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遠離了汴梁城的繁華,但船上的生活還不算太單調(diào)枯燥。
白日里,秦書陪著蘇青怡聊天看景,晚上船只拋錨停下,秦書便和一群船夫、纖夫烤魚喝酒,日子過得也是相當有滋有味。
古代行船只能依靠風力和人力,那些纖夫們乃是最辛苦的,若遇到險灘惡水,他們便只能前往岸上拉船。
又一日,秦書和蘇青怡正在船艙中閑聊,只聽見“咣當”一聲,大船驟然停下。秦書連忙攬住蘇青怡,擔心周圍有東西掉落下來。
待到晃動結(jié)束,他方才開口說道:“可能是船只擱淺了,我出去看看!”
“好。”蘇青怡點了點頭,船只之上,女性稀少,那些纖夫船夫的嘴里盡是一些葷段子,在沒有秦書的陪伴下,她基本不去甲板上。
秦書剛走到甲板上,劉掌柜便走了過來,笑著說道:“秦掌柜,船只擱淺了,只能讓那些纖夫去拉了,拉纖可是運河上的特色,你可要好好欣賞,沒準又能激起創(chuàng)作靈感呢!”
“是嗎?”秦書笑著說道,然后和劉掌柜一起走到了甲板的邊緣。
此刻,在河兩岸,已經(jīng)站著近百名纖夫了。手里都拽著一根手臂粗細的繩子,并且人人都是光著膀子。
如今才是二月天,天氣依舊寒冷,但他們表情自若,沒有任何不適,想必早已經(jīng)習慣了。
“劉掌柜,如今的天氣,纖夫們都光著膀子,不會生病嗎?”秦書疑惑地問道。
劉掌柜淡淡一笑,說道:“纖夫們各個家境貧寒,韁繩勒在衣服上,一件衣服穿不到兩天便爛了,另外,他們一會兒在水上,一會兒在岸上,衣服干了又濕,更容易染病,還不如不穿。”
聽罷,秦書感嘆道:“干這一行,還真是辛苦啊!”
就在這時,岸上的一名灰大漢突然高喊道:“嗨!嗨喲喲!拖……”
其中最后一個“拖”字拉了很長的聲音,在那一刻,大船便開始動了。秦書看到這些纖夫們各個屈著身子,一步一步往前邁,甚至在地上踩出了一串深深的腳印。不由得甚是感概,汴梁城中幸福的百姓只是少數(shù),而大多數(shù)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拖——”
船工號子也響了起來,纖夫們也齊口回應(yīng),發(fā)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吆喝聲。
這次拉纖足足持續(xù)了兩個時辰,日近黃昏,才總算將大船從淺灘里拉了出來。
按照慣例,夜里眾人都是要休息的,所以大船便停在河邊了,纖夫、船夫們一個個上岸,烤魚喝酒,開始熱鬧了起來。
干完力氣活兒之后,喝酒吃肉便是他們?nèi)松凶钕硎艿氖虑椋欢鄷r,河岸上便熱鬧一片,蘇青怡和秦書坐在甲板上的一處餐桌前,望著遠方燦爛的夕陽,明亮的河水,心情也非常高興。
就在這時,劉掌柜笑著走過來,朝著秦書說道:“秦掌柜,兄弟們喊你喝酒講故事呢,快來快來!”
這幾日,纖夫、船工們聽秦書講故事,已經(jīng)聽上癮了。
秦書看向蘇青怡,笑著說道:“那我去和兄弟們玩一會兒。”
蘇青怡笑著點了點頭,她特別佩服秦書這種性格,無論和什么樣的人都能相處的很好。
片刻后,秦書拿起酒壇和一大群船夫纖夫熱聊了起來。
“秦兄弟,聽說你們文人都會作詞唱曲,要不你給我們作首詩詞助助興,我就喜歡看你們文人搖搖頭晃晃腦就能說出很多我們這些人都聽不懂的好詞來!”一位中年漢子大笑著說道,和秦書玩熟了之后,他才知道對方相當容易相處。
秦書擺了擺手,說道:“誰說我是文人了,我就是一個小商人,詩詞不會,不過野調(diào)調(diào)倒是能哼幾個!”
“什么野調(diào)調(diào),來一個!來一個!”一名纖工興奮地說道,他們常年拉纖,全靠一些鄉(xiāng)村野調(diào)漲士氣呢!
現(xiàn)在的秦書,乃是酒微酣,三分醉的狀態(tài),當即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掂著一個酒壇說道:“諸位,今日我為大家唱一首贊美咱們纖夫兄弟的曲子,如何?”
“還有贊美俺們這群人的?”纖夫們頓時都來了興趣,興奮地望著秦書。
秦書狂飲一口酒,然后干咳一聲,開始唱了起來。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倆的情我倆的愛,在纖繩上蕩悠悠。
……
秦書所唱,正是后世的名曲《纖夫的愛》,他唱了一遍后,周圍的纖夫頓時都跟著哼唱起來,這首歌非常易學,不多時,周圍的纖夫們便都會唱了。
這首歌可謂唱出了他們的心聲,每個七尺大漢的心里都住著一個喜歡的姑娘,很多人甚至唱著唱著,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首歌真是太好了,以后它就是屬于咱們纖夫的歌!”
“娘的,唱起這首歌,我都想我的婆娘了,走完這一趟,老子一定要回家住上幾天!”
“老子的那位心上姑娘在哪呢?等存夠了錢,一定要娶個老婆,不能將錢都扔在那些窯姐的肚皮上了!”
……
不多時,河岸兩旁,熱鬧一片,所有人都歡唱起來,用不了幾日,這首歌便會通過纖夫們嘹亮的聲音,傳遍大江南北。
而此刻,蘇青怡站在甲板上,望著不遠處岸上的秦書,突然感覺到世界特別的美好,心中喃喃道:“能認識你,已經(jīng)是我人生最幸運的事情了!”
足足到了深夜,秦書才從那群熱情的纖夫中間,借著尿遁回到了船艙。
蘇青怡剛從床上站起身來,秦書便一下子撲了過來,臉頰貼著她的臉頰,喃喃說道:“青怡,你這個小傻瓜……”
說了沒幾聲,秦書便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蘇青怡為其脫去外衫和鞋襪,平放在床上之后,并沒有選擇像以往一樣,躺在那一頭的另一個被窩里,而是慢慢躺在秦書的旁邊,摟著他的肩膀,在秦書的鼻子上輕輕刮了幾下后,笑著入睡了。
現(xiàn)在,只要秦書在她的身邊,她便無所畏懼,便覺得一切困難都可以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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