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院的長老們都不是目光淺薄之輩,并沒有聽信姜檳一面之詞。
但是姜檳所十國學生有目共睹,十國學生的眾口一詞卻是形成了與姜檳所分毫不差一邊倒的局勢!
牧云手下人動手在先打翻紫竹是事實!牧云廢了姜煊一條胳膊在后也已召顯,牧云那句“我們留,你們滾”更是言之鑿鑿十國之人親耳聽見的,沒有半分虛假!擊傷其余九國的人早已對牧云百般看不慣,連那一條蔑視天瀾威嚴也在九國王公貴胄的眾口一詞中牢牢坐實!
中三院執法長老等八人遍曉民意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牧云等人惡行不可恕,其心必當誅!
“牧云,你可還有話要?姜檳所言你可要反駁?”
牧云神色平靜,卻有些疑惑。這疑惑與十國之人眾口一詞詆毀批判自己無關,他只是好奇為什么那日在執法堂笑臉相迎甚至有些巴結自己的執法長老現在竟然一副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模樣,一副秉公執法的模樣。當然,牧云也僅僅是好奇,僅此而已。
“我沒有什么要反駁的,但……”
“好個牧云,端的是膽大包天!”牧云的話剛要下文,執法長老已經斷章取義臉色已經勃然大變!
“目無尊長,無視天瀾法紀威嚴,這樣的學生留你何用!”
“執法堂弟子何在!”
“在!”
執法長老一聲敕令,本就跟隨在其身后的十數名執法弟子瞬間奔走,不過數息的時間已經將牧云圍!
“廢去牧云炎道修為,收繳其造冊堂鐵印自今日起廢除天瀾籍冊即可遣返回原地!”
執法長老此言一出,十國之人只覺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尤其是那些身居上位的十國首腦!
聚峰上牧云一撞成名,那時候十國之人記住了他牧云的名字但是卻因為他是個笑話。然而后來漠北陳通褚子峰以三名尖浴火修士與之一戰,最終的結果讓牧云的廢物之名有了天翻地覆的反轉,也是從那時起,十國首腦真正開始注意這個之前被他們稱為是廢物的人。
再后來,下三院天狼澗中牧云于戎狄王一戰持平,戎狄王當著眾多十國學生出的那句‘你確實有擊殺陳通的本事’讓以往對牧云保持懷疑態度的九國首腦徹底看清了牧云的實力和潛力!
沒錯,牧云三個月刻意的沉寂足以讓十國學生把他以往,但是那僅僅局限于普通學生層面,十國那些貴胄首腦不會忘記他!
一個擊殺了院內炎照境中期強者的人,竟然能夠完好無損的從執法堂走出來并且獲得造冊堂獨有的鐵印銘牌,一個能和戎狄王一戰持平的人,一個集結了天瀾書院內所有被十國遺棄的學生的人,這樣的人,十國首腦怎么敢忘?
是的,他們忌憚牧云,忌憚這個有可能威脅十國格局的存在。
“得令!”
十數名執法弟子炎力翻涌,自成一絞殺大陣順勢便要動牧云!
“諸位長老,且慢!”
“陳玄武,你放肆!今日之事你也有份,等處置玩這牧云待會就輪到你,還有你們!”
陳玄武看了一眼身處包圍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廢去的修為的牧云,心道:“這時候了他還能如此沉得住氣,與之相比我虛長的幾歲當真白活了!”
義無反顧一步踏出,陳玄武不顧執法長老的喝斥已然走到了八位長老面前!
“諸位長老,今天之事另有隱情,諸位長老請看!”
見到陳玄武將手中廢棄的紫竹給執法長老遞過去,十國首腦中有幾位都是臉色瞬變,尤其是姜檳姜煊兩兄弟瞬間臉都綠了!
“諸位長老,這正是之前被他們打翻在地廢棄的紫竹,陳玄武這時候拿出來分明是對天瀾威嚴的蔑視!罪加一等需嚴懲!”姜檳急急道!
執法長老并未伸手去接陳玄武手中的廢棄紫竹,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道:“廢棄之物還有什么好看的,來呀,將陳玄武一眾人一并拿下廢去炎道修為遣返原籍!”
“執法長老……”
陳玄武臉色驟沉,牧云手底下的其他人更是臉色慘白。
廢去修為遣返原籍,他們已經被十國遺棄了,哪來的原籍,被廢去炎道修為再送回那個之前就容不下他們的國家等于是讓他們去死!
“執法長老當真不打算看看?”牧云這時候終于再度開口,目光如炬,與執法長老生生對視也怡然不懼。
黑臉的執法長老勃然色變:“放肆!牧云你……”
“咦~等等!讓我看看!”
執法長老剛要發怒,他身旁的另一位長老已經接過了陳玄武手中的廢棄紫竹。
“這是盤龍學生這三月新砍伐的紫竹?”那位長老一邊端詳一邊疑惑的問陳玄武。
“正是!他們是被我們打翻觸地才失了炎靈內蘊!”陳玄武心頭一喜,斬釘截鐵道!
姜檳姜煊兩兄弟臉色極為不自然,那執法長老聽到這話臉也黑了幾分,再看人群中,九國中數位首腦貴胄暗中交換眼神,滿臉不妙!
“不對!這哪是近三月砍伐出來的紫竹,分明是我戰兵堂廢棄了數年之久的廢棄靈材,姜檳你們從何處尋得?怎么就變成了你們換俸的貢物?”這位戰兵堂的長老一臉惑色!
“什么?!竟然是戰兵堂遺棄數年之久的廢棄材料,這么我們打翻的本就是一堆廢物,什么靈石對等賠償完全是子虛烏有,分明是想訛我們!”
“哦!我明白了!這是盤龍給我們下套!難怪齊舞對那姜煊大動肝火,想來是姜煊那下流痞子在她耳邊了污言穢語的下流話,依起舞的性子會動怒這就一都不奇怪了!”
“他娘的,姜煊,要你一條胳膊算輕的,如果是我,定要你后悔出現在這世上!”
戰兵堂長老話在人群中掀起巨大的波瀾,紫竹本就是廢棄之物,一開始的賠償就不存在,牧云手的人全都是被人垢陷,那么是不是意味著之后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盤龍的這些人咎由自。
“怎么會這樣?”
“他們是中了盤龍的圈套?”
“牧云手底下的這些人都是被冤枉的?”
十國學生中輿論驟起,數位十國首腦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尤其是那姜檳姜煊兩兄弟,陰沉到了極!
“敢問執法長老,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是被人陷害,之后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們盤龍咎由自?雖然我們不該出手傷人,但追其根源是不是也情有可原呢?”
陳玄武灼灼的看著那執法長老,后者陰沉的臉上仿佛能擠出水來!
“即便如此,同門爭斗手足相殘仍是大忌,一樣要嚴懲!”此刻執法長老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誒!執法長老話不能這么,我看這事現在也清楚了,牧云等人雖不該出手傷人,但是這盤龍設計垢陷牧云等人更加可惡,為了懲治院內的歪風不正權衡之下我看嚴懲的該是盤龍才對!至于那姜煊我看是他罪有應得,如此惡性廢一條手臂是輕的!”
“是啊,玄風長老的不錯,該是如此!”
“嗯嗯,不錯,我也覺得應當如此,歪風邪氣,不可助長壞了我天瀾的威嚴!必須嚴懲!”
隨著戰兵堂長老的第一句幫腔,十卿九老中的另外八位紛紛開口幫牧云話,如此一來,事態的發展瞬間驚天逆轉!
牧云淡淡一笑,自打那執法長老打斷他的話開始他便沒再過一個字,即便面對十數名執法弟子的圍攻他都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淡定模樣。
“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
看著那個在眾目睽睽下走到執法長老面前,當著十國學生及七位天天瀾中三院強者對執法長老出這句話的少年,十國學生無不驚恐!
執法長老臉色陰沉,渾濁的雙目死死的盯著身前的牧云,強忍著心頭怒意嘴角抽搐道:“牧云,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之前辦事不公有意垢陷你?你放肆!我玄雷執法一向公正嚴明,只認事實從不偏頗!”
執法長老怒火中燒!
“呵呵!”對于執法長老的怒火,牧云淡淡一笑。
“既然你公正嚴明,那好!現在已經證明我我們是被人垢陷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請執法長老幫我一個忙?”這一次牧云直接連敬稱都懶得用!
玄雷心頭微凜,眼前僵局如何解決,全在面前這子,就怕他不提要求,既然提了那就好辦了!
“來聽聽,只要符合情理有不冒犯天瀾威嚴,我會酌情幫你!”執法長老威嚴道。
“幫我把盤龍的人趕出臥龍灣,這里我要了!”
“。。。。。。。。。。。。。。。。。。。。。。。。。。。。。!……”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現場所有人無論是誰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執法長老渾濁的雙目怔大,像看瘋子一樣死死盯著牧云!
十國首腦目瞪口呆,陳玄武目瞪口呆,齊舞秦風目瞪口呆,就連玄雷身后的另外七位中三院長老都是目瞪口呆!
所有人心里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這子,瘋了!
“放肆!”
玄雷怒火中燒,一聲怒斥炎照境大圓滿的炎道威壓展開的毫無征兆,牧云首當其沖當即被掀出近百丈!
。。。。。。。。。!
面對如此驚變,場中仍舊是死一般的沉寂,無人開口,除了玄雷暴跳如雷,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滯!
這子真的瘋了!
牧云從碎石中爬起來。
一步一頓,踉踉蹌蹌再次走到了執法長老的面前。
突然,他咧嘴笑了。
鮮血侵染在雪白的牙齒上,陽光下格外妖艷!
“怎么了執法長老?對你來很難么?”
牧云笑容邪魅,不知死活的再度開口,同樣的表情,相同的語氣。
“你在找死……”玄雷眼中殺機畢露,炎道氣韻恐怖如斯!
“不然我讓靈綰幫我來趕如何?”
玄雷體內炎道一滯,那已經蓄勢待發的殺招戛然而止!
“靈綰,誰是靈綰?”
七位長老神色驚恐,十國學生及首腦一臉疑惑!
一息!
兩息!
……
數十息過去了,執法長老玄雷的臉由青變白由白變青最后恢復本來的黑色,竟然再也沒有對牧云下手,那原本幾乎快化為實質的殺意竟然偃旗息甚至那張臉還顯出了頹色!
“姜檳!”
“在!”姜檳恍若從夢中驚醒,驚懼的看著玄雷不知他喚自己為何意!
“帶上你手下的學生滾出這里,從今往后不要再在出現在臥龍灣!”
“什么。俊苯獧夒p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玄雷竟然也讓他滾?!
“執法長老……”
“滾!”
“……”
“。。。。。。。。。。。。。。。。!”
無聲,是表達震撼的最好方式。
沉寂,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兀自,牧云笑了,不張狂不造作,帶些淡淡的譏嘲。
嘴角雖鮮血溢出他渾不在意,忽然轉身對著身后陳玄武等人豪氣干云,道:
“我們走,回去打包行李,入主臥龍灣!”
完抬腿便走,再也不看那玄雷一眼,留給十國學生一個雖然瘦弱但卻無可比肩的背影!
牧云的這聲豪氣干云,讓齊舞從震撼之中醒來,她好像終于明白了什么!看著少年瘦削踉蹌的遠去背影,她兀自笑了起來!
陽光正好,天氣正晴。那一刻少女臉上仿似千年暮雪霽消融,撥開云霧現暖陽,更似一朵風中飄零的粉桃,暗香浮動!在他心里,那個少年之前留下的色彩好像又艷麗了些。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