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咋突然就渾身冒汗臉色發(fā)白的暈倒了。
這可嚇壞了鞏立國孫淑芬兩口子,立刻就打電話叫車叫大夫,這時見他醒過來了,臉上也有點血色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放下了。
張東明知道他是緊張的虛脫了,當(dāng)然這沒啥,重要的是現(xiàn)在時間是2003年8月9號中午12點25分,他鞏叔安然無恙。
過來了!
重生兩年多,這場仿佛死神般的宣判,平安的過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時的情緒,無所謂了,也挺不住了,幾乎五天五夜沒合眼的他,慢慢合上了眼睛。
朦朦朧朧中……
他的心一直“突突”跳著,他感覺很心慌,可他不知道為什么心慌。
“東明。”
“東明……”
他的心越來越慌,呼吸也開始艱難了,越來越艱難。
“東明。”
“東明!”
“東明……”
他喘不上來氣了,很難受,快要憋死了……
“叔!嬸!”
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渾身虛汗,臉色刷白,大口呼吸著。
鞏立國一臉緊張的坐在炕邊,孫淑芬在炕上摟著他,輕輕揉著他腦袋:“沒事了沒事了,嬸在這兒呢……”
他看了下掛鐘,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的。
鞏立國孫淑芬搖著他:“東明!東明!醒醒,醒醒……”
張東明閉眼緩了口氣:“做了個噩夢。”
夢與醒,生活回到真實。
2003年8月9號就這么過去了,不過接下來的兩三天張東明都還是挺提心吊膽的,直到也都平安度過了,他的心也終于踏實下來了。
很感恩。
感恩上蒼眷顧,讓他沒有經(jīng)歷上輩子的悲痛,讓他鞏叔安然無恙地度過了上輩子的劫難,于唯物唯心沒關(guān)系,就是一場太過在乎的得失過后,一種心靈的慰籍吧。
他這邊踏實了,可鞏立國孫淑芬那邊還擔(dān)心著呢。
又失眠又做噩夢又神神叨叨無精打采的,孫淑芬想著東明這孩子是不是著啥邪了,鞏立國雖然不信這個,但拗不過孫淑芬,于是就給他請來了一個姓葛的“大仙兒”。
張東明很無語,但孫淑芬都把人請來了,他也只能接受一下“治療”了。
葛大仙兒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膀大腰圓的,體格跟鞏立國差不多,據(jù)說是二十多歲“接的仙兒”,在他們這兒十里八鄉(xiāng)的很有名。
葛大仙兒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鏡子和一個雞蛋,隨后握著雞蛋嘴里不知道念叨著啥,然后一下就把雞蛋立在了鏡子上,指著雞蛋跟他說:“看看,能看見啥東西?”
張東明苦笑,孫淑芬瞪了一眼,他就老老實實看雞蛋了。
好半天。
葛大仙兒問:“看著啥了?”
張東明說:“啥也沒看著。”
葛大仙兒說:“再好好看看。”
張東明又看了半天:“真沒看著啥。”
葛大仙兒收起了雞蛋和鏡子,讓他在凳子上做好,隨后就開始了“驅(qū)邪”。
一邊嘴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一邊給他一會兒拍拍胸、一會兒拍拍后背、一會兒拍拍腦門、一會兒拍腦瓜頂……
他坐的屁股都有點疼了,葛大仙兒也終于忙活完了:“感覺氣息順暢點了么?”
張東明不知道說啥,正發(fā)愁呢,唐婉救星般地來電話了:“那個…好多了,嬸,小婉電話。”說著,就逃命般的跑出去了。
接下來的兩天,鞏立國孫淑芬發(fā)現(xiàn)東明有精神了,也能吃了,孫淑芬叨咕著葛大仙兒還真是厲害,給東明這一看就好了,三百塊錢沒白花。
后面的日子,張東明去后山釣釣魚,去房后下下棋,去中學(xué)打打球……
真正的踏實安穩(wěn),真正輕松悠然的夏日時光。
生活有時候就是如此簡單美好,如果唐婉在身邊,那就完美了。
當(dāng)然再悠然的日子也會有些小事情。
二林請吃飯的時候,張東明知道了盧野中考考了577分,報的理科,這成績雖然進(jìn)不了尖子班,但一高穩(wěn)穩(wěn)的。
張東明也很高興,甚至有點驚喜,沒想到盧野能考成這樣。
他本來是想見見盧野的,不過盧野去臨市他三舅家了,一直沒回來。
然后就是劉川和張薇的事。
劉川見著張薇了,跟張薇說了和好也同意結(jié)婚,不過張薇冷冷淡淡地跟他說算了,都過去了,祝福他找到一個溫柔漂亮的女生。
劉川電話里沒說什么,又臭又硬的嘴一直罵罵咧咧的,可張東明知道這小子心里是失落的,甚至是傷心的。
當(dāng)然他更清楚張薇拒絕的原因,想著到時候回去去找下她,當(dāng)面好好說說,畢竟他是真的希望這倆人能走到一起的。
還有一件小事,吃飯閑嘮的時候,孫淑芬說之前給他介紹的那個、高副鄉(xiāng)長的閨女高小雅結(jié)婚了。
他問和誰結(jié)婚了,孫淑芬說是縣國土局的一個小伙子,之前還在他們鄉(xiāng)政府上班來著,好像叫李偉還是啥偉的,高小雅結(jié)婚之后也調(diào)到縣國土局去了。
雖然沒接觸過幾次,但他一直認(rèn)為高小雅是個很聰明的女生,不管李偉是啥樣的人,高小雅會跟其結(jié)婚肯定有她的理由。
他對這倆人,一個感覺不咋地,一個感覺還挺好的,也談不上祝福,就是希望這倆人以后能好好過日子吧。
一天一天,暑假眼看著結(jié)束了,鞏立國這邊也徹底放心了,張東明打算明天就回縣里了。
下午,在杏樹下躺著呢,王強來了。
張東明樂呵呵起身:“昨個去你家還鎖門呢。”
“中午回來的。”王強隨即責(zé)怪說:“聽王大嬸說你月初就回來了,咋沒打個電話。”
張東明笑道:“也沒啥事。”
王強無奈:“你這人。”
倆人說著進(jìn)了屋,上次五一回來也沒見著,工作生活的嘮了會兒,王強問:“唐婉咋沒一起回來?”
“出國學(xué)習(xí)去了。”
“出國?”王強愣了下,看著他:“你倆沒啥事吧?”
張東明苦笑,不就是出個國,這幫人一個個的,簡單解釋了下,就岔開了這個話題,問:“你和白潔咋樣了?”
王強喝了口水:“挺好的,兩家也都見了,都沒啥說道。”
張東明點了點頭。
王強比他大三歲,今年27了,白潔也是27,在城里還好點,在農(nóng)村這樣的年齡確實不小了,倆人處上就是直接奔著結(jié)婚去的,有多喜歡另說,主要是合適,感情則是在日子中積累起來的。
事實上這也是很多大齡婚姻或者婚姻的常態(tài),未必有多喜歡,只是到了該結(jié)婚的年齡,就找個合適的結(jié)了吧。
而那些愛和喜歡,則早已經(jīng)隨著青春遠(yuǎn)去或是深埋在了心底。
晚上,王強把白潔叫回來了,倆人在家請張東明吃了飯。
王強還是喝了很多酒,但沒過年那次喝的多,然后說了很多讓張東明和唐婉好好處、等著喝他倆喜酒之類的話。
張東明就一直笑呵呵的點頭,問他和白潔啥時候辦事,王強說還沒定呢,不過年前肯定會辦了。
第二天,晴。
下午回縣里,早上從鞏立國家吃完飯回來,張東明在房后大柳樹下跟老李頭兒下了一上午象棋。
這二十多天,倆人每天都會下上幾盤。
老李頭兒是棋中高手,張東明的水平也不差,鞏立國的事過去之后,他已經(jīng)能和老李頭兒較量一番了,最近幾天,甚至能殺的難解難分了。
今天更是,一上午倆人下了三盤,每一盤都?xì)⒌哪銇砦彝杼彀档兀罱K張東明無比艱難地一比二贏了,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比分上贏了老李頭兒。
不過他今天這一走,想再和老李頭兒這樣下棋就得等到明年了,不是他這期間不回來了,大冬天的誰跑出來下象棋。
幫著收了棋,慢慢扶著老頭兒起來:“李大爺,來年再戰(zhàn)。”
老李頭兒拄了拄拐杖:“老了,戰(zhàn)不動了。”
張東明笑道:“哪兒啊,李大爺你這身子骨,硬實著呢。”
老李頭兒樂呵呵搖了搖頭:“這棋,你收著吧。”
張東明看著身前破舊的棋兜子,看著面前顫抖的、干癟的手,看著眼前微笑的、溝壑縱橫的臉:“好,那就先放我這兒。”
老李頭兒笑呵呵點了下頭,拄著拐杖走了。
張東明在后面喊:“李大爺,可別忘了來年再戰(zhàn)啊。”
耳背的老李頭兒大概是沒聽到,沒回身也沒吭聲,佝僂的身子慢慢遠(yuǎn)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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