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臥室內,濃煙滾滾,伴隨著每次呼吸,濃煙都在刺激著喉嚨與肺部。林克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自己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好不容易找了個將將糊口的工作,今天結束了勞累的一天,回家玩著《無冬之夜》游戲放松一下,哪知玩著玩著忽然電腦起火,自己為了救火錯過了最佳的逃生時間,當發現事不可為想要逃生時,火焰已經蔓延了整個臥室,在濃重的煙霧中林克已經分不清方向,最終,隨著呼入的有害氣體越來越多,林克終于失去了意識。
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林克,林克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中,仿佛沒有了形體。忽然,一抹暗淡的紅光自遠處出現,仿佛落日的余暉,林克拼命地向紅光飄去,為了擺脫這種漂浮的狀態與無法言語的黑暗。
紅光越來越近,也越來越耀眼,周圍的黑暗似乎也被驅散了,隨著紅光的照耀,林克感覺自己恢復了一點力量,不由地更加拼命地靠近紅光。
最終,林克邁入紅光,耀眼的紅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瞬間消退,最終只剩一片璀璨的星光。
“啊。”林克猛得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隨著急速跳動的心臟慢慢平穩,林克恢復了意識。“這是在醫院嗎?”可當林克看向眼前,陌生的景象卻令林克僵住了。
沒有寬敞明亮的病房與雪白的病床,自己身下鋪著的與身上蓋著的都是不知名的獸皮,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林克慌忙站起身來,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用木頭和不知名獸骨搭成的布帳篷,正上方卻留了一個空洞當煙口,正下方是一個石頭搭成的火塘,里面正燒著某種動物的糞便與干草,散發著比身上蓋著的獸皮更難聞的氣味,火塘上有個小鐵鍋,正煮著什么東西。一個板條箱擺在一邊,箱子上擺著幾個喝水的瓦罐,帳篷四周掛著幾張顏色黯淡的彩色掛毯,自己手邊還放著把破舊的彎刀。
一切都是如此陌生,林克無從判斷自己在哪,身體不斷涌現著虛弱感,更令林克心煩不已。
“這不是醫院,到底是哪?身體好像大病了一場。”紛亂的想法在林克腦海中激蕩著,恐慌感逐漸越來越強,林克隱約感到自己的麻煩比燒傷住進醫院要大的多。
林克本能的用手扶了扶額頭,卻震驚地發現感覺不對,林克將手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著,發現本應該修長細膩的雙手變得粗糙,手心處與食指也生出了繭子,再摸了摸臉型,與原本的自己相差甚遠,“真的穿越了。”林克郁悶的想到。
這時,帳篷的出口被掀起,一個穿著長袍,帶著頭巾將自己的臉完全包起只露出雙眼的女人走了進來。
“你醒了。”帶著淺白色頭巾的女人波瀾不驚地說道。用的是一種古怪的語言,林克卻能順利的聽懂。林克盯著女人,從外表無從分辨這女人的年齡相貌,“***嗎?”林克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正要發問,那女人用發亮的藍色雙眸盯著林克搶先說道”既然醒了就去參加祭祀吧,別的事之后再操心吧。”說著便向外走去,林克木然地隨著她走出帳篷外,“別的事是什么事,看來有麻煩了。”
身在如此詭異的情況下,林克本不想跟著女人走,可不去外面獲取更多的情報的話根本無從判斷現在的情況。
一出帳篷便是一股熱浪襲來,讓林克眼前一黑,腳步踉蹌額一下,女人平靜地站在一旁等著林克恢復,過了一會
,林克緩過神來,打量著四周。
周圍也是一圈淺白色的帳篷,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有些發黑,四周沒幾個人,都在向一個方向走去,所有人都穿著淺色的亞麻長袍,穿著草鞋,女人都帶著頭巾,將臉部與頭發牢牢包起,男人沒帶頭巾,都是深眉高目,深棕色的皮膚,發色偏棕,瞳色有藍有綠,明顯是西方人種。
林克打量了一下自己,一樣的淺色亞麻長袍與草鞋。這時,林克看到遠方又是一呆。在帳篷的外圍是一片樹木,有些樹上還結著果實,看上去像是野杏。樹木往外是一片低矮的灌木與稀疏的草地,再往外,火紅的太陽低垂在半空,正在緩緩落下,而太陽下方卻是一望無垠的沙丘。猛烈的日光將沙丘染成金色,遠處是幾處在熱浪下看不太真切的山
。
感覺著空氣中襲人的熱浪,聞著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牲畜的臭味,看著幾個方向都是金色的沙丘。“綠洲。”林克不由地苦澀的說道。
“陌生的身體,陌生的語言,游牧民族,沙漠和綠洲。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中東?應該是古代吧,畢竟沒看到什么現代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穿越到了什么年代。”林克混亂的想到。
林克隨著女人腳步沉重地往前走去,待走到目的地,林克不由得呼吸沉重起來,接著頹然地嘆了口氣。
面前卻是一個小湖,大概也就是前世小區人工湖那般大小,湖前站著二三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都在狂熱的呼喊著什么。人前站著兩個人,兩人身后是個木頭十字架,一個男人身穿皮甲,手配彎刀,棕色的臉龐上沁著點點汗水,四十來歲,鼻梁高挺,眉目深邃,顯得十分堅毅。
另一人卻是個老頭,花白的頭發,嘴里嘀嘀咕咕的小聲念叨著什么,眼睛卻沒有焦距般地直愣愣地望著一處,顯得十分怪異。如果這兩個人還算是正常的話,那十字架上綁著的東西明顯就不正常了,一頭人形的蜥蜴,明明是頭綠色的蜥蜴,卻有著人形的粗壯的四肢,泛綠的爪子顯得十分尖利,渾身遍布綠色的鱗甲,拖著條鱷魚似的修長尾巴,頹然地被綁在十字架上,生死不知。
林克看著十字架上的怪物,腦子十分混亂,“蜥蜴人?這應該不是古代的中東吧?還是說這是古代的生物,現代滅絕了,現代人不知道?”
正在這時,人群的呼喊到達了頂點,其中一個矮個子的黑瘦男子最為狂熱,興奮地來回跳動,嘴里大聲發出一些怪聲,帶動著周圍幾個戰士的情緒,引得林克頻頻側目,注意到了林克的注目,黑瘦男子意義不明地沖林克笑了笑,露出了與皮膚截然不同的雪白牙齒。
林克不知道該不該也沖黑瘦男子笑笑之時,被綁著的蜥蜴人醒了過來,林克不再糾結,趕忙專心關注事態的變化。
蜥蜴人大聲嘶吼著,露出了嘴里尖利的牙齒與分叉的舌頭,爬蟲動物的黃色豎瞳因情緒激動劇烈的收縮著。在他面前的中年戰士拔出彎刀,大聲呼喊著什么,獰笑著將手中的彎刀狠狠捅進了蜥蜴人沒有鱗甲保護的柔軟肚子,還狠狠地攪動了幾下。蜥蜴人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隨后掙扎的更厲害了。
中年戰士這時卻退了下去,一旁的花白胡子老人上前,雙手比劃著復雜的手勢,嘴里念叨著晦澀難懂的古怪音節,之后將手狠狠往下一揮。
一個半透明黑色球體突兀地出現在蜥蜴人身前,之后化為無數黑色半透明的尖刺,快速地刺入了蜥蜴人的胸膛。這些尖刺雖然沒有造成傷口,但蜥蜴人的慘叫和劇烈顫抖的身體顯示著這些尖刺顯然不是無害的。
尖刺刺入之后,蜥蜴人的胸膛籠罩著一片詭異的紅光,接著這片紅光便沒入了蜥蜴人的胸膛之中。只剩下蜥蜴人頹然地低著頭生死不知,在人群的歡呼聲中,中年戰士上前將蜥蜴人身上的彎刀拔出,帶出一片黯淡的血流,蜥蜴人嘴里無力地嘟囔了幾聲,修長的尾巴拍打了幾下地面,便頭一歪死掉了。
林克呆愣著看著這一切:“這不是古代的中東,這是有著魔法與怪物的奇幻世界。”
正在林克愣神的功夫,又一名昏迷的俘虜被兩名身披皮甲腰佩彎刀的男子押了上來,看到這名俘虜的樣子,林克心中一呆,這俘虜上半身是個美艷的女子,褐色的波浪長發,五官立體,鼻梁高挺,胸乳挺拔,腰肢曼妙,但下半身從纖細的腰肢以下,竟長著一條粗壯的蛇尾,藍色的鱗片巴掌大小,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瑰麗的光芒。
女子身穿黑色的皮甲,皮甲多出破損,有些地方還流出涓涓血流,似乎因為男子們的粗暴動作扯動了傷口,女子本來緊閉的雙眼開始顫動,櫻唇中也發出痛呼,似乎馬上就要醒來。
林克看著女子半人半蛇的樣子,很有些驚訝:“蛇妖?”聽到林克的小聲嘀咕,一直陪在身邊的蒙面女子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林克,身體抖動了兩下,似乎被林克的話逗笑了,女子用一種古怪的語氣說:“是貴族人身獅。”
“人身獅?還是貴族?”林克口中小聲嘀咕著,看著半蛇女子的蛇尾,林克心中納悶,這哪里像獅子了?
就在林克心中暗自納悶之時,貴族人身獅終于醒了過來,先是萎靡不振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自己所處的情況后,人身獅大怒,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卻被警戒的兩個戰士用刀鞘狠狠地擊打了傷口,人身獅不由低下了身子,嘴里發出痛苦的低吼。
看著掙扎的人身獅,林克心中泛起了陣陣同情,與之前殺死的那個蜥蜴怪物不同,這個半人半蛇的美女可是非常符合現代人審美的,再加上華夏古代的女媧伏羲傳說,使得林克對這個美女沒什么惡感,反而充滿了同情,在林克眼中自己所處的部落才更像是野蠻人呢!可是現在林克顯然什么也做不了。
人身獅又開始掙扎,被緊縛的雙手使它無法使用人身獅的類法術能力,但人身獅也不能放棄抵抗,對人身獅來說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只是回歸烏黯主君格拉茲特身邊而已,每個人身獅都應該為此自豪,但如果被野蠻的沙漠民族獻祭給他們的邪神就不一樣了,那就意味著靈魂的永久沉淪,是比死亡要恐怖千百倍的結局。
感受到因為傷勢而越來越虛弱的身體,又想到自己身懷的任務,人身獅嘆了口氣,做出了最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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