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觀站在眾人最前方,身后皆是名山內(nèi)邁入渡幽境的人。 X
“我們再往前開路,相助了難禪師!”
祝觀開口后,率先運轉(zhuǎn)全身元氣,指間劍氣往前點出。
顧朝歌趕到,慎重點頭,亦同祝觀一般,往前殺去。
此刻,即便不想碰見黔貴來人恐怕也不行了,獸潮滾滾,根本容不得猶豫,只有眾人合力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其余眾人也同他們兩人一樣,先后朝前方殺去,過處盡是血,一片血色。
“前面的兄弟快閃開,大家伙來了!”有人高喝。
顧朝歌回頭,身軀一震,一團火光從遠處掠過來。
幾乎在他看到的瞬間,那團火光就已經(jīng)轟至前方,在獸群中炸開,血與塵土一起濺起來,染得大地暗紅。
鐵靴錚錚聲,一道道軍人的身影在挪動。
炮火在顧朝歌等人的上方掠過,在遠處炸開。
獸潮被沖散后,又再匯聚成一道洪流,朝這邊涌來。
軍人們馬上架起速射炮與迫擊炮,以重火力壓制,也是在掩護開路的名山眾人。
山林火光有燎原之勢,仿佛在獸潮中燒出一條條猙獰的火龍。
顧朝歌遠眺,在了難禪師等人所在的那頭,有龐大的重坦駛來,履帶壓過地面,印痕極深。
軍人們也在前仆后繼,朝著野獸殺去,如將自己當作了一柄利劍,在為戰(zhàn)友開路!
火光映得天色紅了,血水流得地面黑了。
……
漸漸地,在往外突圍轉(zhuǎn)移根據(jù)地的蓉城、黔貴兩方人馬與負責掩護的顧朝歌等人對這一股獸潮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整股獸潮被夾在中間,經(jīng)受炮火洗禮,沖出炮火覆蓋的野獸,則被名山弟子格殺。
正當突圍轉(zhuǎn)移之事取得逐步進展時,在外圍卻響起了古怪聲音。
很多人回頭,望見了從遠方涌來的僵群!
一具具跳尸以極快地速度朝這邊涌來,霎時間,局勢再度變化,軍方與名山又成了被圍堵的一方,獸潮與僵群將所有人夾在了中間。
顧朝歌轟死一匹野狼后,與祝觀并肩,只見他滿臉凝重,盯著遠方僵群。
“祝前輩,要是被僵群夾擊,我們腹背受敵,恐怕會功虧一簣。”
“我知道。”祝觀點頭,又道:“劣勢只有搏命啊……”
他眉頭輕挑,指間劍氣劈下,將一條大蛇斬斷,轉(zhuǎn)身問顧朝歌:“敢與我一起直面那群跳尸嗎?”
顧朝歌側(cè)頭望去,沒有過多猶豫,當即道:“從沒怕過。”
“好!”
祝觀吐出了一口淤血,朝著周圍的名山弟子喝道:“登臨渡幽境超過五年以上的人都和我一起殺回去!”
眾人應聲,祝言愣了下,提劍趕過來,忙道:“爸,我也一起去!”
“胡鬧!”祝觀卻訓斥道,“你登臨渡幽境的時間太短,還沒有那種本事,過去只是找死!”
祝言卻一臉堅決,又指向顧朝歌道:“那為什么他能和你一起去,他登臨渡幽境的時間比我還短!”
“他……他與你不同,他如今只差不到半步就能將元氣外放,連我都有所不如,你怎么能和他比?”
說這話時,祝觀內(nèi)心也很感慨,始龍之資實在太過不凡了,遠超同輩人,短短時間便能與上幾代人爭鋒。
“我一定要去,離開蓉城時,媽就讓我看著你的!”祝言急忙開口,“而且,輩輩名山弟子,不都是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你......!”祝觀一時間無言以對。
此時,不遠處的徐云也提著刀踏步上前,抱拳道:“我也一起去,我陪著祝言!”
祝觀青筋跳起幾根,怒道:“你們這是胡鬧!”
“你們兩個都等等,拼命這種事怎么能不算上我們?”但緊接著,林安、恒正等名山弟子也趕了過來,皆望向祝觀道:“我們同樣愿意去搏殺那些跳尸!”
祝觀怒斥道:“你們境界尚不足,不要再跟著添亂!”
“祝師伯,在這種場面下,名山弟子豈會不個個都站出來?”有人朝祝觀說道,“名山祖訓有幾千前了,我們早就熟知于心。”
“你……你們!”祝觀半晌嘆息一聲,眼中有一絲掙扎。
“祝師伯,眼下再不決斷,只會讓更多人枉死!”又有人急道,“您就同意了吧!”
祝觀閉目再睜,接著目光掃過眾人,眼中變得平淡無波,開口問道:“生死由命,你們可會后悔?”
“弟子不悔!”
“生死由命,從不曾悔!”
……
祝觀帶著不到百人重往后方殺回去,要攔截那些襲來的跳尸。
“其余人負責掩護,你們軍人的任務也很重,要掩護咱們前后兩方面的人,老楊,軍隊就交給你指揮了!”
說完,祝觀帶著人開始往回走,在離跳尸不遠處,猛地拋出了一顆手榴彈,威力極大,將地面都炸得焦黑,更是將一些跳尸炸成四分五裂!
顧朝歌施展極盡身法,靠著地面燎起數(shù)米高的火光掩護著前行。
“掩護祝師他們,馬上架設(shè)迫擊炮,壓制那些僵尸的前行路線。”
一群軍人馬上開始架設(shè)炮筒,并將重坦當作了掩體。
這時候,有人大喊道:“二營長,快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來!”
有人愣了下,轉(zhuǎn)頭望向大喊的那名軍人,咧嘴罵道:“陳大頭,這他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啥,這臺詞我可老早就想真在戰(zhàn)場上喊一次了。”
軍人的閑暇時間不算多,在部隊里娛樂的方式更少,看電視劇算是一項重大休閑活動了。
在曾經(jīng)那段和平的歲月里,他們能在部隊里看的電視劇,幾乎都是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還記得那時候有許多人曾經(jīng)說過,將來要是真有上戰(zhàn)場的一天,一定要和當年的革命先輩們一樣,起碼要和電視劇里演的那些軍人一樣,拋頭顱,灑熱血。
“陳大頭,戰(zhàn)場上不開玩笑,別瞎喊!”
“我怕現(xiàn)在不喊,以后沒機會喊了啊。”那名軍人卻憨憨笑道。
眾人沉默了幾秒,但動作沒停,架設(shè)著迫擊炮。
沉默過后,突然有人開口道:“行,那咱們把‘意大利炮’拉出來,打死那群活不活死不死的怪物!”
沒隔多久,炮彈轟進僵群內(nèi),同時傳來了一聲大吼。
“狗日的僵尸,吃他娘的意大利炮!”
接著,一道道大吼的聲音隨著炮彈轟擊相繼響起。
一年前,他們是在部隊休息時說這些話,嬉笑打罵。
現(xiàn)在,他們在戰(zhàn)場上兌現(xiàn)曾經(jīng)的“誓言”。
拋頭顱,灑熱血。
直到山林間大吼的聲音越來越少,直到再也沒有了那一聲聲大吼,直到鮮血染紅了‘意大利炮’。
二營長和他的意大利炮永遠留在了這片山林里。
......
在離僵群最接近的地帶。
那些僵尸似乎也有智慧存在,意識到了炮火的危險,開始逐漸分散開,不再聚集。
“得有人沖到僵群中央去丟手榴彈……”顧朝歌沉吟后說道,“這樣能吸引僵群注意,殺死部分僵尸,也能拖延時間,好讓后面的人有機會布置地雷。”
“僵群在分散,現(xiàn)在看來,地雷可能遠比手榴彈與迫擊炮有用。”
祝觀點頭,認同了他的分析,但這也代表著,需要有人犧牲自己。
在他正要決定由誰來完成這些事時,一位名山弟子沖了出去,系著一串手榴彈,赤紅著眼,殺向不遠處的僵群內(nèi)。
他來自一座不起眼的名山,說是名山,但很少有人聽過那座山的名字。
這些年來,每回與名山弟子相見,談及自哪座山出來,他都會見到別人臉上的疑惑和尷尬,然后向他詳細詢問他口中那座不起眼的名山。
很快,他稍微有些肥胖的身軀就被數(shù)具跳尸撲倒了。
但他跌跌撞撞掙扎著爬起,緊咬牙關(guān),拉響了手榴彈。
他如釋重負般癱倒在地,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師父,我沒給咱們山頭丟人,咱們也是名山大派吶……”
然后隨著一聲巨響,一切都煙消云散。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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