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下班回來有一會兒了,唐婉才準備做飯,然后發(fā)現(xiàn)家里沒菜了。
事實上,昨天家里就沒菜了,她想著今天下班去買來著,不過忘了,這一看才想起來。
拍了下腦門,出了屋子。
張東明坐在杏樹下涼快,閉著眼,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在哼什么調調,腳丫子還挺有節(jié)奏地來回晃蕩著。
“你不餓啊?”
“啊?”
“沒菜了,你烙雞蛋餅吧。”唐婉說。
“啊。”張東明起身。
這兩天張東明又烙過兩次雞蛋餅,唐婉則都在一旁很有興致地學習,不過今天沒有。
張東明外屋地烙餅,唐婉在自己屋里發(fā)著呆。
二十來分鐘,餅烙好了。
桌子前,倆人就著孫淑芬前兩天送過來的黃瓜咸菜慢慢吃著,誰也沒說話。
“還郁悶呢?”張東明問。
“沒啊。”唐婉說。
張東明笑了笑,他說的自然是前兩天學校的《大門垛事件》。
不管咋說,在學校大門垛上寫那樣侮辱詆毀性的話,對身為學校老師、同時也是一個大姑娘的唐婉來說確實有點過分了。
這個事,這兩天在學校傳的沸沸揚揚的。
無論學生還是老師,看唐婉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當然,順帶著的張東明也免不了那些怪異的目光。
至于這個事是誰干的?
張東明懷疑是李偉。
事實上張東明已經認定了是李偉,只是沒有證據(jù)而已。
因為一直以來,與唐婉有情感關系或者說真正有心、用心追唐婉的就倆人,李偉和王老師。
而唐婉則拒絕了這倆人。
所以除了他們,沒人有干這種事的動機。
其中,王老師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在張東明和唐婉看來不是。
那就只剩李偉了。
自從那天唐婉跟李偉說了他倆人在一起住以后,李偉就再沒搭理過唐婉,不但沒搭理,路上有次遇到,連正眼都沒瞅一眼唐婉,還一臉的陰沉樣子。
再加上李偉這個人一直給張東明的感覺就有點假,有點心胸狹隘,于是盡管沒有證據(jù),張東明已然認定這事是李偉干的。
之前還死命的追人家姑娘,結果人家不答應你就這樣。
太小人了。
不過唐婉這姑娘挺大方也挺堅強的,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吧,沒太過在意這事,始終都還挺平靜挺淡然的。
“干啥蔫頭耷腦的?”邊吃著,張東明隨口問。
“有么?”唐婉說。
“你轉頭照照鏡子。”
“挺好的啊。”
張東明笑了笑,唐婉看了看他也沒多說,倆人慢慢吃著。
快吃完的時候。
唐婉說:“明天就期末考試了。”
張東明說:“嗯。”
……
……
早上,天高云淡。
今天唐婉起的特別早,五點來鐘就起來了,張東明起來時,這姑娘正在園子里澆花。
“早啊。”唐婉拎著水壺,澆的很仔細。
“學生考試,唐老師好像比學生還激動啊。”張東明笑道。
“這么好的天氣,睡那么多多浪費呀。”唐婉走到園子邊上,把手里的水壺遞給張東明:“半壺就夠了。”
澆完了花,時間還早。
倆人也沒事,唐婉捧著本余秋雨的書在看,張東明在她屋里看著早間新聞。
該做飯了。
然后也不能總吃雞蛋餅,唐婉做了大米粥,倆人吃完就出門去學校了。
期末考試的日子,校園中的歡聲笑語也平時多了很多。
學生們追逐著,打鬧著,一張張純真的笑臉,似是在慶祝即將到來的暑假。
倆人來到辦公室。
因為要監(jiān)考,今天老師來的很全,除了正式退休的老馮頭兒都來了,大家在辦公室里閑嘮著,唐婉也少見地加入了其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嘮的很熱鬧。
八點,考試鈴響了。
第一科語文,唐婉和張東明監(jiān)考五班。
畢竟是期末考試,今天學生來的也近一個月來最全的一次,一共來了25人。
那些沒來的,下學期應該也不會來了。
班級初一入學時51人,初二結束還剩25人,不知道初三畢業(yè)時,眼前的這些學生還能剩下多少。
十分鐘,像盧野、何福來這樣平時一點不學習的學生都已經交卷了,都是白卷,雖然考的是語文。
三十分鐘,教室里已經只剩下五六個平時學點習的學生了,像趙小莉、白東升、馬宏旭這些。
學生們抄都懶得抄,可唐婉監(jiān)考的仍舊很認真,一直在教室里來回走著。
張東明坐在前面講臺上,看著認真的唐婉,看著答題的學生。
第二科數(shù)學。
這回不到十分鐘,大多數(shù)的學生都已經交了白卷,教室里又只剩下那五六個平時學習的學生。
這回唐婉沒再像上一科語文那樣來回走動,跟張東明一起坐在講臺前面,過程中,唐婉起身驅趕了兩次交了卷、在教室外面大聲打鬧的學生。
四十分鐘,教室里只剩下趙小莉和白東升兩個學生了。
趙小莉還好,白東升已經半天沒下過筆了,不過他一直也沒交卷,低頭啃著手指頭,認真看著試題。
鈴響了,倆人交卷。
張東明大概掃了一眼,趙小莉的卷子寫了大半,白東升的只答了一個大題。
然后出教室時,唐婉對這倆學生說:“這次數(shù)學題難,下午兩科加油!”
午休,張東明和唐婉被鞏立國叫著去家里吃了飯。
小米水飯,黃瓜蘸醬,豆角燉土豆。
張東明和唐婉都吃了不少,天太熱,這飯菜順口,也敗火。
下午還是兩科,物理和英語。
第一科物理,盧野、何福來還有另外三個男生沒來。
幾人的書包都還在,唐婉問了下,馬宏旭說他們去游戲廳了,唐婉點了點頭也沒說什么。
跟上午考數(shù)學差不多,大多數(shù)學生沒一會兒就交了白卷,趙小莉和白東升也還是鈴響才交的卷。
然后張東明發(fā)現(xiàn)白東升卷子寫的挺滿的,比趙小莉答的還多。
回辦公室的路上,唐婉說白東升的物理特別好。
第二科英語。
盧野和何福來他們回來了,何福來跟唐婉嬉皮笑臉的,唐婉也沒說什么,給他們發(fā)了卷子,笑著說:“這科誰也不許提前交卷。”
過了半個小時。
盧野第一個交卷,說肚子疼要去廁所。
唐婉收了他一筆沒動的卷子說去吧,然后跟張東明對視了一眼,倆人會心地笑了下。
沒一會兒,何福來也交卷說肚子疼要去廁所。
唐婉說不行,何福來捂著肚子、裝模作樣地求了好一會兒,唐婉笑著同意了。
最終,這科英語只有盧野跟何福來兩人提前交了卷子。
學生們一個個拎著書包、歡鬧著沖出教室,張東明注意到唐婉眼中閃閃的光彩。
第一天的期末考試,就這樣結束了。
……
……
晚上,繁星點點。
唐婉在屋里看電視,電視里正演著一檔申奧特別節(jié)目。
雖說只是巧合看到,但唐婉此時仍有點忐忑,有點緊張,再過一會兒,申奧的結果就要出來了。
作為一名中國人,這的確是讓人緊張和激動的時刻。
但張東明沒有,他早就知道了結果。
院子里,張東明躺在園子墻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思緒飄散。
作為一個重生的人,他本以為已經看明白了人生,可當他真正開始踏上這趟重來的旅途,他發(fā)現(xiàn)事實并不如他想的那樣。
有些人,依然會讓他彷徨;有些事,依然會讓他迷茫。
或許,這就是人性。
即便他是個重生的人,有些時候,他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可能做到的無欲無求。
因為生活每天都在經歷,過程中,人的思想難免會發(fā)生變化。
對,就是這樣。
這是他重生兩個月來最大的感觸。
或者也可以說,兩個月了,他終于從重生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終于意識到重生的人也要面對生活,面對現(xiàn)實。
看來,他該想想以后了。
緩緩閉上眼睛。
不久,唐婉喜悅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申奧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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