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聊幾句,外頭敲門聲響了。 韓東轉(zhuǎn)目就發(fā)現(xiàn)幾個警察剛剛將病房門推開了一條縫隙。應(yīng)該是為了銀河kv事件前來調(diào)查的。 鐘思影隨意觀察,而后打了個眼色。 無聲的交流,奇妙的是韓東能體會到她意思所在,也自點頭回應(yīng)。 “王隊長,病人身體不樂觀,審訊別太久。” 交代一句,鐘思影先行離開。 被她稱作王隊長的人叫王大亮,也就是推門者。三十來歲,皮膚黝黑,目光神采奕奕。相貌雖普通,卻給人一種正義凜然感,很不尋常。 等鐘思影出了房間,王大亮笑呵呵的坐在了韓東床頭旁的椅子上。 他很清楚韓東到底犯沒犯罪,但是,并不愿意拿對方當(dāng)做罪犯。 法律本來就是很籠統(tǒng)的一個概念,他們這些警察盡管是執(zhí)法者,心里卻也十分亮堂。 韓東做的一切本意是救人,加之陳彥豐案的突破口就在他的身上。于情于理,犯罪歸犯罪,這個叫韓東的確實間接幫了警察大忙。 更何況,看鐘思影的態(tài)度,跟這年輕人應(yīng)該還是朋友。 鐘思影的朋友,他自然得客客氣氣的。畢竟自個局長親自交代過,別惹那個女人,更不要產(chǎn)生任何沒有必要的沖突。 斟酌著言辭,王大亮找了個機會道:“韓先生,我這邊有幾個問題想找你求證一下。” 韓東停頓,有心按照鐘思影說的方法去裝病。可這場本來挺好演的戲碼,以他的秉性又實在是難演到了極點。 他理解鐘思影的意思,讓他想辦法拖時間,由她來想辦法周旋 但欠她人情已經(jīng)很多,韓東實在是不愿意在這種事情上,也讓她過多費心。 見韓東久不說話,王大亮疑惑:“韓先生,身體不舒服么。如果是這樣,你先好好休息,我下午再過來。” “沒事,你問!” 韓東回神,坐直了身體。 王大亮笑笑,讓兩個手下分別打開了錄音以及拿出了筆錄本。等一切妥當(dāng),他詢問了些韓東基本情況后,直接步入正題:“銀河kv那邊的很多員工說你蓄意殺人,張慶在供述中也證實了這一點” 極和善的口吻,話中內(nèi)容卻讓韓東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殺人? 如果坐實他故意殺人,就不是簡單坐牢可以解決了。 好在他做事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沉吟了下道:“我從來沒有蓄意殺人的念頭。” “那你怎么解釋槍支的事情你明明知道陳彥豐邀請你去kv不懷好意,結(jié)果還是去了。” “王隊長,我不知道啊。陳彥豐以我朋友進(jìn)行要挾,這點鐘教官是可以作證的。還有,我在包廂里做的一切都是自衛(wèi)跟本能。” “我當(dāng)時被人下了藥,又被張慶拿槍脅迫,逼我答應(yīng)讓陳彥豐入股我公司的事情不瞞你說,我當(dāng)過幾年兵,身手尚可。趁其不意,做了反擊” 王大亮不置可否:“張慶肋骨斷了幾根,右腿骨永久性損傷。除了這些,他身上還有很多其它傷痕都可以進(jìn)行判斷。所以韓先生,有些事情你不用刻意回避,做過就是做過。” “那些傷是在我們糾纏中,我不得已才為之,不存在蓄意。你們警察如果對我說的有所懷疑,找目擊證人來。誰若是親眼看到,我自然無話可說。” “韓先生,你覺得警察幼稚么?” 韓東對視著王大亮那雙出奇明亮的眼睛,不咸不淡:“那警察同志是覺得我幼稚么!!我說了,情況是我被下了藥。如果有過什么出格的舉止,我實在是想不起來。或者,你們可以幫我回憶一下。” 那個拿著錄音筆的警察聞聲斥道:“這是審訊,你當(dāng)過家家呢。韓東,我告訴你,至少幾十人都聽到張慶在里面求饒,事實也是,你很快從他嘴里問出了沈冰云所在方位” 韓東打斷:“能說明什么,我蓄意傷人?” “你!!” 韓東不為所動:“你們接著問,我全都配合。但說我蓄意傷人或者殺人是很大的笑話。” 王大亮實在有些拿不準(zhǔn)這個一點不受自己氣勢影響的角色,擺手示意手下噤聲,放緩了語氣:“韓東,法律不是你我能輕易褻瀆的。到底是不是黑白顛倒,巧舌如簧,會有更多的證據(jù)來證明。你是病人,我不跟你在這個問題上爭執(zhí),咱們換下一個!” “你,為什么要擅自去追陳彥豐。過程中導(dǎo)致司機以及便利店的一名員工重傷,你自己說被下了藥,哪來的精力擺脫梁子恒做這些事情” 韓東反常抬頭:“你說便利店的員工受了重傷?” “沒錯,當(dāng)車子沖進(jìn)便利店之時,她就在柜臺前。現(xiàn)在,就跟你同處一家醫(yī)院,并且,是重癥監(jiān)護(hù)室!” 韓東從始至終冷靜著的心境頓生波瀾。 他在追逐陳彥豐的過程中,確實忽略了便利店是否有工作人員或者客人在。盡管,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情況。 但不管怎樣,人因他受傷。 如果說韓東對付陳彥豐等人還能心安理得的跟警察在這打太極,那這個消息對他所造成的沖擊力,出乎預(yù)料的大。 沒再回應(yīng),韓東緊張追問:“她人怎么樣。” 王大亮自若道:“還好,只是輕度腦震蕩跟失血過多。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也不會留下太大的后遺癥。” 韓東松懈,隨即澀然苦笑:“我車子當(dāng)時在左側(cè),只想著把陳彥豐攔下,確實欠缺了些考慮,也沒發(fā)現(xiàn)那邊情況” “到現(xiàn)在,連警察也沒辦法合法的對陳彥豐進(jìn)行通緝,你為什么認(rèn)為自己有資格去做這件事。” “我怕他離開以后,被困的朋友會有危險。” “這是猜想。” 韓東整理了下頭緒,驟然抬頭:“這也是事實,王警官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大亮還要繼續(xù),韓東擺了下手:“我困了,下午,或者等出院后再配合你好好回答。” “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躲著也沒用,早晚都要老實交代!”.. 另一個警察不滿嘟囔了一句,接著被王大亮攔下:“那韓先生好好休息,我下午過來。” 言罷,起身帶著手下往外走。 他清楚韓東說了很多假話,瞞了很多事實。不過,簡短接觸,他確實難以對這人產(chǎn)生惡感。 確切的說,韓東這種身手跟素質(zhì),他做警察這么多年都沒見到過。 如果不是職業(yè)緣故,他倒是真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進(jìn)入走廊,右側(cè)個子偏矮的警察收了詢問記錄:“王隊,這人太囂張了吧,簡直睜著眼睛說瞎話。就差把人給弄死了,他還敢說沒蓄意傷人!” 王大亮踢了其一腳,警察這才發(fā)現(xiàn)鐘思影就在不遠(yuǎn)處。 縮了縮腦袋,警察連忙打住不敢繼續(xù)言語。 這女煞星,連他們局長都得客客氣氣的那個病房里的韓東,就算不是她朋友,關(guān)系也肯定不淺。 王大亮倒是坦然:“鐘教官,你朋友夠難纏的。我這問了半天,一直避重就輕的回應(yīng),您幫我好好勸勸他,法律是公正的,自然也會給他一個公正的對待。不然,看您鐘教官的面子,我們哥幾個可就太難做了。” 鐘思影冷淡:“辦案是你的事,你愛怎樣怎樣,我有什么面子?” 王大亮自嘲:“得,算我多事。” 鐘思影畢竟對其還算欣賞,和緩了些:“非定罪不可?” “這不是我要不要定罪,是他到底有沒有犯罪。你說,發(fā)生這么大事情,能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推脫掉的!!” 鐘思影眼中閃過一抹怪異:“為什么推脫不掉,多少真正的罪犯你們都沒轍,這么有把握就一定可以讓韓東就范。” “你看,又繞回來了。” 鐘思影不耐:“趕緊滾蛋。我確切告訴你,自己辦案不力別朝我身上推。這事,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王大亮尷尬,但也不敢再跟這個火一般的女人過多交流。 一個在會議上能把王局長噎的下不來臺的女人,能指望她對自己說出什么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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