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京的夜晚,燈火璀璨,云天坐在車里,面無表情的觀看著這座城市。
杜海打來的求救電話一定程度幫助他快速的脫離了譚家。
和譚德心談話之后,云天便沒再看譚雪一眼,他不敢直面對方充滿期待和幽怨的眼神。
希望她只是把感恩和愛情混為了一潭。
自己只能暗自祝福這個對愛情害羞的姑娘能找到好的歸宿。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杜海打來的。
“喂?怎么樣?”云天忙問道。
杜海在對面回道:“這邊情況很復雜,因為他們只是攔住李森不讓他走,并沒有打他,而且有欠條在手,警察來了之后認定為民事糾紛,警告了幾句就走了。”
云天皺了皺眉頭問道:“李森這小子在搞什么,一個大學生借什么高利貸。”
“算了,見了面再說吧,在白金公館216房間。”杜海那邊又傳來吵嚷聲,他掛斷了電話。
“是被逼債嗎?現在的混混都有文化了,知法懂法,知道怎么鉆程序上的漏洞。”
開車的人是譚德心派來的,叫武鵬飛,不知道什么來頭。
車開到白金公館門口,兩人急匆匆的下了車往里趕,大堂經理見了頓時上前招呼道:“武大隊長,歡迎大駕光臨,我這就去安排。”
武鵬飛一擺手說道:“少來這套,我陪這個兄弟云天過來辦點私事,不要這么緊張。”
說完他和云天繞開大堂經理,直奔216房間而去。
身后的大堂經理遲疑了一下,隨即拿出步話機,開始向上級匯報情況。
云天來到房門口,一擰把手徑直走了進去,眼睛掃了一圈,人還真不少。
杜海陪著李森和他女友坐在包間的角落里,其他人均是一些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的社會人員。
為首一個留著光頭的中年漢子見到云天進來,正要開口呵斥,忽然看到跟在后面的武鵬飛,臉上頓時換了一幅表情。
“呦!武隊長,我們這小場合怎么把您驚來了,來來來!快坐,服務員!上壺好茶來!”光頭忙客氣的上前招呼。
“去去去,別搞那假惺惺的一套,弄的這里你是老板一樣,你們趕緊把人放了。”武鵬飛一坐下就說道。
對于這話,那光頭并沒有表現出驚訝,而是面露難色的說道:“武隊長您這就讓人為難了,難道那小子欠我們的錢,我們要還有錯嗎?”
“你們這是非法借貸知道嗎?是不被國家法律保護的!”武隊長喝到。
光頭笑道:“就是因為不受保護,我們這不得自己要嗎,再說我們這合同白紙黑字都簽著呢,這總受法律保護吧?”
武鵬飛拿過合同看了一會,皺著眉頭對云天說道:“你這個同學膽子也太大了,這種利息的高利貸也敢借。”
云天拿過來一看,差點暈過去,李森這小子整整借了20萬,一個月百分之五的利息。
“你是怎么搞的,這種利息你都敢借?”他怒道。
李森帶著哭腔說道:“我被他們騙了,他們一開始沒說這么高的利息,但是簽合同時不知怎么得就變成這樣了。”
“唉!小子!武隊長在這,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拿證據出來!”光頭頓時兇神惡煞的怒道。
這種事,有證據才有鬼,武鵬飛搖搖頭,靠在沙發上說道:“今天譚部長派我來幫云兄弟一把,那我就必須解決好,你們拿規章制度壓我是吧?行!我就在這等著,時間到了,我就算你們個非法拘禁,全部抓起來。”
光頭陪著笑臉道:“武隊長您放心,我們這邊也算著時間呢,今天弄完明天再接著弄,咱按合同辦事,絕不干違法的事情。”
武鵬飛聽聞,心中暗罵一聲,真是就怕流氓有文化。
就在雙方陷入僵局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一下子進來十幾個人。
光頭等人一見,忙起身鞠躬道:“老大,您怎么來了?”
云天看向那個老大,面色變了變,此人竟是洪興的兒子,身后還跟著那個朱杰。
只見他掃一眼光頭身后的眾手下,皺了皺眉頭對武鵬飛說道:“武隊長,我今晚正好過來視察經營情況,聽說你過來了,我就連忙趕了過來,希望他們沒給你惹什么麻煩才好。”
武鵬飛站起來說道:“洪少,沒什么大事,只是你這幫手下和我一個朋友有點經濟糾紛,我們正在談。”
洪少點點頭說道:“有經濟糾紛就走法律途徑,別搞成這樣,今后民間借貸的業務我會逐步停掉,今天就都先回去把。”
這兩人正在說話,就聽到朱杰輕咦了一聲,走到云天旁邊低頭一瞅喊道:“云兄弟!老大,是云兄弟。”
洪少轉頭看來,見果然是云天在那坐著,忙上前驚道:“云先生,你……竟然在這里,我其實早就想與你見面,只可惜我們受到……。”
“嗯哼!”云天咳嗽了一聲,看了看旁邊呆若木雞的杜海和李森。
洪少頓時閉上了嘴巴,他收起情緒冷聲對光頭問道:“誰欠你們的錢?”
光頭哆嗦了一下,指著角落里的李森小聲回道:“是……是他。”
“云先生,這是你朋友嗎?”洪少轉頭問道。
云天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點點頭。
朱杰是個眼疾手快的主,對著光頭上去就是一耳光說道:“光頭強,你TM是活夠了,我云兄弟朋友的錢你也敢玩,都給我滾出去,以后看到他們繞著道走!”
“是!是!杰哥,我們錯了,可我們借出去的錢的確在他們那里。”光頭強捂著臉邊往外挪邊說道。
“還敢頂嘴!”朱杰又作勢要打。
洪少在旁邊喝道:“朱杰,注意點!你們先下去吧,回頭我會開個證明,你們拿著到財務記錄一下就行了。”
“是!是!謝謝洪老大。”光頭強領著一幫兄弟,頭也不回的跑了。
事情就這么快解決了,杜海,李森和他女友杜小惠都一臉震驚,吳鵬飛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云天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充滿苦澀,一直奉行低調的他,恐怕也是不能如愿了,但是為了一個寢室的兄弟,他也只能認了。
此時,洪少恭敬的說道:“云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云天聽此,起身點點頭說道:“你們等我一會。”
朱杰這時招呼外面的服務員道:“上酒上果盤,放音樂,我來給武隊長喝幾杯,順便也給幾位小友壓壓驚。”
這邊,云天隨著洪少到了另一個房間,落座后,服務員端上來兩杯茶就退了出去。
見四下無人,洪少剛開口,眼圈便紅了起來,他抽泣道:“云先生可否給我說說,家父最后走的時候,是否安詳,可有什么遺言。我……我這個做兒子的,到最后連他的遺體都沒見到,我……我真是不孝。”
聽此,云天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那晚的畫面,人不由得的哆嗦了一下。
見到對方期待的目光,他嘆了口氣,決定編造一個善意的謊言:“你的父親看你離開后,就徹底崩潰了,發瘋一般到處攻擊,后來就自己力竭倒地不行了。我當時問他為什么不和官方合作,你本來可以不用死,結果他說從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后,人就已經死了。只是他最后還是說很想念你,希望你能順利繼承他的位置,好好生活下去。”
聽到這里,洪少就捂著臉,在那小聲的哭了起來。
云天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難過了,這件事的發生不能怪任何人,你應該盡快從悲痛中走出來,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才對得起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洪少聽了,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說道:“其實在父親生前,我們的關系一直不好,主要是理念不和,他堅持以前的老思想經營公司,而我覺得如今國家在發展,社會在進步,這種幫派性質的經營模式遲早會惹來麻煩。所以我想帶著父親的這些老部下一起,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徹底將混混,地痞之類的貶義詞從他們身上剝離開,給他們一個被社會承認的正式身份。”
云天聽到這里,情不自禁的點點頭說道:“沒想到你有這么好的報復,希望你能成功。”
“謝謝。”洪少點點頭。
“對了,我一直洪少洪少的,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云天問道。
“洪全新。”對方漏齒一笑。
這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背起了父親留下的重擔,打算重新開始。
回程的道路上,車內很安靜,武鵬飛一直將他們送到了校內的宿舍樓前。
他并沒有理會李森等人,只對云天點點頭說道:“抱歉了云兄弟,今晚也沒幫上你什么忙。”
“是我們今晚給你麻煩了,耽誤了你的時間,真不好意思。”云天回道。
武鵬飛聽聞露出一絲笑容道:“成吧,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他發動汽車離開了。
四人看著汽車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杜小惠緊了緊背包,看了一眼云天,有些賭氣的說道:“我先回去了。”
“今后還能在一起嗎?”李森忽然問道。
杜小惠遲疑了一下說道:“今后你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那你滾吧!”李森說出這句話。
杜小惠聽此加快腳步離開了。
“你們何必搞成這樣?”杜海見此說道。
“我搞成今天這個樣子,就是這個賤女人一個勁的給我提錢,錢,錢,沒有錢我TM就像孫子一樣,在她面前跑前跑后,小心伺候著。前幾天她一個高年級的師哥突然說玩期貨有門道,杜小惠也吵著要跟,可我沒錢,于是她那個師哥把我介紹給了光頭,沒想到對方很大方,一下放給了我二十萬,我當時也是昏了頭,什么都不管一心想拿了錢讓杜小惠高興,結果短短幾天就把本金輸了個精光。”李森一拳砸在道旁的樹上。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以后找女人也要擦亮眼睛。”杜海忙安慰道。
“云天!我李森這輩子欠你一個大人情,我一定會還給你。”
見到對方決絕認真的表情,云天遲疑了片刻回道:“好的,我等著。”
杜海拍了拍兩人的后背說道:“好了,今晚的事大家心里有數就行了,都過去了,不用再計較什么了,咱們回去吧,嚴俊在寢室該等急了,今天的事也沒告訴他。”
“云天,你怎么會認識那個武隊長?”李森邊走邊問道。
“上次隔離的時候認識的。”
“那你怎么會認識那個黑老大?”
“上次他被人追殺我救了他一命。”
“切,真平淡。”
“你想怎么樣?”
“……”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秦志國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一張賀年卡。
只見上面赫然用漢字打印著一行字:秦先生新年快樂,對于上京國際的事件,我們深感抱歉,但您在見到這些不可思議的東西后,是否已經有所心動,如果你想得到一些不一樣的力量,那就親自前來吧,就在今年的三月中旬,時間不等人。
秦志國看了看桌上的日歷,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
最后他撥通一個電話說道:“通知董事會的成員,明天上午九點我要召開一個重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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