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敷衍我啊。”藤原紀嘆了口氣,他也沒對這個這個抱有期望,人間之里既然后來沒有這個神明的傳說,說不定在很久以前也是這樣。
博麗大結界張開之后,虛幻與現實變得涇渭分明,很多的認知都被攔腰閃斷。人間之里的村民就不知道外界的工業發達到了何種地步,人類又是如何在地球上肆意橫行,或許那位神明在大結界張開之前就已經消失了。
說到底居味庵的妖怪尸體和竹內有沒有關系都沒有直接的證據,藤原紀只是有一絲預感而已。
屋子里的三人暫時都無所事事,藤原紀和千橘都坐在凳子上,竹內在柜子里找出了一個油燈,用火柴點燃,屋子里更亮了一些。
客廳的大門敞開著,屋子里可以看到外面黑漆漆的院落。一陣和風吹過,竹林里沙拉拉的聲音傳來,燈芯的火焰閃來閃去,幾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火焰上,靜靜的沉思。
“我去收拾我的東西。”安靜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竹內端起了油燈的托底,走向他的臥室。少了一盞燈之后,大廳內的光線暗了很多。
藤原紀瞥了千橘一眼,她還在擺弄著自己的式符,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留下一堆意義不明的符號,很像算命道士畫的符。少女皺著眉頭思索,藤原紀走到她身邊她也只是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仍然聚精會神的盯著桌子上的圖案。
掃了一眼那些符號,藤原紀什么都看不懂,也不準備去打擾安培千橘,向著屋子里走去。
在居位庵剛開張的時候,第一次看到竹內,他就孤零零的的坐在角落里,半個時辰都一動不動,正是這一點才讓藤原紀產生了好奇心,主動接近他詢問了一下情況。現在回想起那時的情景,竹下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好像故意等待著自己的接近,像張開了嘴的捕蠅草,危險的囚籠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認識了他之后的將近一個月,藤原紀對他的一切知之甚少,只能從他的言語中推測出他是一個閱歷豐富的人,有一個妻子,擅長說書講故事,其余一無所知。
從千橘口中,藤原紀推斷出這是大結界張開的第二年,也就是將近一百二十年前,這個時候竹內就已經是一個成年男子,一個普通人的壽命是不可能這么長的,所以居味庵了的竹內應該已經不是人類了。
既然是非常識的事物,那么居位庵里看到的他是什么妖怪,手上纏著繃帶又是為了掩蓋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變成一抔黃土而是變成妖怪的原因又是什么?
有了這個疑問之后,藤原紀將所有的線索串了一遍。認識竹內之前,他就開始記錄百鬼夜行的妖怪,之后竹內就來到了居位庵,接近了自己,那本百鬼夜行抄的大部分內容都是靠他來完善的,期間并沒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
如果單純是來講鬼故事的話,最后見到他時,他留下了那個能夠帶來神明恩賜的竹簽就不知道是什么打算了。
遺憾的是,竹簽之后也消失了,這是他和某個未知名的道祖神之間唯一的線索。
那個竹簽,神明荒的力量,竹內說這是神明的恩惠,這恐怕不是真話。從藤原妹紅那些少女的解釋中,藤原紀知道荒魂雖然不一定神明在作祟,但按照人類的想法,只要是不利己的就是壞的。
舉個例子來說,人害怕生老病死,某個地方的人口密度過大就會導致傳染病,這是掌管災厄的神明控制的,但很多時候,疾病都是靠人自己解決。為了人長期的發展,人口的控制是有必要的,人間之里就不可能容得下再翻一倍的人口,現在的人口對人、對妖怪來說都是恰好的數字。
災荒對人口的限制,這就是神明的智慧。
荒的力量不一定是負面的影響,但是這種結果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得起的,藤原紀從來沒有在人間之里展露過任何力量,除了慧音老師她們,沒人知道他的身份,竹內將能引來荒魂的竹簽帶到居位庵就是不安好心了。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的呢?”這些零碎的東西根本拼湊不出完整的線索,說到底,藤原紀對神秘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又該如何應對。
越是想這些問題,藤原紀就越是困擾,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源頭都圍繞著竹內這個人,要想解開謎題還得對癥下藥。
藤原紀來到了臥室,他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房間里,竹內坐在桌子上將那堆東西分門別類,藤原紀走路的聲音讓他稍微有些警惕。
“你要干什么?”竹內用平常陌生人的語氣問道,他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女孩的布娃娃,人偶的胸口缺了個紐扣,其余很多地方都被剪刀剪壞了,被人遺棄在荒野,竹內把它撿回來和其他的人偶一起放著。
因為藤原紀突然的走進來,竹內手忙腳亂的將布娃娃塞進另外一個人偶的肚子里,那個人偶的肚子上破了一個洞,里面的大部分棉花都被掏空了。
這樣的做法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詭異。
藤原紀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他,竹內奇怪的掃了一眼藤原紀,低下頭繼續剛才的事,用針線把人偶肚子縫上,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一針一線縫的極為細致,黑色的線將裂痕處的布料纏繞在一起,用力的扯緊,就像在縫一塊豬皮,動作十分認真
油燈下,他黑色的瞳孔倒映著黃色的燭光,惺忪的眉毛耷拉著,整張臉都掛著安詳的神態,如果不看他手上的動作,這樣的外表和人間之里那些樸實的農民沒什么區別。
在竹內俯頭時,身體似乎離燈光太近,他的背影落在墻上模糊的一團。
藤原紀并沒有在意墻上的黑影,目光注視著竹內的手,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黑色的陰影分出了一團,融入到藤原紀的背影中。
竹內手上的針線停了一下,嘴里嗬嗬嗬的吸著氣,唱起了奇怪的歌謠。
“誰殺了知更鳥?
是我,麻雀說,
用我的弓和箭,
我殺了知更鳥。
”
唱完了這幾句,竹內已經縫好了肚子上的縫隙,他又換了一個男孩的人偶,拆開了補丁,換上了顏色更相近的布料,在他的腳下還放著七八個這些撿來的娃娃。
竹內繼續哼唱起來。
“誰看見他死去?是我,蒼蠅說,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見他死去。
誰取走他的血?是我,魚說,用我的小碟子,我取走他的血。
誰來挖墳墓?
……”
童謠到后面都是在唱各種鳥如何處理麻雀的遺體。只有最后一段發生了變化。
“啟事
通告所有關系人,這則啟事通知,
下回鳥兒法庭,將要審判麻雀。
”
藤原紀默默的聽著竹內的童謠,手悄悄的摸向胸口的符紙,如果只是聽童謠里的內容的話,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如果仔細深究里面的含義,就會覺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在竹內將那個女孩的人偶塞到另外一個人偶肚子里的情況下。
藤原紀剛有動作,竹內突然抬起頭,嚇了他一跳,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四季映姬給他的度牒,小町說它有驅魔辟邪的作用,還好自己帶在了身上。
“你有點害怕?”
竹內問了一聲?離開了那些破舊的娃娃,他的神態就正常了許多。
藤原紀點了點頭。
竹內哈哈的笑了一下說道:“不用怕,我借你我的膽子,這樣你可就膽大包天啦。”
對于竹內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藤原紀忍了半天,終于從嘴里冒出來一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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