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米福關(guān)于全靈丹的一番解說,筱行舟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米道友,如你所言,真是有些不可思議,難不成修士竟然可以靠這樣普通的一顆丹藥生生造出來?”
米福搖了搖頭,道:“前輩,自從青兒帶回那顆全靈丹,晚輩一直在研究,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確切的結(jié)論,但是,晚輩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說來聽聽!”
“這全靈丹……是以消耗凡人的生機(jī)為代價,從而激發(fā)其神魂本源之力,令其可以感受到天地靈氣的。”
“生機(jī)?就是說壽元?”筱行舟神色微變。
米福微微點頭,道:“晚輩多年來一直在研制一種丹藥,名曰歸一丹,希望將肉身、靈力和神識之力統(tǒng)一起來,所以,對相關(guān)典籍多有涉獵。”
提起這歸一丹,筱行舟也有些興趣,問道:“米道友可研制成了?”
米福慚愧一笑,道:“晚輩愚鈍,數(shù)十年的心血白白浪費了。”心中卻道:若是有了那尊九幽冥火爐,以陰陽之火煉丹,是否可以有所突破呢?
筱行舟微笑道:“米道友過謙了,如道友這般潛心鉆研之人,修仙界可是真不多了!”
蕭暮色在一旁插口道:“師尊,您看現(xiàn)在這個局面……”
筱行舟沉吟片刻,道:“我和骨煞二人可以相互牽制,再加游龍戲火陣,數(shù)年內(nèi)可保宗門不失,但是,血煞那個老家伙還沒死,不知道在暗中謀劃些什么,若是他也出手,這局面就不樂觀了……”
頓了一頓,又道:“就算血煞不出手,我判斷,邪派三宗之所以敢明目張膽的襲擊我靈州修仙界,他們也是有充分的把握的……所以,此戰(zhàn)的關(guān)鍵……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后輩!”
蕭暮色忙道:“師尊,徒兒之前也盤算著,為今之計,首先是要和其它四宗取得聯(lián)系,看看他們那邊情況如何,然后就像五百年前一般,我五宗合力,擊退強(qiáng)敵!”
筱行舟微微點頭,道:“當(dāng)年邪派三宗有四名靈元期修士,骨、血、陰、魔四煞,靈州就只有我和風(fēng)老頭,厲老太太三人,不過,我們還是借著云嵐宗那位前輩祖師留下的那座大陣和他們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如今,恐怕要故技重施才行!”
程玄風(fēng)一直沒有開口,此刻卻道:“師伯,就算我等靈晶修士可以和對方的靈晶修士斗個旗鼓相當(dāng),但那全靈軍卻又如何處置?他們?nèi)羰墙M成萬人隊,其一擊之力……莫說那些靈動期的弟子,恐怕就連靈晶中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吃的消吧!”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了。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十萬全靈大軍的戰(zhàn)力,可是不容小覷。若是筱行舟出手,自然可以輕松滅殺,但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骨煞是絕對不會讓筱行舟有出手的機(jī)會的。
“釜底抽薪!”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陪米福前來,一直蹲在一旁查看那具全靈軍尸體的沐青。
筱行舟看了沐青一眼,道:“小家伙,你是說,我們還是要從全靈丹上下手?”
沐青站起身來,卻是沒有直接回答筱行舟的問話,轉(zhuǎn)言道:“筱老祖,各位前輩,晚輩剛剛想起一件事來,卻不知想的對不對。”
“但說無妨。”筱行舟道。
“晚輩在一次參加黑市交換時,遇到過一位血煞宗修士,他當(dāng)時在賣一只招魂幡,他說,最近凡人間比較太平,收集魂魄不易,口氣中帶著幾分憤懣,當(dāng)時晚輩并未多想,但是,今天看到那些邪派靈晶期的修士出手,均是使用魂魄、血霧,還有尸傀一類的法寶,晚輩突然想到,這些魂魄、精血、尸身等等,定然是對邪派之人的修煉有極大好處!”
聽沐青如此一說,眾人均是點頭。
筱行舟已經(jīng)把握到沐青要表達(dá)的意思,看著他微微點頭。心道:沒想到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小家伙,洞察力竟然如此之敏銳,這一點,之前就連我也沒想到。
沐青繼續(xù)道:“諸位前輩們想想,這十萬全靈軍若是統(tǒng)統(tǒng)戰(zhàn)死了,那將是怎樣的局面?”
此言一出,蕭暮色等人終于恍然,一臉的錯愕。
程玄風(fēng)道:“沐青,你是說,他們弄出來如此多的修士,其實是為了收集魂魄、精血和尸身?”
沐青微微一笑,道:“晚輩雖然年輕,但修仙界的規(guī)矩還是知道的,雖然并不禁止邪派修煉之法,但修士卻不可無故屠殺凡人,不但會引起公憤,聽說還會遭天譴,但是……”
沐青的語調(diào)提高了幾度,道:“若是有十萬低階修士被滅殺了,那可就是十萬精魂,十萬尸骨,無數(shù)的精血,不知要煉制出多少招魂幡,尸傀儡出來!”
“還有骨魔!血鬼!”筱行舟沉聲道。
沐青點頭道:“這叫一石二鳥,用全靈軍和我們這些低階弟子拼殺,殺的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然后,他們再收集尸身和魂魄,壯大自身,到那時候……兩方的實力差距進(jìn)一步拉大,可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好毒的詭計!”蕭暮色氣的猛然跺腳,來回踱起步來。
沐青繼續(xù)道:“所以,我才說,我們必須釜底抽薪!米福老師說了,那些全靈軍必須要靠全靈丹維持,沒了全靈丹,最多一年之后,他們就都變回凡人!讓那個全靈教徒勞一番!”
沐青說完這些話,環(huán)視幾人,一臉的淡然。
筱行舟嘴角掛笑,雙眼微瞇的看向沐青,片刻道:“沐青,你有計劃了嗎?”
沐青微微一笑,卻是指著地上那具尸身道:“諸位前輩可知此人是何人?”
“是全靈教的人啊!這還用說?”米福和程玄風(fēng)同時開口道。
沐青俯身將那尸身的衣領(lǐng)扯開,露出胸前肌膚,上面赫然有一個烙印,乃是一個變形的“云”字。
繼續(xù)道:“這個‘云’字,我曾經(jīng)見過,乃是路過山陽城時,丹宗雇傭的那些修筑分支宗門的苦力身上的烙印,而這些苦力,都是被云國凡人軍隊抓來的!”
“云**隊?”米福有些訝異。
沐青點頭道:“不錯,我判斷,這全靈軍大多是由苦力組成的,當(dāng)然,還應(yīng)該是有些人被全靈教蒙蔽,自己自愿加入的。”
“你繼續(xù)說!”筱行舟道。
沐青道:“米福老師分析的有理,全靈丹雖然出自丹宗,但一定不是大張旗鼓的煉制出來賣的,定然是某些人在暗中攪風(fēng)攪雨,此人有九成的可能就是陳玄機(jī)一伙,只要我們向丹宗那位老祖宗揭穿他的陰謀,那么……此患必除!”
“卻是如何揭穿他的陰謀?你并無證據(jù)啊?難道,你要那個叫嚴(yán)天心的小姑娘去和陳玄機(jī)對峙?就算是對峙,又有幾人會信一個小姑娘的話?”蕭暮色問道。
沐青面現(xiàn)難色,卻是道:“這就要看運道了,這些苦力是云**隊抓的,想必云國高層甚至是皇室,對此事應(yīng)該知曉一二,我們從此入手,若是能抓到一個和陳玄機(jī)接頭的家伙,或者抓個知情的活口,就是鐵證!”
“你是說,去云國都城?”米福一臉的驚愕,緊接著道:“青兒,你要知道,云城雖然有各宗的據(jù)點,可實際上算是丹宗的地盤,去那里找證據(jù),豈不是虎口拔牙?”
沐青眉頭微皺,托著下巴看向筱行舟,又環(huán)視眾人,片刻道:“也不一定!邪派之人未必能想到我們已經(jīng)看穿了他們這一石二鳥之計,云國的防備都是交由云城宗門聯(lián)盟來負(fù)責(zé)的,表面上,丹宗也只是聯(lián)盟之一,所以,只要我們小心行事,還是有機(jī)會的!”
丁一山卻道:“沐青,你這想法太天真了,如今大戰(zhàn)已起,我們靈晶期修士只要露面,就會被對方盯上!怕是連靈州都出不去!”
他這話說的在理,并非是推脫,沐青心里也明白。
可是,想起剛剛仙去的三爺爺,沐青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憤然和狠厲,斬釘截鐵的開口道:“我去!”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