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顧淵白沒給仙萌這個機會,快了幾步走上前與云越并排,兩人似乎在商討什么事。
“我要是你呀,剛才牽上去了。”姜媚悠悠晃走過來,以一種極為欠扁的語氣道,“我說你們都折騰了這么多年,同生共死都過來了,咋還這么磨磨唧唧呢?”
仙萌望著顧淵白背影一嘆,隨后扭過頭一本正經道,“完全不明白師姐在講什么哦。”
“跟我裝傻?”姜媚突然伸手,去撓仙萌腰上的癢癢肉,“你看,笑了說明心虛。”
仙萌,“……”
這完全是作弊好嘛!有本事你也讓我撓!
仙萌拉過旁邊的林茹欣去擋姜媚,一邊作死道,“像師姐和二師兄,我也不明白,你們倆這些年到底在磨嘰什么!”
姜媚瞪大眼,秀眉頃刻擰到一起,惱羞成怒地跺腳道,“仙小萌,你這是找打!”
一行人打鬧著走遠,云越聽到動靜回過頭,頗為欣慰地感嘆一聲,“她們感情還是這般好啊。”
隨行的離辰,“……”那暴力女都上手了,這場面能被你看出感情好?
顧淵白,“嗯。”
離辰,“……”
今日蒼華派與雙環宗對戰的場地為多個宗門共用,他們并非是第一場出戰,得按出場時間依次排下來。
仍舊是向內凹進的半圓深洞,外圍依照臺階形狀做出層級,方便觀戰者入座。
只是地方不算太大,與金浉派和秋水島戰斗的場地相比,寒磣許多。
另外人也不多,有部分還是沖林茹欣來,純粹是打打醬油。
畢竟九品宗門間的對戰,無非是煉氣期間的戰斗,會的功法不多,亦是沒有借鑒學習的地方,實在沒有看頭。
云越帶眾師弟妹們入座。
作為今日在此地對戰的宗門之一,主辦方給他們留了最前排位置——雖然算不留也沒人坐。
“咦?二師兄和三師姐呢?”仙萌環顧四下,未見到兩人,“剛不是還在?”
“秀山宗在隔壁的隔壁擂臺。”云越盯著臺上,隨口應道,“他們去刺探敵情了。”
仙萌眼睛刷得一亮,正要起身,被一只手按住肩膀壓了下來,轉頭,“大師兄,我也想……額,是,是四師兄啊。”
“小七不想跟師兄一起留下嗎?”顧淵白望來。
仙萌,“……”還能不能愉快得當師兄妹了!
默默坐下,扔掉節操,“這是六師姐第一次與人對戰,算天塌下來也得坐著幫她壓陣,我鄙視二師兄和三師姐!”
非常極其鄙視!偷溜居然不帶我一起!
顧淵白輕笑一聲,“乖。”
一行人坐定,比斗還有半刻鐘開始,顧瑯百無聊賴,坐在位置上打起了呼嚕,林茹欣周身雷光閃現,瞬間進入入定打坐狀態。
有這兩朵奇葩在,想不吸引其他人目光都難。
好在仙萌皮糙肉厚,對這些事兒習慣了,分外淡定,還不忘抽空給於小小打氣,“師姐,你屋后不是有木頭樁子嘛,待會兒上場,把那些人當這個推可以了。”
於小小正緊張著,上衣的下擺都被她手指攪成了麻花,聞言驚喜道,“真的?”
“咳咳。”防止仙萌將人帶歪,云越輕咳一聲,接話道,“你上場前先將重力環拿下,再去將那些人當木頭樁子推。”
“重力環?”卻是仙萌先驚了,當下抬起於小小的手,視線落在那烏黑不透光的手鐲上,“這個?竟是重力環?”
她還當是長得略丑的鐲子,虧得與六師姐還做了十多年的同門,真是太失敗了!
“六師妹自五歲起戴,那時你還沒入門。”云越說道,似回憶起往事,含笑道,“你六師姐可是天生神力,剛入門那段時間,沒少把我們折騰。”
“哇!”仙萌一聲驚呼,拍拍於小小肩膀,“師姐你牛氣了!”
“牛氣。”睡迷糊的顧瑯被驚呼聲鬧醒,一臉迷糊道,“牛肉好吃。”
於小小不好意思笑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仙萌哪能被三言兩語打發,不依得纏著人問東問西,一時間倒讓於小小那點小緊張消失無蹤。
云越失笑得搖頭,其實,他還有件事未說。
也正是因為這神力,於小小五歲前受盡村里人歧視,性格方面像受驚的兔子,后來被自己帶回蒼華派,情況才有所好轉。
然而童年的記憶卻抹之不去,便造了於小小如今軟糯的性格。
但過去的終會過去,他很希望於小小能忘記那一切,故而舊事不必重提。
參加今日比斗的宗門陸續到場,坐在他們對面的正好是接下來會對上的雙環宗。
與大多修者的身體修長不同,坐在對面的人皆是成年男子,人高馬大,一身肌肉尤為彪悍,江湖氣息甚濃。
仙萌看著對面望來的漢子,再看看自家六師姐的小胳膊小腿,輕嘆口氣。
算云越跟她說過天生神力,也阻止不了她想拉下於小小,自己頂替上場的那份操心。
“要對六師妹有信心。”作為從小被於小小神力坑害的受害者之一,顧淵白神情極為微妙。
第一個上場的兩個宗派都是九品宗門,臨水派對望江宗。
兩方弟子上場,裁判宣布比斗開始。
觀戰臺上響起幾聲稀稀落落的喝彩,真是讓人一點兒都提不起勁。
仙萌環顧四下,遲疑道,“周圍似乎沒有布下防御罩?”
“怎么,以你修為還應付不了他們的幾滴小水花?”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不用回頭都能猜到是誰。姜媚手撐著瀟灑一躍,輕松入座。
“三師姐。”仙萌咬牙切齒道,“你們不是去看秀山宗的比斗了?”而且還沒帶上我!
“那邊的場子開始早,打完了。”姜媚甩了甩秀發,“真是毫無看頭。”
“要我說秀山宗說不準是買通了交手宗門,不然怎么未到十回合對方主動認輸?反正這種齷齪事他們也不是頭一次干。”
嘁,確切的說在前幾天,秀山宗的人還妄圖跟他們來場“友好比斗”,似是全然忘記了十年前的仇怨。
是啊,一個小小九品宗門,幾個連筑基都沒到,才煉氣期小幾層的弟子,誰會放在心上。
再說人也沒死,十年前的事早該江湖一笑泯恩仇不是嗎?
不過很可惜,對他們蒼華派一行人來說,這怨卻是刻骨銘心的。
永遠忘不了十年前,他們幾個半大孩子心急火燎,卻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顧淵白。
那次,他們差點失去了相依為命的四師弟。
往事不憶,注意力放回賽場上。
仙萌仍是對周圍沒有防御罩耿耿于懷,“算只是九品宗門的比斗,樣子總要做做吧?”
“你當防御罩不用靈石支撐啊。”仙萌后腦被敲了一下,這回是離辰露臉。
正說著,臺上兩個門派的戰斗已然開始。
從宗門名字上看,兩派修煉的功法應當都與水屬性有關。
離辰話音剛落,暴雨驟降。
臨水派弟子修為僅是煉氣五層,一招耗費了他過半靈力,控制力更是慘不忍睹,大半水花都落在看臺這邊。
坐旁邊修煉的林茹欣突兀睜開眼,他們所坐的這方看臺面前忽的雷靈力涌動,片刻后凝結成一張并不細密的雷。
“刺啦。”飄過來的雨點皆打擊在雷上,水分蒸騰發出呲呲聲響,沒有一滴落下,將一眾人護個嚴實。
離辰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可以啊小小師妹。”
“那是,也不看是誰找回來的功法。”仙萌無比得意道,看空中雨點尚余大半,嘟嚷了一聲,“你看,說需要個防御罩吧。”
“我看你是想要一個防雨罩。”姜媚翻了個白眼,“入世歷練兩年,沒看出你是這么講究的人了,三歲那年第一次帶你去后山,在泥地里滾的那個是誰哦!”
我那是看到水稻的驚喜,終于可以吃米飯了有木有!仙萌心中嚎道。
插科打諢間,比斗已進行了兩場,不得不說,確實都沒有看頭。
畢竟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顧淵白已到金丹中期,境界高了,眼界自然高。
誰會無聊到看兩只螞蟻打架看一天?
等輪到於小小上場時,周圍看臺上基本沒剩下多少人,可想而知越到后來,除去裁判和參加比斗的宗門弟子,能坐到最后的人屈指可數。
提到這個,不得不提一下十年前顧淵白受傷的那場。
上一屆的宗門大比,在四品宗門崇明宗,蒼華派對上秀山宗的那場,便是當日最后一戰。
那時周圍看客甚少,裁判又被秀山宗買通,馬志其出手的事便被壓了下。
最后所有人只知蒼華派落敗,秀山宗大獲全勝,卻不知其中的齷齪事。
若非當時有摩炎宗的余長老睡到最后一場,恰好出手,顧淵白或許早已死在馬志其掌下。
什么?你問余長老怎么不替蒼華派出頭,指認秀山宗破壞比斗公正?
開玩笑,蒼華派與摩炎宗非親非故,余長老能及時出手已是大恩情,再求便過了。
而且在后來回宗的路上,胡成銘還告訴他們,馬志奇的叔叔是崇明宗一位長老,關系戶這種事,不管在凡人間還是在修真界都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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