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趙東升關上車門,與陳彪一道走向之前在監控錄像中見過的路口。
陳彪抬起頭看向記憶中的方位,一個黑色的普通攝像頭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走!标惐胧疽廒w東升跟上。
兩人踏入監控之外的范圍,這里比較偏僻,往前小路直到盡頭才是一個巷口,兩側則是雜草叢生的大片荒地。
“嗯?”陳彪停住。
趙東升表情復雜地看著陳彪,直到方才聽到陳彪威脅話語的那一刻,他還是不敢相信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陳彪竟是如此態度。
“東升,快來看!
趙東升沒動。
陳彪回頭看著他,笑了笑,走過來拍拍趙東升的肩膀,“東升啊,還在生氣呢?”
見趙東升不做聲,陳彪語重心長道:“東升啊,哥哥說那話沒別的意思,混這么多年,說句不好聽的話,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飯多。有些人啊,真的惹不起。我也是為你好,人的命只有一條,沒了命,什么榮華富貴美女都沒份,你說是不是?”
趙東升眼神復雜地看著陳彪,半晌才點點頭。
陳彪又笑了笑,指著一邊的荒地道:“你看那些草。”
“嗯?”這么一看,趙東升也明顯發現不同。眼下正值盛夏,路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雜草卻順著一個方向倒下,與稍遠處的草叢截然不同。
“還有這邊。”另一邊的雜草也是倒向一邊,方向卻相反。
后退幾步,兩人清楚看見道路兩側的草叢整體趨勢成一個漩渦型。
“是什么東西壓過的痕跡?”
“不知道。”陳彪搖搖頭,皺眉道:“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昨晚這里一定發生了什么!
沉吟片刻,陳彪抬手指向一側荒地,“東升,你去那邊找找有沒有什么新動土的痕跡,我去那邊找。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消失,就算是死了,尸體肯定也在某個地方!”
陳彪最后一句話說對了,尸體的確在某個地方,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尸體在千里之外,此刻早已進了大洋萬千魚兒的肚子。
找,自然是不可能找到的。
“彪子,現在該怎么辦?”找了兩個小時,兩人汗水浸透了衣衫,卻一無所獲。
“要不,我們報警吧!壁w東升真怕了,眼下這情況估計那七個人也是兇多吉少,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只能說明李長弓這個人不僅個人實力變態,身后的勢力也很驚人。趙東升忍不住回想起包間內李長弓凌空打爆酒瓶的場景,普通人絕不可能有那種身手。
想到這里,趙東升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耳光,當時怎么非要找他們麻煩?
陰差陽錯,兩人此時已認為李長弓要么是什么超級殺手,要么是大勢力的人,除此以外,他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任何解釋。
猛吸一口煙,陳彪搖搖頭,“證據呢?人不見了就說是他殺的?”見趙東升還想說話,陳彪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的背景是很牛逼,瓜州市官面上的人物都要賣你一份面子。但是你想過沒有,要是你找的人壓不住他怎么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那你說怎么辦!弊畲蟮囊勒桃膊灰欢ㄆ鹱饔,趙東升顯得很是氣餒。
“冤家宜解不宜結!标惐朊臀豢诤笃䴗鐭燁^,“低頭道個歉!”
……
“你確定是他?”陳彪透過深色車窗,偷偷打量著正在店里忙碌的李長弓。
“應該是吧,”趙東升猶疑道,“我問過了,這家店就是周小唯她爸媽開的,那個人就是李長弓!
車里靜了半晌,陳彪意味深長道:“小隱隱于林,大隱隱于市!”
“管他什么小隱大隱,現在最重要的是賠禮道歉之后走得遠遠的,再怎么隱都跟我們沒關系。”趙東升嘀咕道,低頭道歉這種事對于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但趙東升不想自己那天也突然人間蒸發,在小命面前,面子算個屁啊!
“再等等,”陳彪收回視線,道:“既然人家能在這種地方端盤子,說明他不想高調,做什么事之前要動動腦,多想想!闭f罷便放低座椅,道:“我先瞇一會,你先看著!
趙東升撇撇嘴,隔著車窗瞪著眼睛看著那間小小的店面。
今天一天李長弓都有些心神不寧,盡管知道那七個人已經葬身海底或是魚腹,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下落,但李長弓還是有些坐立不安,生怕警察突然找上門來。
周爸周媽也明顯看出李長弓的心不在焉,以為是昨晚上太累了沒睡好,便讓李長弓回去休息。
摘下圍裙,李長弓與周爸周媽道別后走出飯店,向出租屋方向走去。
“吱!”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響起,一輛奧迪A6在身邊停下。李長弓一驚,認清車型和車牌號之后明白這不可能是警車,才停住腳。
車上駕駛位下來一人,是個眼角紋著一個小小彪字的光頭,看起來似乎不是什么善類。但臉上卻掛著一副熱情,或者說更像是諂媚的笑臉。
“你是...”李長弓確定自己之前沒見過此人。
“李少您好,我是陳彪,您叫我彪子就行!
“李少?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李少!崩铋L弓搖頭之后準備轉身離開。
見李長弓要走,陳彪急了,忙道:“李少留步,我們是為了昨晚上的事來的!
李長弓心中一驚,轉過頭語氣平淡道:“你是什么人?”
“是這樣的,”陳彪邊笑邊觀察李長弓的表情變化,但令他失望的是李長弓顯得十分冷靜。
“昨晚上我手下的兄弟們因為一些誤會與李少起了沖突,我是特地來向李少道歉的。”說著,陳彪轉頭對車內道:“東升,你還不趕快下來向李少道歉。”
趙東升下車,面色有些難看,不敢看李長弓,走上前微微躬身,有些生硬道:“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李長弓看了看兩人,腦海里念頭轉了轉,明白肯定是人間蒸發的那七個人嚇住他們,所以這兩個家伙才上門道歉。
“李少,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在東順來酒樓訂了包間,請李少賞臉喝杯酒,就當我們向李少賠罪了!标惐霊B度十分恭敬,看不出絲毫黑社會老大的風范。
“不去,有什么話就在這說,我趕時間!痹诶铋L弓看來,這兩個家伙肯定把他當做什么惹不起的人,要是太好說話反而叫人起疑心。
“李少...”陳彪試圖說些什么,但在李長弓的目光下還是敗下陣來。
陳彪轉身從車里提出一個布袋,雙手捧著,道:“聽說李少的妹妹昨晚上不小心摔傷了,我們實在是過意不去,這里是我們兩人的一點心意,請李少代我們向周小姐道個歉。”
看著布袋上的棱角,李長弓明白這口袋里裝得全是錢,看大小至少有個十來萬。如此巨款擺在面前,對于李長弓來說還是頭一回,但李長弓沒有伸手,反而將手背在背后。
“不用了!崩铋L弓語氣淡漠,表情更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這一刻,陳彪才真正相信那七個人的失蹤與李長弓有關,能在十幾分鐘內讓七個大活人人間蒸發的人會在乎這點小錢?盡管還沒詢問關于那七個人的事,陳彪心中也下定結論。否則面對送上門的錢不收,也太奇怪了。
但陳彪不知道的是,李長弓很在乎這筆錢,再過一年他就要畢業了,操心完他的學業,家里人又在操心他的房子問題。雖然父母嘴上不說,但李長弓很清楚他們肩上的壓力,不然已經五十多歲的父親何必還要起早貪黑幫別人送貨?平日里往家里打電話,幾乎永遠都是母親接,李長弓很想讓父母不要再這樣操勞,但這話他一直說不出口,因為他沒資本。
母親常年病痛纏身,家里經濟來源只有父親一個人,就算李長弓可以解決自己的生計,母親的醫藥費又該怎么辦?二老又拿什么來養老?更別說李長弓日后必將面臨的結婚、買房等問題,盡管還沒畢業,但一想到這些問題,李長弓總感覺無窮的壓力已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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