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最后一聲鈴響,李長弓匆匆趕至教室,教授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李長弓趕緊趁著此時躡手躡腳地溜進去。在座的眾人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幾乎可以說是無視他,李長弓也差不多習慣了。
“你怎么又遲到了?”陳薇之小聲道。
“那啥。”李長弓尷尬地摸摸鼻子,“我可是在鈴聲停之前進的教室,嚴格意義來說不算遲到。”
“嘁。”陳薇之白了他一眼,又說:“誒,那個左政的事你聽說了嗎?”
“嗯。”
“聽說一般他這種情況只會治安拘留幾天,警察怎么不多關他兩天?最好關他個一年半載,等我們畢業了再放他出來,我實在是不想看見這個卑鄙小人。”
說這話時陳薇之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看來她仍然對之前左政的卑劣行徑耿耿于懷。李長弓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都說女人愛記仇,漂亮女人尤甚,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不用擔心,他不會回來了。”收回視線,李長弓打開課本摘下筆帽,輕輕說了句。
說完之后卻一直沒聽到陳薇之的回應,李長弓轉過頭,陳薇之正一臉疑惑地盯著他。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他回不來了?”
“我就隨口一說,猜的,猜的。”
“不對。”陳薇之大眼睛微微瞇起,伸手隔著衣服捏住李長弓腰間一塊軟肉,微微靠近低聲道:“你肯定知道什么,快說。”
吐氣如蘭,混雜著近在咫尺的幽幽發香,李長弓下意識地輕輕嗅了嗅,才回答道:“你看吧,發生了這樣的事,憑左政的性格,他還會選擇留在東大嗎?”
陳薇之皺著眉頭想了想,“也是哦,左政這種人,把名聲看得比什么都重,說不定他真的會這樣做,我也希望他這樣做。”
“那,現在可以放開我吧?”李長弓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薇之臉一紅,忙收回手。
課間,一名正刷著空間的男生忽然驚呼起來,然后一臉興奮地拿著手機招呼周圍幾個人,被驚呼吸引過去的眾人看了眼,以為又是什么關于足球或游戲的重要新聞,那群圍著看手機的男生不斷爆出“臥槽”之類的驚呼,片刻之后,一群人呼啦啦地往教室外面跑,臨出門之前一人還對教室里的眾人招呼道:“樓下停了輛幾千萬的跑車,大家快來看看。”
不算很喧鬧的教室靜了一刻,幾千萬?跑車?金錢的魅力或是說沖擊力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幾個比較喜歡車的男生下意識地就站起身朝外走去,就算對車不感興趣的人也想見識見識幾千萬的跑車究竟長什么模樣,女生們也待不住了,三三兩兩結伴向外走,畢竟好奇心這玩意不分男女,再說,看一眼又不會掉塊肉。不過女生大多都比較矜持,沒下樓,只在樓道走廊欄桿邊往下看。
“天吶。”往下一看,女生忍不住掩口驚呼,樓下不知何時早已聚起一圈黑壓壓的人群,人群外圍仍不斷有人加入。
可以清楚見到圍觀人群手里幾乎都拿著各式各樣的手機,鏡頭匯聚的焦點是一輛黑色車。
聽著教室外傳來的陣陣喧嘩,李長弓環顧四周,教室里還坐著的人已是寥寥無幾。想了想,李長弓忽然玩心大起,抬起左手,在腕表上輕輕按了一下,樓下的阿斯頓·馬丁嗶嗶叫了兩聲,燈閃了兩下。
人群靜了一下,又“嘩”地一下炸開了鍋,看這樣子,神秘車主即將現身?
等了片刻,卻不見有人出來,眾人四下張望時,人群卻走出一人,手上拿著一個黑色遙控器,就在眾人紛紛將手機對準他時,這人按下遙控器,響起的卻是阿斯頓·馬丁一旁的白色廣本。
“切~~~”人群響起一陣低低的哀嘆,白色廣本車主感受到周圍一道道充滿殺氣的視線,縮了縮脖子,趕緊開車離開此地,不少人對著遠去的車屁股狠狠比了個中指以抒發心中的郁悶。
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看起來外面發生的一切都無法對她產生影響。陳薇之正全神貫注地整理著筆記,微抿著嘴,側臉柔和的線條配上似乎散發著光澤的肌膚,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李長弓發現這句話完全可以放在女人身上。
“你怎么不去看?”
陳薇之頭也不抬道:“你不也沒去嗎?”
“我?”李長弓忍住笑意,也沒有故作清高不屑,說:“剛才我來的時候見過了,多看了兩眼,結果差點遲到了。你怎么不去看看?幾千萬的豪車平常很難見到哦。”
“因為我太想看了啊。”
李長弓一愣,太想看就不去看,這是什么理由?
陳薇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怕看到之后發現自己太喜歡了,但再怎么喜歡也不是我的,然后我就會難過,所以我就干脆不看了。”
看著李長弓一副愣愣的樣子,陳薇之笑了起來,“怎么,沒看出來我其實是一個很愛財的人吧?”
“不是...”
陳薇之又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吧,我比較喜歡亦舒的一句話——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那么就要很多很多的錢。”
“愛和錢分別是心靈上的滿足和物質上的充盈,我希望我的那個他,至少讓我有一樣過得好。”
說完之后,陳薇之又看向李長弓,“你能理解嗎?”
“能。”李長弓點點頭,深表贊同。他從不相信永遠愛你這類話,這句話說出口時就是一個偽命題,就連宇宙都無時無刻不在產生變化,不敢言其永遠存在,而作為一個渺小的個體,你又有何自信說出永遠這個詞?
陳薇之的觀點非常理性,她既不會像整日活在童話中的女生那樣盲目相信愛情,也不會像拜金女那樣為了金錢而出賣愛情。她甚至愿意光明正大地表達自己的愛情觀,即便這個觀點會被人抨擊、鄙夷。
見李長弓點頭同意,陳薇之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這話她是故意說的,就是想看看李長弓會作何反應。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這個道理她很明白。以前她也曾對別人說過這種話,但得到的基本都是不理解甚至是嘲笑的眼神,流傳出去后甚至大家都認為她是一個拜金女。
頓了頓,陳薇之又問:“荷西問三毛你想嫁什么樣的人的話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李長弓眼前一亮,三毛是一個他很喜歡的作家,少年時捧著《撒哈拉的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那時候無比向往三毛與大胡子荷西之間平凡而又偉大的愛情,這句話出自《大胡子與我》一文中的開頭。
在腦海里搜刮了片刻,李長弓開口說:“你要一個賺多少錢的丈夫?”
“看的順眼的,千萬富翁也嫁;看不順眼的,億萬富翁也嫁。”陳薇之極其配合地答道。
李長弓裝作荷西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想嫁個有錢的。”
陳薇之看了他一眼,眼中無限風情在。
“也有例外。”
“那你要是嫁給我呢?”
陳薇之嘆了口氣,支著下巴答道:“要是你的話,只要夠吃飯的錢就夠了。”
“那你吃得多嗎?”李長弓瞪大眼睛,無比期待她的回答,像是已經完全入戲。
“不多不多,”陳薇之忙擺手,怯生生道:“以后還可以少吃一點。”
對話結束,兩人相視而笑。有那么一瞬間,李長弓心中涌起沖動,他很想說你想吃多少都沒關系,因為有我在。
要么給錢,要么給愛。
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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