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虎徹的斃命給予了場中納蘭家正在捉對廝殺的強者極大的心里壓力。
對納蘭家的士氣而言這無疑是極為沉重的打擊。
此消彼長,言家死士當即順勢而為,憑借仍還式微的數量的優勢迅速就在廝殺中占居了上風。
與齊管家捉對廝殺的納蘭旌德第四子納蘭旌旗見到自己的親哥哥死后雖然心中積郁,怒意滔天,但見接連幾次狠手殺招并不能解決眼前之人后便再無戀戰的心思。
豪門大伐多懂取舍重利益,納蘭旌旗不是蠢人,有道是兵敗如山倒,他且戰且退,見勢不妙找準機會就要抽身逃離。
連納蘭家的嫡血都有了如此打算,更不用提那名只是納蘭家勉強算得上是嫡系的客卿長老。
可惜的是在納蘭虎徹死在牧云手上不過盞茶功夫后,言穆連同言家二長老四長老五老長就已經率領言家大批的強者趕到,于是納蘭旌旗他們最后的那點希冀都被徹底扼殺。
言穆,言家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連帶著齊管家和戍衛靈石脈礦的枯槁死士在內,言家這邊匯聚了六位炎寂境的強者,要是勉強再算有著炎寂境初期戰力上的牧云,七位炎寂境強者的恐怖陣容,納蘭旌旗和那位納蘭家的客卿長老注定插翅難逃。
手段盡出頑抗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被其中五人斬殺,那二三十人的其余境界的納蘭家的嫡系強者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其余言家強者收拾的干干凈凈。
至此,納蘭家包括納蘭虎徹、納蘭旌旗,納蘭固河在內的三位嫡血全部戰死,加上那兩位納蘭家的客卿長老,這一役折損五名炎寂境的強者。另外再加上先前那名死在言師手上的四品靈藥師兼三品黃階煉器師,納蘭家可謂是傷筋動骨損失慘重。
可以預料見,納蘭旌德那老狐貍在得知這一些列的凄慘的消息后會是怎樣一幅暴怒跳腳的光景。
反觀言家這邊,除了一名家族叛徒三長老和他的嫡孫死了外,就只死了些戍衛靈石脈礦的死士,最不濟也就是言家再將家族三長老那一脈后輩牽連被言天罡一并踢出舍棄踢出家族。
但即便如此也只等同于刮骨療傷,無關大局。
倒是這一次,言天罡這老狐貍以小博大的豪賭一把,可謂是賺得缽滿盆滿,當然,十之七八的功勞還得歸牧云!
乍看牧云所做不多,甚至連硬撼納蘭虎徹的行為的都顯得多余,但若是沒有牧云關鍵系的推動以及與言天罡那老狐貍鞭辟入里的分析獻策,老狐貍絕不可能以小博大贏得如此盡興!
更何況,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言師之所以能作為一支奇兵劍斬納蘭家那四品靈藥師兼黃階三品煉器師的妖人,也是因為牧云!
可惜對牧云來說,言家的輸贏他并沒有多在意,不過從這以后,他與言家老爺子的那點香火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為他自己,也為了言師,剩下的,也就只有他和言師的兩人間的事情而和言家沒有什么關系了。
看著牧云默默漠然離去的身影,言穆張嘴欲言又止,但是終究什么也沒說。
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牧云。
這份不喜歡帶些豪伐貴胄的俯視,也有一些介意當初牧云初來言府時廢物一般的實力,歸根結底他當初是打心眼就覺得牧云配不上他視作親閨女的侄女言師。
即便炎道會親上牧云以低打高一鳴驚人戰勝納蘭鑠,言穆對牧云的感官仍舊沒有轉變。
那個時候,與言家與納蘭及晏家其中一家聯姻是打破當時言家困局的最好機會,可正因為牧云的出現破壞了這個機會,不僅如此還讓言家陷入了更加艱難的境地。
老爺子發話,他言穆不敢忤逆,但哪怕日后牧云和言師真的結為夫妻,言穆心底對牧云仍是有些不屑。
在他看來,炎道天賦是一方面,但言師需要的夫婿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喜歡在眾人面前出風頭的莽夫,更何況,以炎靈境中期對挫敗炎靈境后期,在外人眼里或許夠噱頭,但是對他言穆來說也就那么回事兒,實在不值得大肆吹噓!
像他自己,如他二弟,甚至他二弟的兒子也就是他的侄兒言凌,他們當初都有這樣的實力。
但是就在剛才,當作為言家嫡系亦是死忠死士的齊管家一臉詭譎的告訴他是牧云以一己之力斬殺納蘭虎徹基本上奠定勝局時,他就這份漠視和輕視就被撼動了!
要知道,以炎靈境中期挫敗甚至擊殺炎靈境后期的強者雖然不易,卻也不是什么難破天的事情,但是想要以炎靈境中期的實力擊殺炎寂境的初期的強者,那就真是難如登天了。
別說是炎靈境中期,即便是炎靈境后期圓滿的巔峰,只要不曾跨出那一步,二者之間的差距便不可相提并論。
言穆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從炎靈境走過來了,炎靈境和炎寂境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如他這樣的炎寂境強者都深知肚明。所以當齊管家最初提及的時候言穆說什么都不信,但是當他親眼查看過納蘭虎徹的尸體后,言穆立刻就沉默了。
兩處致命傷,一處是火云駑箭鏃射穿頭顱,強大的炎靈氣韻瞬間攪碎納蘭虎徹的識海神魂;另一處則是一柄精悍戰兵自納蘭虎徹臟腑內穿體而過,一擊致命!
言穆的眼光何等老辣,怎么會看不出是那一記戰兵穿心先手致命!
從齊管家處知悉當時的情形的言穆明白,言凌當時射出的那一支火云駑箭鏃別說是雪中送炭,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純粹就是浪費了那百萬靈石的代價,但不可否認的當時的言凌肯定是一片好心的,只是時機把握的不夠敏銳,不然一個已經炎道盡失僅有普通人力道年輕人,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喪命在火云駑反震的炎道勁氣下!
等言穆再聯想到臨行前老爺子有意無意的按時今夜謀劃與牧云的關系,他再度沉默了!
還有那最重要的一事,他那寶貝侄女明明體內破障丹丹毒未除,道基已毀,如何能旦夕而變轉瞬變成炎寂境的高手一鳴驚人?
之前在言家大堂,他可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言師并非是虛浮不定空中樓閣一樣境界,而是同他這個大伯一樣實打實的炎照境初期啊!
“煉器師?”
看著牧云離去的背影,言穆瞇了瞇雙眼,輕聲嘆息道:“還是小看了你這個能讓我那寶貝侄女甚至不惜自污毀譽來維護的年輕人啊!”
……
牧云知道身后有一雙眼睛在打量他,但是他并沒與回頭,于他而言,無關緊要。
“姐夫,姐夫,別走那么快,等等我嘛!”
雖然體內仍有不屬于他的炎道契機在四處亂竄,但是牧云**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姐夫,你慢點走啊,你看你身上還在流血呢!”
涅槃境下,如此駭人的**復原速度,好像自從在荒域天瀾書院千碑潭底被那恐怖的空間之力扭曲碾碎涅槃過一次后就有了這項特殊的能力,連牧云自己都有些駭然咋舌。
摸了摸額面眉間那一抹自己能感受到但是外人卻看不見的晦澀,牧云心頭微動,牧云一直猜測,應該和它有關系。
“姐夫!你倒是跟我說句話啊,你看我都承認你是我姐夫了!”
言凌抓耳撓腮,一直跟在牧云后面死纏爛打,可這一路牧云一直沒搭理他。
倒不是因為當初這小子莫名其妙的跑到他面前說了一句‘我不喜歡你’,雖然牧云自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更何況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也知道這小子當初也就是擔心自己的姐姐遇人不淑而在自己面前耍了一番小孩子的本事。
要是放在以前,他道基還沒被廢實力還在的時候,耍起性子來可就不是將站在牧云面前說一句“我不喜歡你”這么簡單,恐怕就是直接領拎著牧云的衣領把他給丟出言府了。
當然,前提是這小子有跟牧云掰腕子的實力。
而眼下牧云之所以看都不看他一眼,是因為牧云心思不在此。
“姐夫,你真厲害,這輩子有能耐讓我言凌服氣的人以前沒有,但是今后你算一個!”
牧云還是沒有搭理他。
言凌這小子幾時被人如此冷待過,當下也來了幾分脾氣,一個箭步攔在牧云面前跺腳道恨聲道:“牧云!”
“別忘了剛才誰一箭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可就死在納蘭虎徹那家伙手里了!”
牧云抬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嘴角有些玩味的弧度,但仍是不搭理,繞過言凌繼續向前。
言凌有些心虛的咽了咽口水,顯然他也知道自己那一箭撐死了也就是錦上添花,雖然他的初衷是要雪中送炭來著。
和他姐姐言師一樣,言凌也有著一雙好看的眸子。
明亮而清澈,透著一股子不諳世事的干凈,長姐如母,顯然這小子實在言師的庇護下長大的。
他扯了扯嘴角,一副我就是不要臉了怎么的模樣,轉身對著牧云的背影不甘心道:“喂!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應我一聲會死啊!”
這時候,一直不搭理他的牧云腳下步子不停,但卻是破天荒的淡淡道了一聲。
“哦~”
言凌:“…………”
齜牙咧嘴,言凌當下被氣得直癢癢,但是很快,他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古怪笑意,說道:“哎~~,本想著難得碰上一個看得順眼的,認他做姐夫,順便帶他去見識一些好東西送他一場造化,誰知道某人一點都不待見我呦,可惜了,太可惜了!”
言凌這小子一邊偷摸著偷瞄牧云,一邊自顧自裝模作樣搖頭嘆息,好似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仿佛牧云錯過了和他好幾千萬靈石買賣的生意一樣遺憾。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牧云當下皺了皺眉頭,但是很快便眉頭舒展,大步邁開,仍舊沒有搭理。
“我操!不就是當面說了一句老子不喜歡你,至于這么耿耿于懷么!也不知道我那素來眼高于頂冷傲如霜的姐姐怎么會看上你這么個小肚雞腸的貨!”
見到牧云當著說走就走,并且很快連個影兒都見不到后,言凌在后面氣得直跳腳,這個看上去秀里秀氣的家伙跟快羊脂美玉一樣的家伙,一通爆粗。
“本想著送你一場造化,竟然敢全然不把我當回事,你不認我這個妹夫,我還不稀罕認你這個姐夫呢!以后等你知道其中了,看悔不死你……”
言凌罵罵咧咧的嘀咕了一大通,垂頭喪氣的低垂著腦袋,滿臉失落的坐在了地上。
搖頭晃腦靜謐半晌后,只見他又嘆息道:“哎~ !好好一條極品靈石礦的衍生靈脈,就這么擺在那白瞎嘍,暴遣天物,暴遣天物啊!”
“衍生靈脈的位置在哪?”
突然傳來的聲嚇了言凌一大跳,他猛地抬頭,等看清了身前之人他當即忍不住爆粗怒道:“我艸!你嚇死小爺我了,跟個幽魂似的!”
言凌身前站著的那位,可不就是之前一直不搭理他但此刻又去而復返的姐夫牧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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