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部族的長屋,托德將視線投向位于營地另一頭的水泥小樓,原本平靜如水的情緒開始微微蕩漾。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邁開步子,踩著腳下的積雪,慢慢走到小樓的門口。
看著面前那扇緊閉的門扉,托德的手伸向拉環,卻又遲疑的懸在半空。而他的心中,早已是思緒萬千。
芮契爾這個女人,現在給他的感覺,并不是簡簡單單的情愛。
初見她的時候,對方的容貌算不上極美,但無論是身姿、眼神還是動作,都透露著一股明媚嬌嬈、極為少見的神韻。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托德本來對如此媚態的女子,并無太多好感,更談不上愛情。
但隨著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對方隱藏在表象之下的聰慧和謀略,給托德留下越來越深的印象。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托德再與芮契爾見面的時候,已經不再關注對方的容資,反而更在意的是她的想法。
隨著異種盟約、陰影之國和婉拒入宮這三件事發生之后,芮契爾的心思,變得越來越難以揣測,托德的心中又為她打上了一個名為『神秘』的標簽。很多時候,托德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她的想法,但再往下深究,卻發現看到的不過是一層輕紗。
“你是打算在那里站一天嗎?”
二樓傳來一個口齒不清的聲音,打斷了托德的思路,引得他抬頭看去。
雙手捧著半塊烤豆薯,小半個身體探出窗外,芮契爾一邊低頭看著門口的托德,一邊還不忘咬著手中的吃食。
笑著搖搖頭,托德將那些繁雜的想法拋在腦后,輕輕推開了房門。
室外寒風刺骨,屋內卻溫暖如春。
紋路感極強的棕色實木地板,簡約風格的圓形小桌椅,手工打造的蠻族工藝品,再配合上明亮的壁爐和可供休息的躺椅,托德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咖啡館之中。
“怎么樣?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另一個世界的裝飾風格來設計的。”芮契爾踩著木制階梯,慢慢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這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裝的月白布袍,曲線玲瓏的身材一覽無余,引得托德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二人面對面站定,四目相望,良久無語。
距離上次在靈魂空間的一時歡愉,早已過去了半個多月,在真正見到芮契爾本人之后,托德居然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芮契爾發現托德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胸口,沒好氣的問道:“你在看哪里?”
后者聞言連忙抬起頭,裝成一副正經的模樣。
芮契爾側著身體,睡入躺椅之中,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你比我想象中來的要快,我還以為你不管別人的死活,打算一個人在寢宮中愜意的度過這個寒冬。”
托德坐在躺椅的邊緣處,回身看向芮契爾:“我原本可以更早一些過來,但王國中的一些事務,必須在我離去之前處理妥當。”
“這次,你能留下多久?”
“如果王國沒有什么緊急的事情發生,或許可以……很久。”
聽見托德的這句話,芮契爾忽然從躺椅上坐起身來,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的陛下,你這次回暮西城究竟做了什么?”
托德將組建內閣和政務移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芮契爾。
后者閉上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別人想要的權力,你卻避之唯恐不及。”
托德苦笑道:“我或許沒有辦法成為一位合格的君主。”
“恰恰相反,在我看來,你或許是數千年來最賢明的君主……”話未說完,芮契爾突然睜圓了眼睛,朝著托德佯怒道:“你的手在做什么?!”
托德的手掌順著女子的小腿輕輕上移,身體不自覺的靠近對方,輕輕說道:“關于那次在靈魂世界發生的事情,我想現在或許可以在現實之中……”
芮契爾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不像你那么想,第一,你現在的樣子讓我無法適應。”
托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說的沒錯,這樣的確不大合適,我現在就可以立即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芮契爾伸出白皙的雙手,輕輕捉住托德的下巴,臉上滿是促狹的笑容:“第二,我不喜歡有觀眾。”
托德的眼睛看向芮契爾胸前那深深的溝壑,嘴中無意識的說道:“我也不喜歡觀眾……嗯?你剛剛說什么?觀眾?!”
芮契爾推開托德的下巴,將他的頭轉向樓梯的方向。
一張意料之外的臉孔,出現在樓梯口的最上方,把托德嚇了一大跳。
迪爾德麗咬著下嘴唇,面色潮紅的看向躺椅上的兩人,那表情活脫脫就像是剛剛回到家中,就在臥室里捉奸在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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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石營地向北十三公里處。
康奇厄伯的心腹大臣弗加爾,坐在戰馬之上,看著身邊這只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一言不發。
阿爾斯特的聯隊指揮官,策馬來到弗加爾的身邊,小聲說道:“大人,為了剿滅一群角斗場的叛逃者,動用如此之多的士兵,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
“小心謹慎永遠不會是錯誤。”弗加爾看向指揮官,靜靜說道:“那場慶典上的角斗,你并不在場。你永遠也無法想象到,那個男人在戰斗中爆發出的力量和戰意。”
仿佛是回想起那一天角斗時的場景,弗加爾在馬上微微打了個寒顫:“以一己之力,殺了十二條巨狼。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表現,更像是古神傳說中那位殺盡一切的戰爭之子。他變成了阿爾斯特國王的一個心魔,如果不盡早除掉他,我們的君主將永遠無法找回自信和理智。”
指揮官低下頭,露出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
弗加爾突然問道:“關于斥候們提起的那些『幽靈』,你調查的怎么樣了?”
指揮官聳了聳肩:“天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揮出的大劍能夠切開巖石,從十幾米的樹上跳下來毫發無傷,跑起來的速度比戰馬還快……這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完全就是那幫斥候,為了逃避責難故意夸大了敵人的實力!”
“四十個經驗豐富、作戰老到的斥候戰士,與敵人接戰,只有一人靠著裝死逃過一劫。敵人卻全身而退,甚至連一把兵刃或是一片碎甲,都沒有留在戰場上,這件事情你又作何解釋?”弗加爾扭動著手中的馬鞭,冷冷的說道。
指揮官撓了撓頭:“我是這么猜測的,叛軍首領博伊爾從角斗士中挑選出一批精干,又在他的族人們中間,找出一些熟悉地形和路線的獵戶,采用伏擊的方式,擊敗了我們的斥候。”
說完這些話,指揮官發現弗加爾并沒有反駁,便大著膽子抱怨道:“大人,我們這次動員了幾乎是王國全部的后備軍力,還帶出了近三十只戰獸,而且還選擇在嚴寒的隆冬出擊。無論是后勤還是軍心,都已經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每天晚上都有士兵凍死在自己的帳篷里,他們唯一能夠堅持到現在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我們處死的逃兵掛滿了營地的四周!”
弗加爾看向遠處的森林,喃喃的說道:“告訴我們的士兵,再堅持一下,我們距離敵人已經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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