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賬舊賬一起算
“啪!”
龍庭手中的水杯突然被他一把摔在了桌子上,杯中沒有喝完的水“嗖地”濺出來,茶色的液體一下子撲的玻璃桌上一片潮濕。
還有幾點水滴因為用力過落到了袁淑芬等人的身上,在衣服暈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漬。
洛寒纖細的手指彈了彈裙擺上的水,低眸的瞬間眼底的笑容比水光更燦爛的暈染開。
龍庭摔完杯子,雙眸寒光逼視斜對面的兒媳婦,“楚洛寒,這個家的主人是我!我還沒死!誰允許你這么說話的!他是你大伯!你占用你堂哥的廠子,還有理了!你以為你是誰?嗯?你是誰?!”
洛寒抬眸,眼眶中瞬間被霧氣籠罩,清晰的委屈和難言的悲傷瞬間劃破了聰慧,聲音軟了軟,“爸,我說錯什么?您發這么大的脾氣?”
龍澤將杯子放下,擺好了架勢要保護洛寒,看到剛才還強悍的大嫂突然泫然欲泣,龍澤心里抓肝撓肺的難受。
龍庭冷冷的哼出一聲粗氣,陰鷙的眼睛藏著幾十年的老辣和陰狠,“少在我面前裝可憐,你和龍梟做了什么以為我不知道!擅自動用廠子只是其一,龍梟私自給喬氏注入資金,挪用巨款拍賣你手上這個破戒指,你以為我都不知道!”
洛寒心中一哂,合著龍庭這么久不找她談話,是想新賬舊賬一起算?
行吧!
她也很久沒和龍庭單打獨斗了,回想三年前看守所那一幕,洛寒心中的怨、心中的痛、惱恨和憤怒,全部都潮水般滾滾而來。
龍庭,好一個龍庭,逼著她離開京都,將她驅逐出國境的男人啊!
她名義上的公公!她丈夫的父親,怎么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
她穩了穩心神,聰穎和智慧全在眉梢懸著,清靈的眸子看著盛怒的龍庭。
余光觀察著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人的反應,嬌柔卻篤定的笑道,“爸想聽我的解釋?還是想直接把我打入不忠不孝的審問臺呢?”
“哼!不忠不孝四個字,你自己說的!說的倒是清楚!”龍庭冷諷道。
洛寒施施然起身,“爸,媽,大伯,堂哥,嫂子,還有小澤,飯菜都準備好了,別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大家吃飯,那樣我罪過就大了。咱們磨刀不誤砍柴,上了餐桌慢慢說。”
實在沒想到,龍庭居然如此的單刀直入,這種話居然在臺面上說了,真是絕!
龍澤打圓場,“大嫂說的對,咱們吃飯!”
上了餐桌,豐盛的晚宴葷素一碟一碟,但餐桌上的人卻各懷心思,龍庭是決計不讓洛寒這頓飯吃的好受的。
洛寒笑吟吟的給袁淑芬夾菜,“媽,一直沒有好好孝順您和爸,以后我會補償二老,今日龍梟不在,我替他敬在座的長輩兄長一杯,我干了,你們隨意。”
說完,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倒置酒杯,然后放下。
長媳的姿態,絕對的氣場。
“大家不要看著我啊,該吃吃,爸讓我解釋,我現在就解釋清楚一些!
說著,她放下杯子,手中的筷子被她把玩著,“廠子是堂哥親手所送,爸現在已經清楚了,無需我再浪費口舌。
龍梟給喬氏注資,因為龍梟知道他的錢放在什么地方最安全,最有意義,爸難道不知道,喬氏是我父母的資產,日后必然交給我,屬于我和龍梟婚后共有財產,自己的錢換一個錢袋儲存有何不可?”
洛寒把一塊魚肉放入龍庭的碟子中,“爸,錢多雖好,但錢也有刺,用時要小心,不然會被刺所傷!”
龍庭撘眼看那塊魚肉,斜斜延伸出幾根魚刺。
洛寒粉唇帶笑,繼續道,“至于戒指,一生一世的東西,怎么能用金錢來衡量?再貴也是一顆石頭罷了,但是爸,這顆石頭所承載的是我和龍梟情比金堅的婚姻!無堅不摧!攻無不克!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休想動搖半分!”
她狡黠睿智的眼睛突然一亮,亮的賽過了手指上的鉆戒。
龍羿和鄒雨倩當時便是一寒,這女人實在太大膽!她居然敢這么跟龍庭說話!
龍庭“篤”一聲頓了頓筷子,“巧舌如簧!不管你怎么解釋,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楚洛寒,你利用我兒子的身份爬到今天的位置,有什么臉面跟我叫板!”
龍羿呵呵笑道,“弟妹,就少說兩句吧,你現在還只是龍家的媳婦,沒爬到掌門夫人的位置呢!”
龍澤咬著牙道,“堂哥,我大嫂雖然不是掌門夫人,至少是龍家正門迎娶的少奶奶!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洛寒給龍澤遞了個眼色,接著道,“爸,這話我不懂了,我和龍梟結婚的時候龍家沒有給我任何名分,隱婚三年我從未在龍家拿過一分錢,這個位置?實不相瞞,我很為這個位置困擾,如果不是龍梟,別說是龍家少奶奶,就算你把k送給我,我也沒興趣!
“你還想要k?做夢!”
“對,的確是做夢,還是一場噩夢。所以誰喜歡誰拿去,金子晃眼,我要不起!
“呵!楚洛寒,你是打算給我對抗到底了?!”龍庭這飯吃的味同爵蠟,這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凌厲了!
洛寒微微笑,筷子夾著一塊青菜把玩,“還有……爸,我給你解釋解釋不忠不孝!
她剪瞳含水,美艷不可方物,“龍梟當年一個人抗下k的金融危機,不眠不休帶公司走出困境,您一回身又登上了董事長的位置,還削弱了他手中的股權。爸,什么是忠?”
“三年前我被誣陷入獄,有人在我無路可走的時候告訴我,我將被永久驅逐出境,我跪地哀求,換來的卻是一張驅逐令。我很想盡孝的,可是沒人給我承歡膝下的機會,爸來告訴我,什么是孝?”
“我回國后,有人找到我,讓我入職華夏,美名為救死扶傷,我答應了,卻在后來輾轉得知,這一切不過是轉移媒體的手段,目的是讓我成為替罪羊,呵,爸,你說,什么是仁?”
“還有,我想問問大伯,兄弟手足之間,因為商業利益遠走他鄉,陷自己的兄弟于水深火熱之中,時過境遷卻返回尋根問祖,呵呵,我很想請教您,什么是義?”
洛寒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濤濤怒火蔓延的胸腔硬是將一番陳詞說的淡然從容,她嘴角上揚,睫毛顫動,一張美艷驚人的臉掛著淺淺笑意。
一席話之后,滿座皆驚,良久都無人應答。
洛寒端起酒杯,斟酒,“爸,媽,大伯,三位都是龍梟的長輩至親,有些話我說明白了是為了不讓家人之間再有嫌隙。
這第二杯我敬你們,咱們杯酒釋懷從此再不提往事。
我受的一切,今日全部一筆勾銷,但日后如果還有人背后捅刀子,我楚洛寒就算再不做龍家兒媳婦,也絕不忍氣吞聲!
洛寒杯中酒水搖曳,映著她華彩照人的美貌,環視餐桌上眾人。
她給了他們臺階,給了他們機會,只此一次,絕無以后。
袁淑芬忙舉杯,“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咱們就不提了,洛寒這孩子很懂事的,老公,她大伯,何必跟孩子一般見識!
龍庭舉杯的手有些顫抖,憋在心里的怒氣難以平復,酒杯舉了一半又被他重重擱下,“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杯酒釋懷?楚洛寒,離開龍梟,你什么都不是!”
鄙視的眼神,諷刺的笑容,威脅的口吻,很符合龍庭的做派。
看來,是不能好好的一醉方休了。
洛寒也放了酒杯,“爸是看不慣我,還是看不慣龍梟?我怎么覺得,你現在針對的人似乎不光是我一個?”
“你們兩個,沒一個安好心的!”
“哦……”洛寒嘆一口氣,“可是爸,就是沒安好心的我們倆,一個替你挽回了k,一個替你龍家爭取了面子,如今京都大街小巷除去我和龍梟,你覺得龍家還剩下什么?財閥?資本家?為富不仁的奸商?這些詞匯,爸喜歡嗎?
離開龍梟,k的未來,你想有想過嗎?”
龍庭氣急,蹭地站起來,伸手要打楚洛寒,后者的手臂突然抬高摁住了他的手腕。
“楚洛寒,你敢罵我!”
洛寒右手吃痛,痛的額頭青筋一蹙,“一家人閑聊而已,爸何必動氣要打人?你以前就是這么教育龍梟的?
哦對,都說子不教父之過,爸在責備兒子的時候,先想想自己,畢竟龍澤現在還小,或許爸反思好了,能把龍澤培養的比他大哥有出息,兩個兒子,怎么著也得有一個您看順眼的,不然這偌大的產業,落入旁人手里,有些可惜。”
她咬著貝齒說完最后一段,用力甩開龍庭的手腕。
“哈哈哈!”
龍昇觀戰許久終于大笑,有意思,非常有意思,看來龍家內部已經夠亂,他還需要出力嗎?
顯然,不攻自破!
“沒想到大侄媳婦這么伶牙俐齒!呵呵呵,大開眼界!”
龍澤和袁淑芬同時看向龍昇,龍澤道,“大伯,你看熱鬧看的很開心!”
“怎么會,大伯實在是覺得,龍家有這么出色的兒媳婦難能可貴,只是……力量用錯了地方,把狠勁兒都放在自家人身上了!
洛寒忍著手臂的刺痛,盈盈一笑,“大伯說的哪里話,當年國共兩dang雖然打得不可開交,但侵華戰爭爆發后,依然合力驅趕了賊寇。”
龍昇舌頭在口腔內卷了卷,陰森的眼光寒意逼人,“哦?侄媳婦這意思是,國共還是要分家嘍?”
洛寒笑了,“大伯,要說國共關系,你覺得是我和龍梟與爸爸像,還是你和堂哥與爸爸更像?”
龍昇如被一把撕開了面部,當下表情十分不自然。
洛寒輕盈笑道,“呵呵,大伯別緊張,我開個玩笑,不過話說回來,不管什么牛鬼蛇神,最后都會毀于陽光下,您說,是嗎?”
……
……
這一餐飯,龍昇和龍羿吃的腸胃堵塞,龍庭吃的一肚子悶氣。
龍澤吃的神清氣爽。
袁淑芬則覺得,眼前的洛寒,她不能再與之為敵了。
龍澤想大大的稱贊洛寒一番的,可是洛寒一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本桶讶私o打發了。
一頓晚飯,吃出了多少種滋味?洛寒真是哭笑不得!
好一個龍家,好一個復雜的關系網!龍庭這老東西居然幫著龍昇這只明顯動機不純的老狐貍也不幫自己的兒子!
她真要懷疑了,可憐蟲龍梟到底是不是龍庭撿來的!
入夜,洛寒洗了澡坐在梳妝鏡前擦頭發,安靜了許久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到是龍梟發來的短信。
不對吧,這個時間他不該到美國啊。
“老婆,天氣不好,飛機迫降了,我在酒店,你在哪兒?干什么呢?”
不知何為,看到龍梟“老婆”開口的短信,晚飯還強悍威猛的楚洛寒一下子就溫柔了,眸子噙著融融的暖流捧著手機,嘴角笑容甜甜蜜蜜的。
“我在龍家別墅……”
打了一半的字,又刪了。
她翹著唇角重新寫了一條,“我在床上啊,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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