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轉身看來,很是詫異。
“是你?”
“是你!”
兩人同時說道。
這少女,辛哲是見過的,那晚次和孔老二巡夜之時,碰到一個街頭走江湖的,用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食鐵獸騙了一個公子哥兒一顆夜明珠,而這少女,正是和那公子哥兒一起的。
辛哲沒想到,走在所有士子之前的,居然就是她。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辛哲道。
少女邊走邊道,“我倒是不意外呢。”
辛哲疑惑地看著她。
“為了讓你進國子監(jiān),我可沒少纏著父皇。”少女說道。
辛哲:“父皇……”
少女咯咯一笑,兩個小酒窩很是可愛:“我叫李悅,歡悅的悅。”
大唐小公主,當今天子的掌上明珠。
辛哲不知那根腦筋抽了抽,下意識伸出手,“我叫辛哲,辛苦的辛,哲學的哲。”
李悅有些疑惑,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又學著辛哲的樣子伸出手,兩只手握在一起,“這是你們不良人的禮節(jié)嗎?”
辛哲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回手。
“以前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是俯身就是下跪,我們這樣握著手,倒是挺新奇的,”李悅想了想,又道,“至少我不會感到別扭。”
辛哲低聲喃喃自語道:“跪是不可能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下跪的。”
李悅問道:“你在瞎嘀咕什么呢?你剛才說了哲學,哲學是什么?為何我沒聽過?”
“哲學啊,”辛哲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有兩種意思,你問的是那種?”
李悅好奇道:“都說說。”
“一種是思想,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又到哪里去,宇宙之外有什么,世間是否有盡頭……”
李悅秀眉緊鎖,陷入沉思。
“而第二種,則是一種運動,兩個精壯的男子之間的角力、較量……”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遠遠拋開了眾士子,來到國子監(jiān)大門前。
最后幾道臺階,辛哲放慢了腳步,李悅還在思考著辛哲剛剛提出的問題,不自覺地登上最后一道臺階。
許祭酒瞥一眼辛哲,暗道:“是個知道進退的。”
他走上前去,躬身對李悅施了一禮,道:“公主殿下里面請,已經(jīng)備好了清茶和殿下最喜歡的桂花糕。”
辛哲轉身看去,眾士子還在艱難攀登,而佛子,很快超過眾人,來到國子監(jiān)大門前。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言語,一同進入國子監(jiān)。
沒多久,陸陸續(xù)續(xù)有士子成功登山,進入國子監(jiān)后,有雜役領著眾人住下,到了第二日,山道上已沒了登山的士子,雖說登山考核沒有時間限制,但一日一夜都沒有登山,那些士子知道自己登山無望,不得不放棄。
通過此次考核,進入國子監(jiān)的士子,一共有三十六人,其中十七人來自長安不同州府,其與十九人,來自諸國和其與四大圣地。
這些人,絕大多數(shù)都有家族和宗門做靠山,畢竟修行要耗費大量資源,想要獨自一人單打獨斗提升境界,是很難的事。
用過早點之后,許祭酒過來,帶著眾士子熟悉國子監(jiān),時不時能看到有士子行色匆匆走過,很是匆忙的樣子。
“九陰人蠱明明是卵生,為什么不能像雞鴨鵝一樣吃菜葉青草五谷雜糧,偏偏喜歡吃人肉喝人血,我養(yǎng)了你這么久,你這小畜生居然還想吃我,真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從今天起,我讓你這每天吃素。”
一名士子手中捧著一個琉璃罩子,里面是一只巴掌見長的九陰人蠱,正啃噬著一只手指,士子看著九陰人蠱,嘴里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一頭扎進人群,眾士子連忙讓開。
辛哲走在隊伍末尾,正好下階梯,那士子走來,沒注意到腳下石階,往前一撲,琉璃罩子脫手飛出,辛哲左手接住琉璃罩子,右手扶住那士子。
那士子回過神來,連聲道謝,看著他,道:“看你們面生的很啊,是今年的新生?”
辛哲點點頭,“見過師兄。”
那士子嗯了一聲,取回九陰人蠱,看到人群中那顆光頭,頓時一喜,走上前去,對佛子道,“小和尚,你可有什么佛經(jīng)佛法之類,能讓九陰人蠱吃素不吃肉?”
佛子微愣。
一名西域士子惱怒道:“放尊敬點,這可是佛子!”
那士子喜上眉梢,“佛子啊,那是有佛門大神通的吧,正好幫我勸勸這小畜生,你誦幾句佛經(jīng),化了它的戾氣邪氣,以后它就不會見到人就想吃了。”
佛子也不惱,說道:“這九陰人蠱靈智未開,小僧功力尚淺,化不了它的預戾氣邪氣。”
那士子很失望,“小和尚學藝不精啊,看來我得什么時候去一趟須彌山,找如來幫幫忙,聽說蟬聽了他講經(jīng)都能開悟。”他嘀咕著,抱著琉璃罩子離開。
這士子邊走邊說,瘋瘋癲癲的。
許祭酒道:“那是你們周牧周師兄,沉迷豢養(yǎng)靈獸,以后見到他,都離遠點兒,他養(yǎng)的靈獸,有許多都有劇毒,被咬一口,小命就沒了。”
一個士子問道:“既然這么危險,國子監(jiān)為何還允許他豢養(yǎng)呢?”
許祭酒說道:“國子監(jiān)是研究道法學問的地方,豢養(yǎng)靈獸也是一種學問,既然是追求學問,冒點風險又算得了什么?”
又一名士子問道:“但那九陰人蠱是極陰邪之物,我們正派人士,不應該殺之而后快嗎?”
“正派?何謂正派?何又謂邪派?無非存乎一心。這九陰人蠱,你說它是陰邪之物,我們卻可以用它來誅殺邪修,而活血丹你知道吧,是療傷良藥,若是用來救助邪惡之人,那么活血丹豈不就是邪物了?”
許祭酒循循善誘道,“這些都是工具而已,用在正途,便是正道,用在邪道,便是作惡。正邪善惡,存乎一心,道法學問也是一樣,它們并沒有善惡的屬性,一切都是看使用它們的人,是用來行善還是作惡。”
那士子恭敬道:“學生受教了。”
女鬼幽幽問道:“那國子監(jiān)是善是惡呢?”
她的聲音很突兀,問的問題也很突兀,顯得有挑釁的意味了。
卻不料許祭酒并沒回答,而是環(huán)視眾人,最后看向佛子,問道:“佛子,你覺得呢?”
佛子回道:“小僧不知,心有所疑,所以來國子監(jiān)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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