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至此結束,云越將仙萌和時秋單獨留下來。
有些事就算現在不,之后也是瞞不住的,仙萌想了想,將時秋和暗宗與古云域宗門之間的情況一提。
“依你意思,若他出現在宗門大比,可能會引起前來觀比的其他宗門注意,惹來麻煩?”云越斟酌著語句道。
“不錯。”時秋神色平淡,仿若正在談的事與他無關,“若你在意這件事,我可以馬上離開蒼華山。”
“大師兄!”仙萌心下一急,雖她與時秋初次見面時,曾因霧隱獸的事有些摩擦,但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直覺告訴她對方絕對是可以信任的。
“不必多言。”云越淡淡搖頭,在仙萌臉都快皺到一起時,忽地一笑,轉而朝時秋道,“你安心留下,我相信師妹和四師弟的眼光。”
罷,云越悠悠一嘆,“安師叔在時,曾過善惡都無絕對,凡人間尚有成王敗寇一,一個人品性如何,我也向來只相信自己見到。”
“就知道大師兄你深明大義!”仙萌拉著云越胳膊晃了晃,片刻反應過來,“等等,我怎么不知道還有個安師叔?”
云越神色一秉,啊,漏嘴了,忙打哈哈道,“哪有,是你聽錯了。”
仙萌瞇起眼斜看他,狐疑道,“真的?”
“比筑基丹還真!”
看兩人互動,時秋不由覺著好笑,“如此,日后就叨擾了。”
云越把仙萌湊過來的臉推到一旁,“好。”
“對了。”出門前時秋道,“在上古時期,天地靈氣濃度是現在的至少十倍。”
“所以你服用上古筑基丹突破成功,三日內最好在這種靈氣濃度下修煉,用于鞏固天人合一之境,不然會消失的哦。”
“唔。”似是剛想起什么,時秋再次回頭道,“需要幫忙布聚靈陣的話可以來找我,當是答謝你前些日子幫忙蓋房。”
云越,“……”要是剛才自己沒有挽留,這么重要的信息這家伙是不是就不打算了?!
蒼華派草木疊翠,晚霞映照下呈現一片彤紅,地上拉出山石斜長的影子。
仙萌追著時秋出來,連蹦帶跳得瑟道,“怎么樣,雖然大師兄做事迷糊,又是個路癡,人還是不錯的吧……”
身后立馬就傳來云越一聲咆哮,“仙狗剩!別以為我沒聽到你我壞話!”
仙萌朝后方做了個鬼臉,忿忿道,“我這是夸你,好不提名的事!”
“你的名,是狗剩?”對上仙萌的怒目,時秋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然后匆忙道,“突然想起還有件事,先告辭。”沒走出幾步就忍不住爆出一聲大笑。
好拙劣的借口,仙萌嘴角一抽,決定找罪魁禍首的離辰練手。
“哈欠。”
竹林中,狹長葉片盤旋落下,交織于光影間,卻被猝不及防的噴嚏聲破壞了扇舞的美感。
離辰收扇,沒有來覺得背后一涼,裝模作樣比著手指掐算道,“犯人,得遁,啊,聽聞山下酒樓新出了菜色,不如下去走走。”
宗門里轉一圈沒找到人,期間差被於抓壯丁去澆園子,仙萌甩了甩胳膊,抱怨道,“六師姐的力氣還是這么大。”
可不是,以前在宗門常被拖拽也就算了,如今她算是煉體成,竟也抵不過於的氣力,失敗失敗。
天邊夕陽照在層層云朵上,大半個日頭露在山外,燒得天地一片紅光。
果然這種天時地利,夕陽無限好的時刻,果斷還是去看美人吧。
后山。
人未到聲先至,空氣中劍風颯颯,光是聽著聲音就能感覺到速度有多快。
遠遠地看,顧淵白還是一襲黑衣,一成不變的位置,舞劍交錯間,時光仿若與十數年之前重疊,只是當時的少年人,變成了現今挺拔的青年。
當真是,美不勝收!
仙萌從心底感嘆。
那一縷縷霞光投射在后山石壁上,上面刻畫的劍痕如同罩上了一層流光,顧淵白長劍舞動間,與石壁流轉的紋理相照應,恍然間,黑衣外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仙萌睜大眼睛。
白色身影的輪廓她見過,就在大殿的畫像上!
乖乖,這是祖師爺顯靈啊!
最后一縷霞光終于消失在白云間隙,日月輪換,夜初霜現。
顧淵白站在月光照耀的一抹光輝里微微抬頭,銀色的月華襯得美人不似在凡間。
作為唯一觀眾的仙萌捂住心口。
“噗通,噗通。”
啊啊啊,四師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犯規!
后退一步,仙萌準備在自己偷看還沒被發現前撤退。
盡管偷看顧淵白練劍這種癡.漢行為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這一次特別不想被捉到。
啊,請原諒她偶爾心血來潮的矯情。
“七。”顧淵白撫著長劍,并未抬頭,聲音恰到好處傳來,悅耳得不可思議,“陪我走走。”
仙萌腳步一頓,做了番天人交戰,心中無比唾棄自己的不堅定,轉眼就屁顛屁顛朝顧淵白去了,“好嘞!師兄你怎么走!”
蒼華派不大,蒼華山卻不。
走出山門所在是青石臺階,旁邊便是時候經常進去采集的林子,仙萌在這里拔過不少植物塞進寶葫界。
月華如洗,今夜又恰逢月圓,林子間被照得尤為亮堂。
亦趨亦步跟在顧淵白身后。
林子分外靜謐,鳥語蟲鳴聽得真切,腳下樹葉被仙萌踩得沙沙作響。
“別躲遠,過來。”顧淵白忽然側過身,握住仙萌微潮的手,輕輕一笑,“呵,怕什么,又不會吃了你。”
仙萌眨眨眼,難得見到冷美人開玩笑,真的是……啊,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加速跳了。
“四師兄。”仙萌盯著交握的手,由于年齡差距,兩人身高還差上許多,竟有幾分奇異的萌感,“是在擔心宗門大比的事?”
顧淵白牽著人往前走,眉目舒展,嘴角掛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被你發現了。”
明明是這件事太好猜了,仙萌心道。
畢竟顧淵白修煉向來都是心無旁騖,正是如此,在劍道上的造詣才得以讓同輩望塵莫及。
眼下,能讓他分出一心神來的,也只有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了。
而且有件事仙萌始終不能釋懷,就是上一屆大比顧淵白是被抬回來的,究竟是何人所傷這讓她很在意。
相信顧淵白自己也不會忘記,因此才會在大比前夕亂了心神吧。
“師兄無需擔心。”仙萌反握住顧淵白的手,“這一次,沒人能阻止我們。”
十年時間,他們早已不是當初只有幾個煉氣期弟子的蒼華派了。
“娘!”
正是溫情脈脈,劇情走向本該往下發展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擾了兩人。
顧瑯飛奔過來,風撕扯著他鬢角,像猴子般從跳過幾棵林木,一路從山上躍下抱住仙萌,兩只腳還勾著她的腰。
要怎么形容這畫面……只能太美,連一向自持的顧淵白表情都裂了一絲,不復風輕云淡。
“爹!”顧瑯不忘招呼旁邊的青年。
實在很不想應答的顧淵白,“……乖。”
緊跟其后的是匆匆趕到的時秋,“抱歉,我沒能看住他,打擾到你們了。”話是這么,但他臉上分明是看好戲的逾挪。
仙萌暗暗磨牙,卻也無奈,把顧瑯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看向顧淵白希冀道,“師兄,我請求把這次‘走走’挪到改天!”
顧淵白一愣,心情豁然明朗,低聲笑道,“好。”
“誒,你們都在?”此時,又一道聲音亂入。
離辰從山下來,無不可惜道,“聽到動靜,我還以為能打只山雞野兔,原來是你們。”
“怎么。”他環顧四下,“這是夜間集體活動?其他人呢?”
一時間出來三個燈泡,仙萌看見離辰,心道可算找到你了,“在后面等著呢,二師兄我帶你去。”
“好誒,是品酒還是賞月?”絲毫沒覺察到仙萌惡意的離辰語氣歡脫。
然后,暴走中的仙萌拎著離辰和顧瑯氣勢洶洶走了,決定跟兩人討論一下“如何做一個有眼力見的燈泡”,以及“不要隨便給人起綽號”這兩個問題。
林中還剩兩人。
“將陣法融于煉器中,其屬性對后期陣紋刻畫和淬煉的影響。”時秋看向顧淵白,“可有興趣?”
“我房里有茶。”
“請。”
……
隨著大比臨近,宗門中恬淡又雞飛狗跳的日子不多了。
期間,繼云越成功將天人合一之境鞏固后,林茹欣筑基成功,并將每日的兩個時辰雷云,半個時辰降雨的修煉時間縮短了一倍。
轉眼就是出發那天,所有人聚集山門前整裝待發。
“門內事務就交給你和時長老了。”云越拍拍卓錦煊肩膀,“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飛行器載著一行八人升空,山門在視野中漸,到達一定高度后,在護山大陣影響下,整個蒼華派融入山體中不見蹤跡。
“出發!”云越坐在圓桌的座首——就是買飛行器時另外買的那張椅子——意氣風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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