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翼狼群,原本已經做好殊死一戰準備的戎狄王爺犬寵頓時傻了眼。
“這,這是怎么回事兒?剛才那個聲音,難道是翼狼王隕落了?”
眼中滿是驚駭,犬寵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郡主馨鸞臉色發白,綠衫包裹的胸脯起伏不定,精致瓊鼻上還粘貼著幾縷凌亂的發絲。死里逃生的感覺讓她覺得恍若夢境。
“這…這就結束了?”
反應過來的持錘大漢喜形于色,一臉興奮:“王爺,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王爺!”
犬寵恍然驚覺,似乎想起了什么,豁然轉身便朝牧云的帳篷走去。
“爹,你干嘛去啊!”
對于女兒的呼喚充耳不聞,犬寵上前便要掀開帳篷的帆布,卻不曾想這時候帆布卻在里面主動被掀開了。
牧云睡眼惺忪,伸著懶腰從帳篷里走了出來,一副睡覺被吵醒了的樣子。
“這一覺睡得甚是舒爽,不過剛才聽到外面亂糟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咦?王爺,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個個都受傷了,剛才的動靜又是怎么回事兒?”
牧云一副瞬間清醒過來的凝重模樣,看得帳篷外戎狄國的六人面面相覷!
“這子……這子到底是神經大條還是沒腦子的白癡?”
上千翼狼圍困,自己等人出生入死如此激烈的戰斗,這子竟然還能安安穩穩睡大覺?
郡主犬馨鸞粉拳緊攥,銀牙緊咬嘎嘣作響,一雙精致漂亮的杏眼雙眸冷冷的盯著牧云,如果不是牧云身前有自己的父親在,她真想沖上去狠狠的給他一拳!
這子太可氣了,太欠揍了!
我們在出生入死,他竟然可以在帳篷內安安穩穩睡大覺?
犬寵的不似旁人,他那雙锃亮的雙瞳泛著精光,從上到下灼灼的打量著牧云。
“會是他么?二階獸精,堪比人族炎照后期大圓滿的強者,而且那翼狼王強橫的體魄更是遠勝一般炎照后期的人族強者,半個時辰之內將之擊殺,這樣的實力會是這看似人畜無害牙尖嘴利的子?”犬寵疑惑了。
“還是那翼狼王沒死,只是被引開了?”
“不對,若是不死,狼群不會退散!”
心中思緒萬千,卻終究想不出一個答案,再看眼前牧云,眉宇間反應自然,沒有絲毫偽作造假的痕跡,以他識人無數的火候竟然都看不出半端倪!
“難道真的不是他?那剛才那個黑袍人會是誰?為什么會恰好在這里出現而且還出手相助?”
“王爺,你這么看著我干嘛,難道我又錯話了?”牧云一臉疑惑道。
微微定神,犬寵這才擺手,看似云淡風輕的解釋道:“哦,沒事,幾只前來偷食的獸而已,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少俠繼續歇息吧!”心中巨浪滔天,表面卻是波瀾不驚,這戎狄王爺倒也是個人物。
牧云微微頭,沒有再追問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勞煩王爺和諸位大哥守夜了,我去睡覺了。”
一沒有客氣的意思,牧云轉身便走,氣得一旁的郡主馨鸞直咬牙。
“少俠留步!”
“王爺還有事?”牧云轉過頭疑惑道。
“那邊有烤好的狼肉,少俠若是餓了,可充饑。”
著犬寵轉身對自己的女兒吩咐道:“馨兒,把狼肉幫少俠拿過來!”
“爹,這種貪生怕死見死不救而且還不知恩圖報的人你為什么對他這么好!”馨鸞一千一萬個不樂意。
“不許胡鬧,快,給少俠拿過來!”犬寵氣語加重,話語間夾已經有了火氣,顯然女兒這幾次三番不明事理的刁蠻任性已經有些不滿了。
牧云看了那嘴巴覺得老高,看自己更像是生死仇敵一般的刁蠻郡主,擺了擺手對犬寵道:“多謝王爺美意,我不餓,你們吃吧。”
完,牧云當即轉身。
轉身的瞬間牧云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發白,一口鮮血就要脫口而出但是卻被牧云生生吞咽了回去。
牧云當機立斷,再不遲疑,掀開帆布閃身便進了帳篷。
“王爺~!”
持錘大漢上前剛要話,卻被犬寵抬手止住。
“會是他么?”
“此地除了我們我們六人和他還有別人么?”
隨從們大驚,震撼道:“真的是他?”
犬寵沉默,看著牧云帳篷內的人影,半晌才道:“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這個少年,我看不透!”
五位大漢虎軀一震,都是驚駭的看著牧云所在的帳篷,目光復雜。
往日自視甚高識人無數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戎狄第一王爺,今夜竟然會自己看不透一個不足雙十之數的少年,這種震撼,唯有這些平日里與犬寵走得近的鐵衛隨從方能明白。
“爹,你們到底在什么?什么是不是他,你們是在剛才那個胖乎乎的大英雄么?哇塞,一拳一頭狼,真是太帥了……”
犬寵無奈的看著身旁眉飛色舞的虐,心中嘆息:“這丫頭胸無城府,心竅至今還像是一張白紙,看來以后不能把她關在象牙塔圈養了!”
……
“嘶~”
帳篷內,雙目緊閉的牧云齜牙咧嘴疼的倒吸冷氣。
在牧云的右臂上,一團金色的火焰正隨風而動,而隨著火焰的晃動,牧云手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牧云體內,焰心像是一汪源源不斷的噴泉,炎力翻滾噴涌,炎靈之氣不斷的被輸送到四肢百骸,牧云整個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氤氳霧氣。
半個時辰后,牧云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污濁之氣。
臉上疲態頓消,身上傷勢已經完全恢復!
想起半個時辰前帳篷外的一幕,牧云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那犬寵不簡單,剛才差就被他看出來,現在肯定對我也有所懷疑了,他若不是戎狄王的佐臣,戎狄王在國內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啊!”
“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你要是擔心生變,現在就可以走了”靈綰空靈的聲音在識海內響起。
牧云搖了搖頭:“再等等吧,之前聽那犬寵戎狄國此時戰事告急,應該是國內出了事。”
“雖然沒見過幾面,但是戎狄王待我不薄,要是能幫上忙,那就過去幫一把吧。”
靈綰的聲音沒有在傳來,不過在靈綰心中,不免暗贊牧云一句知恩圖報有勇有謀,不過這樣的話靈綰是不太可能讓牧云聽到的。
翌日清晨。
出了帳篷,牧云發現昨晚的狼藉已經完全被清理干凈,看著那些戎狄大漢猩紅的雙眼,肯定一宿沒睡的在守夜。
也難怪,近千頭的翼狼突然襲頸又突然退去,難保不會再來,也就牧云這種藝高人膽大的敢這么呼呼大睡。
“早啊,諸位!”昨晚一役,牧云對他們的印象不差,主動打起了招呼。
“呃~少俠早~”
不知為何這些大漢對牧云已經不是昨晚那般自然,甚至有些拘謹,深知其中緣由的牧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渾不在意,倒是那同樣因為擔心而一宿沒睡的郡主犬馨鸞看不過去,氣呼呼道:“早個屁,你竟然還能睡得著,真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昨晚翼狼來的時候怎么沒把你給叼了去!”
“昨晚翼狼來了么?”牧云一臉疑惑震驚的模樣,差把他自己都騙過去了。
“你……”
“好了,馨兒,時候不早了,收拾東西抓緊趕路吧,延誤了軍機你的戎王兄可不會輕易饒了你!”犬寵不知何時冒了出來,雖然故作精神,但是眉宇間的倦容還是暴露了他昨晚未曾合眼的事實。
一番言語寒暄后,牧云便和這戎狄國的六人一同上路了。
對于牧云的同行,犬寵本就有招攬的意思,所以并未多問,倒是那郡主犬馨鸞,是一千一百個不愿意,自他爹答應牧云同行之后,看他爹的目光就好像是被拋棄的怨婦一般,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對于牧云,他更是一千一萬個不喜歡,奈何自己多次出言嘲諷父親都護著他,這更是讓犬馨鸞氣得牙癢癢直跺腳,卻偏偏無可奈何。
而在趕路的相處中,牧云也愈加發現這郡主只是有些刁蠻任性而本性純良,這一,牧云從這一路走來她對屬下的關心和愛護中可以看得分明,而對她的嘲諷,牧云只當是旅途中多了一種排遣寂寞的方式,倒也樂得不寂寥。
如此這般,這一路走來路上倒也平靜,第四天清晨,當牧云和戎狄國六人翻過一座高山后,終于是進入了戎狄國國境。
甚至登高望遠,可以清晰的看見戎狄國駐扎在邊境的駐軍營寨。
行伍間布,鱗甲崢嶸,那整齊有序的白色營帳像是一道嵌入地表的風景。
軍風嚴明,一目了然。
只一眼,牧云就敢斷言這戎狄王絕對是治軍嚴明的威主!
“嗚~~!嗚~~~!”
“集結軍號,不好,軍中有變!”
就在眾人準備下山趕赴戎狄駐軍營帳所在地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軍號的嗥鳴,犬寵臉色大變,隨從幾位大漢臉色當即一緊,就連素來刁蠻郡主犬馨鸞也是一臉凝重。
牧云臉色微變,看著山下迅速集結的戎狄士兵,嘴角低喃道:“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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