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盯著自己的右手,雖然指骨間的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臉上仍舊有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這靈焰果然霸道,剛才我不過搓揉進去一縷,連那翼狼王都被引燃!”
目光灼熱,牧云喃喃自語,與此同時只聽見嘭的一聲空氣撞擊的聲音,一團金色的火焰便突然在牧云受傷的右手上出現,金色火焰盤旋躍動,像是活潑的精靈,這正是以燃燒自身靈氣為代價煉器師所必須具備的靈焰!
剛才砸在翼狼王身上的那一拳,牧云正是搓揉進了靈焰將之度入了翼狼王的體內,牧云本以為沒什么效用,沒想到最后驚喜連連,生生引燃了這翼狼王體內的靈氣,讓這殘暴的畜生付之一炬。
隨著靈焰在牧云手上的出現,牧云體內焰心中儲存的炎靈之氣遠遠的不斷的朝著他的右手輸送,不僅僅作為靈焰的燃料,同時也是親潤牧云右手上的經脈,滋養牧云右手開裂的桎梏,一點一滴,很快牧云右手上的傷勢便以牧云能清晰感知的速度在回復,這時候牧云驚喜的發現,好像靈焰的燃燒能更加快速的發揮靈氣修復自身的傷勢,因為整個右掌內部的創傷面積并不是很大,短短十數息的時間牧云右掌的傷竟然已經恢復了十之六七!
這是多么恐怖的修復能力啊!這樣的補給能力若是使用在戰斗中對自己來說無疑又是一個絕佳的大殺器!
牧府眾人望著遠處那付之一炬的翼狼王
,雖然身處險境,但是剛剛展翅飛逃的翼狼王突然起火最后在掙扎中化作一團灰燼的這一幕他們都是看在眼里,此種震撼在牧府人心中造成了怎樣的沖擊可想而知。
而與此同時翼狼王的隕落對于翼狼群來說也是極大的沖擊,頭狼隕落,剩下的數百頭翼狼當即如蝗蟲過境四散奔逃,攛掇嘶吼喪家犬一般。這時候活下來的牧府人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才算是放松下來,看看遠處隕落的頭狼,又看看牧云的背影,人群中一陣騷動!
“那翼狼王竟然被燒死了,怎么會突然起火呢!”
不久前還是震嘯山林的王者,后一秒已經付之一炬,翼狼王這樣戲劇性的轉變還是對這些剛剛死里逃生的牧府人來說在心境上有著巨大的沖擊。
或許是有所察覺,眾人的目光開始轉向牧云。
“難道是……!”
當這個想法在這些人心中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被篤定,除此之外,他們再也想不到任何的可能,一時間再看向牧云,眾人心中震驚已經寫在了臉上。
“快過來看,這狼王燒剩下的還有東西!”
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句,眾人的視線當即從牧云身上移開,大批的人馬立刻朝著狼王隕落的地方走過去。
牧云聽到動靜,右掌一握,右掌上的火焰當即熄滅,這些天的不斷練習牧云已經能較為熟練的掌控靈焰的生成和熄滅,雖然還是會有失敗的時候,但是那種情況已經極少了。
數息后,牧云也是循著聲音朝著人群牧府眾人匯集的狼王隕落地走了過去。那邊陳玄武已經撥開人群手里抓著一個白色物件朝牧云走了過來。
“你看~!這就是翼狼王尸燒完之后留下來的東西。”
牧云接過來一看,不過是翼狼的一節脊柱。
“不過是一節脊柱,這有什么好稀奇的!”
看著那平平無奇的狼脊,牧云起初并沒有覺得多么起眼,但是很快,他便是發現了不同。
狼脊沒有因為燒灼而變的焦黑,通體泛白沒有一點兒骨刺,甚至摸上去還有一絲微量像是經過打磨的白色璞玉,里面還蘊含著絲絲靈氣!
“這……!”
“那翼狼王所有的軀體都已經燒成灰燼,就剩下這節脊柱完好無損,真難道還不稀奇么?”陳玄武看著牧云道。
剛才在牧云打量狼脊的時候陳玄武也在盯著牧云看,如果他猜得不錯,這翼狼王的離奇隕落就是牧云的手比,想到這里,陳玄武越發震驚,不知有多少次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這個看似瘦削的少年時,少年總會再一次給他帶來驚喜,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一命。
“的確有些蹊蹺,這東西先留著吧,有什么用往后再做考量!”略作沉吟,牧云將那狼脊放入懷中,牧府這些人都好奇這東西是什么有什么用,但也沒人覺得牧云這個舉動自私,畢竟今天他們的命都是牧云救的,如果不是牧云他們此刻肯定已經成了翼狼的腹中食,如此一來反倒是顯得牧云不矯情做作,多了幾分光明磊落!
收起狼脊,牧云眼光流轉打量四周在這場翼狼劫難中活下來的牧府眾人,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此時變得更加沉重。
四人隕落,八人傷殘,剩下的八人看上去沒有受傷,但卻是氣息萎靡滿臉疲態,對于牧府這只本來就只有二十一人的隊伍來說這樣的情況只能用損失慘重的這樣詞來形容。
看著那一張張劫后余生略帶喜悅卻極度疲憊的臉,牧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傷亡不可避免,在這一點上殺伐果斷的牧云并不會糾結,它沉重的是此時這些投向他的一道道信任的目光,這些人顯然已經把牧云當成了他們精神支柱,那一道道堅定的目光仿佛在告訴牧云,只要你在,我們就什么都不怕!
牧云突然舉得這些人目光有些燒灼,他一道道的回望過去,牧云在心中問自己:“我真的能不辜負他們的期望么?”
想到試煉前清明宮內慕容桀和自己的那一番談話,牧云此時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
見到牧云有些內斂的目光,性子清冷的齊舞突然臉色煞白,旁邊的陳玄武和李沐也有幾位不妙的感覺,果然!
“我和大家就在這里分開吧!”
不鳴則已,石破天驚,牧云這話一出口,牧云有幸活下來的這些人一個個臉色煞白!
“什么?分開?為什么要分開!”
“對啊,你和我們分開了我們怎幫,只怕走不了多遠都要滿葬在這大山中啊!”
“牧云,你不能和我們分開啊,現在你就是我們能活下去的信心,你走了我們接下來寸步難行啊!”
眾人的挽留更加堅定了牧云要離開的決心。
大浪淘沙,如果修行一途上過分的依賴一個人,那么終將會被殘酷的現實淘汰,現在,牧府這些人甚至包括李沐陳玄武等人都太過依賴他了,這樣下去萬一哪一天牧云不在了怎么辦?這樣的牧府如何能夠強大起來。總不能永遠靠他牧云一個人撐著吧?
還有陳玄武,這小子現在太依賴牧云了,這樣下去他拿什么和那陳玄青爭?
“我必須離開!”牧云一字一頓,看著牧府這些滿身都是狼血的人,語氣中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想必你們也清楚,拋開今天的盤龍不說,十國之中想讓我牧云死的人另外還有少,跟著我往后你們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還有今天的事你們是親身經歷,單說這翼狼!這些畜生是二階獸精,雖然他們是生活在十方邊緣的霸主,但是沒道理會守在十方大山的入口處,即便是有血食的誘惑他們的反應也不可能會如此迅速,可是偏偏我們牧府的人剛剛解決盤龍的的他們就聞著味過來了,如此詭異,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么!”
牧云冷靜的分析讓所有人都是為之一凜,剛才大家身處險境并沒有閑心去思考這些,現在牧云這么一提倒是讓這些腦子并不笨的陷入沉思。
“難道……!”
陳玄武臉色難看道,他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從剛才的險境聯想到之前在學院所發生的一切,包括玄雷的死!
李沐秦風以及一眾牧府人此時臉色都不是太好看,很顯然他們也想到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姜檳姜煊兩兄弟死了,這件事肯定瞞不住,用不了多久其余九國就會知道是我牧云干的,到時候盤龍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十方試煉為期一年,保不齊你們試煉途中就要經過盤龍的領地,如果我還和你們走一起,殃及池魚盤龍皇帝遷怒于你們我可不能保證還能和今日一樣保全你們!”
“盤龍的這些雜碎是我們一起殺的,怎么能說是你一個人干的!”牧云這話一出口,人群中當即有人反駁道!
“就是!今天你已經救了我們兩次,如果所有的事都讓你一個人背的,那我們還是不是人了!”
還有人要開口,牧云擺了擺手阻止了大家,牧云的目光從身邊這些身上都帶著鮮血的人臉上掃過,他很欣慰,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牧府總算是不再和以前那樣像是一盤散沙!
牧云明白,人總要付出代價才會有所成長,他很欣慰看到牧府的成長,但是眼下他還是必須離開!
牧云看了陳玄武一眼,搖了搖頭繼續道:“大家的情義我明白,但是眼下我想說的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一方勢力的強大不應該只是一個人的強大,牧府不是我牧云一個人的牧府,牧府的強大也不該是我牧云一個人的強大,過分依賴他人你們永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歷練,只有在沒有退路的生死砥礪中你們才能真正的成長,只有這樣牧府成立之初吞并十國問鼎天瀾揚眉吐氣的諾言才不會成為一句空話!”
牧云一臉肅然字字鏗鏘直達人心,猶如當頭棒喝讓這些人眼前驟亮!
“所以今天我還是要離開!”
“我要跟你一起離開!”
眾人錯愕,震驚的看著在這時候突然開腔的齊舞。
“你放心,不會拖累你,我能自己照顧自己,你不用管我,只要你能讓我跟著你就行!”齊舞緊緊的咬著泛白的嘴唇,咬出血來絲絲咸澀的味道進入口腔中她都不曾發覺,臉頰通紅發燙,這姑娘也不知醞釀了多久的勇氣才敢當著這么多人面對牧云說出這些話來。
一旁的秦風嘴角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終究沒有開口,平日里任誰都能看出齊舞對牧云的情義,但是同樣的,秦風對齊舞的情義,又有誰看不出呢!
牧云皺眉,看著那張素雅恬靜,此時執拗得別有一番風味的臉,牧云搖頭道:“不行!”
“求求你了牧云!讓我跟在你身邊好么?”
眼中水霧朦朧,齊舞嘶啞的喉音中帶些哭腔,已經是在哀求,牧府眾人臉色微變,大家有些心照不宣的從兩人身上將目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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