看著水位線達到了預期的位置,無殤滿意地伸出手,探進水缸。
“當心燙!”小符看見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想要攔下已經來不及。
“我沒事。”無殤面色平靜,收回的手依然光滑白皙,無半分燙傷的痕跡。
小符的眼神就像見了鬼一樣驚悚。
驚悚就驚悚吧,無殤也懶得去解釋什么。
把桌上早已準備好的配藥按照順序一味一味小心翼翼地投進缸里,當第五味藥完全溶解時,水缸里的熱水開始咕嘟咕嘟泛起細碎的泡沫。
無殤走到后院一處寬敞的角落布下結界,確定足夠牢固無人能撼動后,她才打開空間戒指,放出今早在冰封森林一行收獲的成果。
一只只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魔獸憑空現身,尖銳的叫聲即便隔著結界也能聽出一二,他們一落地便張開利爪,向無殤撲去。無殤身形一閃退出結界,任由他們怒吼著拍打屏障。
“……”在場目睹這一幕的普通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膽小的甚至當場昏厥過去。
“你們都去大堂守著吧,這里有我就行了。”無殤無奈地吩咐道。她也不想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但是沒有辦法,時間緊急,容不得她挑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地方。
“我、我,我留下來……”小符瞪大眼睛盯著結界里的魔獸,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自告奮勇道。
“我也留下。”鄭凜畢竟是皇室出身,這點場面嚇不倒他,表現得還算鎮定。
“你當然得留下。”
“無殤姑娘,它們……”小符指向困在結界里的魔獸,“怎么都受傷了呀?你干的?”
這些被困的魔獸雖然種類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受了重傷,而且都是致命傷,遠遠超出魔獸自身的修復能力。
“不是我干的,”無殤稍作解釋,“冰封森林兇險異常,每天都會有大批魔獸因為各種原因死去。我發現它們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與其痛苦地等死,倒不如為我所用,死前做點貢獻。”
橫豎都是一死,她用注定會死的生物做試驗,也算過得去吧。
魔獸皮糙肉厚,體內的筋脈與人類也截然不同,他們更擅長運用肢體的力量去修煉,所以筋脈的承受能力比人類修士要弱得多。
無殤挑了一個受傷最嚴重,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軟尾羧猊,把它拽出結界,摁進水缸。
水溫已經沒有初時那般滾燙了,氤氳的霧氣盤旋在水缸上方,混合著藥草的芬芳。
無殤趁那兩人的注意都被軟尾羧猊吸引,偷偷咬破食指,擠出一滴殷紅的鮮血,滴進水缸。鮮血滲入大量的熱水之中,被稀釋得無影無蹤。
然而,軟尾羧猊的身體卻立刻產生了驚人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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