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了房間,秦夢蕓急匆匆的從臥室中走了出來。uuk.la
見到云天正在她的瑜伽毯上打坐冥想,似乎是松了口氣,這才安心的去忙自己的事情。
簡單的洗漱后,她麻利的做出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將餐盤擺好后,試探的問道:“云天,吃東西嗎?”
過了一會,云天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目,看向秦夢蕓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種古井不波。
但他卻意外的了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從蘇醒之后,云天幾乎每天都堅持冥想,自從吸收了馬爾斯等五人,連續的跳躍式進化,他隱隱感到跟隨主體進化的原始意識正在暗自積累實力,決戰的時刻隨時都會來到。
在他潛意識中的那尊觀音像已經被他冥想鍛造的五彩斑斕,栩栩如生,好像隨時可能降臨般的存在。
云天就要靠著這個心防來抵御原始意識的最后攻擊。
洗了洗手坐在餐桌前,他看著自己面前盤子里的食物以及對面那雙期待的目光,便拿起了餐具。
煎蛋肉腸,還有面包和牛奶,都是一些簡單的食材,但是云天卻吃的津津有味。
說真的,他很懷念這些食物的味道,先不說他有多久沒吃東西了。
記得當年上學的時候,幾乎每天早晨,母親都會匆匆忙忙的給他弄上這樣一盤早餐。
他吃的是味道,也是情懷。
“待會準備去干嘛?”秦夢蕓試探的問道。
“我一會要去補辦一下身份證,還有我的銀行卡。”云天回道。
“噢,那……那我帶你去吧。”秦夢蕓不確定的回道。
“恩,麻煩你了。”云天頭。
八多鐘,兩人出發。
秦夢蕓一出門就給自己帶上了口罩和墨鏡。
云天見此,不由得暗自搖頭,之前她如此打扮是為了躲避狗仔隊,現在則是為了躲避辱罵和攻擊。
兩人下到樓下,就看到一個拄著拐杖遛彎的老太太親切的喊道:“小蕓,出門啊。”
秦夢蕓忙拉下口罩微微躬身道:“王奶奶,您好。”
“這位是?……”王奶奶扶了一下老花鏡看向云天。
“這……,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我今天陪他去辦事。”秦夢蕓忙回道。
這王老太太似乎并不相信,她微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天頭道:“看面相是個好小伙,家里有個男人幫你,小蕓你也能輕松不少。”
“王奶奶,您……您別亂說了,云天就是我一個最好……的朋……朋友。”秦夢蕓偷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云天,把羞紅的臉埋的更低了。
“好好,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我接著遛彎了。”王老太說著笑呵呵的拄著拐棍離開了。
雙方道別,秦夢蕓和云天兩人一路走到了公交站臺。
等車閑來無事,云天問道:“這個王老太和你很熟?”
秦夢蕓恩了一聲道:“她是安置戶,一家人都在那次全球災變時去世了,只留下了她,她很堅強樂觀的,一直是我的榜樣。”
“喔。”云天回應了一聲,表示在聽。
沒想到秦夢蕓的話匣子卻打開了,她接著說道:“剛來的時候,附近的人見到我不是罵,就是對我吐口水,只有王奶奶可憐我,沒事上門安慰我,還隔三差五的送些吃的過來。那段時間,如果不是王奶奶,我都不知道怎么堅持下來。”
云天聽此回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既然選擇了活著,就應該把眼光放在前方。”
“我知道的。”秦夢蕓低聲回道。
這時,公交車來了,兩人上了車,很快到達了市公安局。
來到一樓的業務大廳,云天看了一下上面的提示牌,來到一個辦公臺前說道:“你好,我叫云天,因為身份證丟失了,想要補辦一下。”
辦事的是個帶著眼鏡的妹子,她頭,向看傻子般的盯著云天一會不耐煩的斥道:“你的證明呢?”
“什么證明?我沒有證明。”云天回道。
那個妹子冷聲道:“你什么手續都沒有我怎么給你補辦,先搞清楚情況再來吧。”
云天搖搖頭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是軍方的人,東西都在執行任務時遺失了,我的資料都在,你用電腦幫我查一下就出來了,上面有照片,就是我本人。”
“你是軍方的人?有證明嗎?”妹子一愣又道。
“暫時沒證明。”
面對云天不溫不火的態度,那妹子一拍桌子喝道:“你耍我是吧,空著手跑來說自己是這個那個,什么證明都沒有,那你還要什么身份證,你去哪直接刷臉不就得了。”
然而迎接她的,還是云天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半響才聽他悠然道:“不如我就打個電話問問吧。”
“呦!你好牛啊,又要搬來哪尊大員過來壓我啊,我好怕啊,你快打,我等著呢。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今天我還就不給你辦了,誰愛辦誰辦。”說完她抱著膀子站在一邊,冷笑著盯著云天。
云天皺了皺眉頭掏出手機道:“你這么大反應做什么?我說什么了嗎?”
“你……你你你!”那妹子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旁邊有工作人員小聲議論道:“這下完了,這小子把副局長的千金崔大小姐得罪了,估計今天誰也不敢給這小子辦業務了。”
“云天,你少說兩句,先打電話吧。”秦夢蕓小聲的勸道。
“這邊這么吵,怎么回事?”這時,一個女聲問道。
眾人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警官服,英姿颯爽的漂亮女警走了過來。
云天此時目光一變,來人竟然是幾年未見的譚雪。
幾年不見,她生的更加美麗動人,清純又不失英氣的俏臉上增添了一絲歲月的成熟,凹凸有致的身材將一身警服撐的滿滿當當。
“譚局長,您回來了,這個人什么手續都沒有就硬要補辦身份證,簡直無理取鬧。”那個女孩聲音低了不少,忙解釋道。
譚雪手背在身后,將目光投向女孩所指的方向,也不由得目光一變。
“云天,是你!”
“譚雪,好久不見。”云天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手機也打不通。”譚雪的話語中頓時帶了幾分的埋怨。
“的確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云天回道。
聽此,譚雪沒再多問,轉身說道:“小崔,你抓緊把他的身份證給補辦出來。”
那崔大小姐一愣,卻沒想到這小子和譚副局長有關系,譚雪在公安系統家世背景深厚,區區二十六七歲就坐上了副局長的位置,和自己的父親同級,是她既崇拜有不敢招惹的人物。
但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就這么妥協了,那崔大小姐的面子還往哪裝?
只見她眼睛一轉,索性仗著自己年齡小,耍起無賴來:“譚姐,我不……嗎,這個人他欺負我,反正我不給她辦,要不然你讓別人去辦。”
譚雪的面色一冷說道:“小崔同志……!我要告訴你……。”
“我不聽,我不聽!”小崔干脆捂著耳朵,徹底耍起無賴。
譚雪見此搖了搖頭,對于這個副局長的千金也很無奈,她高聲喊道:“小崔同志!”
見對方放下了手,她才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道:“云先生是率屬軍方的融合者,你這么任性,如果上面真打電話過來詢問,這個責任你來擔?”
“融合者?他是融合者?”小崔有些驚訝的看向云天。
周圍的眾人也都不自覺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給您辦理。”小崔垂頭喪氣的坐在了座位上。
見到這一切,一直沒說話的云天心中疑惑更重。
“等一會吧,先到我辦公室坐坐?”譚雪一副小女人的模樣背著手,似笑非笑的看著云天。
見此,云天頭,答應了一聲。
這時,譚雪才看到云天旁邊帶著口罩的秦夢蕓。
“這位是?”她疑惑的問道。
“我……我是云天的朋友,因為臉上有傷,不方便拿下口罩,對不起!”秦夢蕓趕忙回道。
“噢,抱歉。”譚雪聽此,警惕性大降,隨意的回復了一聲。
接著她微微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云天和秦夢蕓帶離了大廳。
眾人目送三人離開,不由得議論紛紛,更多的是譚雪和云天私下究竟有什么關系。
進了辦公室,云天很隨意的落座,秦夢蕓看了看,才小心的坐在旁邊。
譚雪給兩人泡了茶水,一坐下就問道:“云天,幾年前你從我家里離開后就沒再聯系我,后來干脆失蹤,你去了哪里?”
云天盯著桌子上的茶水說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何必再問。大災變后我回了一趟家,最近剛回來。”
譚雪面色一黯道:“是不是那天爺爺和你說了什么?”
“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有什么未來。”云天沒去看譚雪的表情,直接的回道。
辦公室的氣氛頓時沉悶起來。
見此,秦夢蕓忙岔開話題道:“你說你回家了,那邊不是污染區嗎?那叔叔和阿姨?”
“都過世了。”云天面無表情的回道。
“是嗎,那……,真是,希望你能節哀。”譚雪低聲回道。
兩人這樣答話,根本沒法往下聊,秦夢蕓只得捧著水杯尷尬的不停喝著水。
這時云天忽然開口道:“我回來這段時間,每次一提到融合者的身份,周圍的人好像都很是敬畏,這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忽然問這個問題,譚雪面色古怪的看了云天一會道:“馬爾斯的全球打擊之后,政府再也無法隱藏秘密,之后發生了一些事,讓融合者一躍成為凌駕于普通人類的存在。現在的融合者,不是有軍方背景,就是身后有大的財閥支持,再加上他們神魔一般的力量,自然被凡人所敬畏。”
“凡人?呵呵。”
云天輕笑一聲又問:“你說之后發生了一些事,不知道是什么事?”
“這……,我恐怕不方便透漏,你也是軍方的人,以后自己去了解吧。”譚雪回道。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譚雪高聲說道。
門打開,赫然是小崔,她只探進來一個頭,看了看云天,趕忙別開目光向譚雪匯報道:“譚局長,云先生的身份證已經出來了。”
“這么快!?”云天奇道。
見云天說話,小崔頓時站了進來,像受氣的小媳婦一般低頭道:“噢,現在是可以的,并且我給您插了隊。”
說完,她忙上前將身份證遞給了云天,又快速的站了回去。
見此,云天微微皺眉站起來說道:“既然事情辦完了,那我也就此離開了。”
“這就走了?”譚雪忙道。
“不然呢?”云天似笑非笑的回道。
“那……至少把手機號留給我吧,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譚雪說道。
“當然,我們還是朋友,是我疏忽了。”
云天說完,上前將號碼報給了她。
待譚雪輸入號碼的時候,云天在她耳邊悄然說道:“過往之事,無需念念不忘,朋友相待最好,希望你今后能幸福。”
譚雪聽了這話渾身一顫,卻見云天已經走出了房門。
淚水忍不住在眼中打顫,似是惆悵,似是失落,又有一絲如釋重負。
半個小時后,云天和秦夢蕓站在了銀行的柜臺前補辦了自己的銀行卡。
大災變前,他的卡上還剩下一些工資和打工賺的錢。
如今一查,還真剩下三四萬。
云天從卡上取出了一些零花錢,將卡交到秦夢蕓的手上道:“拿著吧,這是我的房租和餐飲費。”
“不不不!不用的,我不缺錢的,你自己留著吧。”秦夢蕓不知怎么得,臉又羞的通紅。
“拿著吧,我知道你缺錢,不然我轉身便走,拿著這錢去其它地方尋個住處。”云天不動聲色的盯著秦夢蕓,似不是在開玩笑。
“不……,好……好吧。”秦夢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先高后低,低頭將卡收了起來。
云天見此頭道:“走吧,先回去,晚上陪我參加一個聚會。”
“啊?!聚會!”秦夢蕓忍不住喊出聲來。
傍晚,云天和秦夢蕓站在了華清大學的門前。
這地方不知道是誰選的,搞得像老同學聚會一樣,莫非還想故地重游,憶苦思甜。
云天不由得搖了搖頭,四下看去。
一切如舊,外界的變遷似乎無法觸動這里的一草一木,這里也是他在上京一切開始的地方。
和蘭馨相遇的畫面不由得又在腦中浮現。
這時,一輛豪華大商務吱嘎一聲停在了兩人面前。
從上面魚貫而下五人,為首的便是嚴俊,身后跟著老大杜海,李森從駕駛座跳了下來,身后還跟著兩個女孩。
四個室友相見,并沒有什么寒暄,只有沉默的互相擁抱,共同經歷巨變的友誼往往更加牢靠,一切盡在不言中。
“云天,歡迎你回來。”
云天循聲看去,只見說話的是杜海的女友孫靜,如今的她留著短發,穿著一身職業裝,盡顯干練。
身后還有一個女孩笑著對他招了招手,云天見了不由得目光一變,正是之前和李森分手的杜小惠。
似乎是看出了云天的眼神,李森笑著拍了拍云天的肩膀道:“是小惠啊,怎么?忘記了?”
云天沒在這方面停留,微笑著了頭。
“哎!云天,我一直想問,這位是和你一起來的?”李森岔開話題看向云天身后的秦夢蕓。
還沒等云天開口,秦夢蕓就搶著說:“我是云天的朋友,臉上有傷,不方便拿下來,抱歉。”
幾人都一臉疑惑的看著云天,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這樣,我們先找吃飯的地方吧。”嚴俊看了看說道。
“大家有好的提議沒有?”杜海問道。
“唉……,我說你們呢,今天咱們老同學重聚,當然是憶苦思甜了,就到學校內我們經常吃的那家小吃部。”李森大聲說道。
眾人一聽,也紛紛頭,將車停好,便步行過去。
四個兄弟如同剛入學那會,走在一起,有說有笑。
身后三個女生走在一起,孫靜和杜小惠竊竊私語,秦夢蕓則拘謹的雙手握拳垂于胸前跟在最后。
云天依然有些沉默,但是走在其中,他越是感到自己的人性正在不斷回歸。
憐憫,歡快,難過,惆悵……等等等等,來自心底的微笑正不由自主的浮現。
“就是這里,兄弟們,我沒記錯吧。”李森指著。
眾人看去,只見一個滿是油污的草綠色牌子上赫然注著:華清小吃部
“就是這,沒錯了。”杜海笑道。
嚴俊扶了一下眼鏡道:“怎么看著不大一樣了。”
“老板!有包間沒?”李森上前高聲問道,頓時引來周圍你人的側目。
“有有有,還有一間。”
老板娘擦著手出了廚房見到云天幾人一愣,又遲疑的說道:“幾位好面熟啊。”
“老板娘,我是小李啊,這是杜海,這是嚴俊,這個你可能不大熟,這是云天,他不常來。”李森依依介紹道。
“噢!我想起來了,是你們幾個,得有好幾年沒來了吧,當年你們還在我店里打了一架。特別是云天,我有印象,你一個小個子,一下制住了一個一米九多的大個子,我們夫妻躲在廚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老板娘回憶道。
眾人一愣,才想起這檔子事,都尷尬的嘿嘿笑了起來。
在老板的引導下,大家進了包間。
李森一落座就笑道:“我說什么來著,天意啊。當年我們打架可不就是坐的這個位置。”
云天四下看去,還是熟悉的老舊屏風隔出的包間,具體當時是不是這個位置,他還真記不太清了。
眾人圍著圓桌落座,李森的嘴巴就動了起來:“趁著上菜的空,我來向三位女士介紹一下當年我們四兄弟的光輝偉績。這事情,要從云天震懾古今的一場校內籃球賽說起,那個厲害啊,那簡直是他的個人表演賽,校籃球隊的那幫渣渣被打的簡直屁滾尿流……。”
他這邊說的最起勁,忽然聽到隔壁呼啦一下站起了幾個人,拉開了屏風。
“誰啊!誰這么牛逼說校籃球隊是渣渣。”
云天幾人抬眼看去,只見來者清一色的人高馬大,板寸平頭。
為首說話的一臉橫肉,肌肉發達,俯視著在座的一行人。
“怎么回事?”這時,又有一人站了進來。
“是你!”杜海不由得叫出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帶頭和他們在這打架的魏強。
魏強也很意外,看著在坐的眾人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特別是當他看到云天,這個一直在他噩夢中出現的男人。
他非常忌諱云天,自知在他手下討不到好處,正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進退之時,有個人卻囂張的開口了。
“一幫愣頭青,你們算什么東西,別攪了爺爺們的興致,快滾!”說話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李森。
“你找死!”為首的板寸男怒吼一聲就要動手。
只聽到咔嚓一聲響,籃球隊的眾人瞬間又僵持在了那里。
李森還是坐在那里,手中赫然舉著一把手槍,剛才那聲是他下保險的聲音。
“誰敢動我一下試試看,知道爺爺在哪個部門的嗎?說出來嚇死你們,今天你們要是誰敢動手,我就打死誰,回頭最多關一個月禁閉,你們可以試試看。”李森怒目圓睜,早已沒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坐在旁邊的眾人也愣住了,杜小惠好像很恐懼的縮了縮身子。
“李森!你做什么?怎么能隨便把防身武器掏出來!”嚴俊在旁邊高聲質問道。
“都別說話。”李森冷聲道。
他用槍指了指面前站著的幾人道:“你們在大學里是不是覺得很牛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看到不順眼的就要踩幾腳,女孩天天圍著你們轉,其實出了這所校門你們什么都不是。明白嗎?我現在和你們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明不明白?魏強,挺不錯啊,畢業留校了吧?你當年在大學里不是很牛逼嗎?天天在食堂打飯都是橫沖直撞不排隊,你今天到是動一下看看啊。”
“夠了!李森,你怎么回事?”
不光是杜海,在座的其他人都有看不下去了。
這時,云天端坐在那,眼睛半閉著說道:“都散了吧,誰再不住手,我就動手了。”
說完,他雙目間紫芒一閃而過。
“融合者!”魏強眾人嚇得后退了半步。
他又看了看在座的眾人,一揮手道:“走,快走!”
魏強等人一走,老板和老板娘就哭喪著臉進來道:“哎呦,幾位啊,我們這廟小,可容不下幾位大菩薩用膳啊,可不能再打起來了。”
云天見此笑道:“老板請放心,他們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你上菜吧。”
老板將信將疑,嘆了口氣,頭離開了。
飯桌上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這時,老板開始端菜上來,酒也陸續上來了。
“小惠,給幾個兄弟倒酒。”李森自顧自的收了槍打開一瓶啤酒。
“不用,我們自己人不興這一套,老三你怎么搞得,這么沖動。”杜海一擺手說道。
“沒什么,我就是看不慣這幫孫子,平時在校園里橫慣了,給他們教訓。”李森低著頭,夾起一菜放在嘴里隨便的嚼著。
“大家這些年的變化都挺大。”云天微微笑道。
“沒老二你隱藏的深啊,我們和你這個融合者睡了幾年都不知道,后來要不是翻閱到了你的資料,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里。”李森笑道。
“對了云天,我一直想問,大災變后你就失蹤了,是去什么地方?”嚴俊忽然說道。
這時,大家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他。
“我?……回了一趟家。”云天回道。
“什么!”嚴俊一下從桌子上站了起來。
接著他又顫抖著問道:“那……那家里?”
云天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回到家里時,那里已經堆滿了異變者,我的父母都沒能活下來,叔叔阿姨那里我沒來及去看……恐怕也是……,你也應該知道,凡是沾染了那些物質,就不會再有正常的人類了。”
嚴俊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情緒終于宣泄而出。
他趴在桌上小聲的哭了起來。
杜海趕忙安慰嚴俊,過了一會他的情緒才逐漸穩定了下來。
他又用紙巾擦了一下眼睛顫聲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來接受這個消息,可是當我真的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李森見此,起身給在座的都倒上酒舉起來道:“過去的過去了,拿不回來了,但還有明天。今天大家重聚,敬嚴俊的堅強,敬失散多年重聚的兄弟云天!”
他這個話說的好,現場的氣氛頓時也變了很多,眾人都起身喝酒。
落座后,嚴俊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現在從家鄉走出來的那一屆大學生,也就是你我二人近況還不錯嘍。”
“怎么說?”云天奇道。
“沈健和周娜,二年前,兩人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爭吵,沈健揮刀劃花了周娜的臉,把她毀容了,沈健也被判刑了,現在還在牢里。”嚴俊說道。
“噢,這樣啊。”云天不動聲色的了頭。
“我后來得知,去看望了她,又托關系給她在街道辦找了個清閑的工作,我知道你們之前的關系,要去看看嗎?”
云天看了嚴俊一眼道:“不用了,周娜一生好強,心比天高,如今跌落谷底,我現在去看望她只會讓她更難受。”
見嚴俊頭,他接著問道:“說說你們吧,這些年看來混的不錯,怎么進入這個部門的?”
嚴俊看了一下幾人道:“大災變發生那天,學校就封園了,后來軍隊進入,強招了我們生物系進入部門,經過嚴格的培訓和考核,最后留下了我們一小批人。”
見云天頭,李森搶著說道:“現在是多事之秋,又是用人之際,不拘一格降人才嗎。現在我可是跟著嚴組長干工作。”
“哦?”云天饒有興趣的樣子。
嚴俊呵呵笑道:“我和李森現在同屬一個科研小組,帶了一些新人,他也不賴啊,是副組長。”
“哎呀!官大一級壓死人啊,我得和領導喝一杯。”李森起哄道。
眾人哈哈的樂成一片。
“老大,你呢?”云天問道。
“老大可就厲害了,馬上要成為新型融合者了……。”
李森話還沒說完,嚴俊和杜海都一起對他噓道:“你個大喇叭,能小聲嗎,這可是國家機密,你是不是想死。”
李森忙低頭伸了伸舌頭。
“這是怎么回事?”云天眉頭一皺道。
杜海呵呵笑了一聲,又小聲道:“我是在之前的考試被刷了下來,但因為是生物科學專業的,又體格強壯,被吸收進了融合者的預備隊,最近國家在開發一種新型的混種變異帝王細胞,它含有百分之四十的帝王細胞,又包含百分之六十的人類細胞。”
“那就是人類占主導位置了?”云天目光一變道。
“的確,官方想以此來消除原始意識的障礙,現在這是全球性的難題,一但成功,將會把人類進化推上一個全新的高度。而我們將是第一批使用者。我也終于圓了少年時的夢,能夠成為一個超人。”杜海意味深長的說道。
云天沉默了片刻道:“這么說,最終還是要開發出普通民用的試劑了,這種試驗的危險性你考慮到了嗎?”
杜海頭小聲道:“危險性不能說沒有,但是極低,致命性就更不大可能了。當年全球大國攻下了馬爾斯的最終之城后獲得了一項關鍵技術,就是DNA個人定制技術。我們將要注射的變異帝王細胞就是通過我的DNA專門訂制的。據文件表明,馬爾斯已經將這項技術運用的非常完善,他們就是靠這種方法為全球的頂級富豪訂制帝王細胞,以此斂財才發動了全球襲擊。”
嚴俊此時也頭接著小聲說道:“杜海說的沒錯,這次試驗主要是試驗原始意識的干擾性,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已經有實驗證實注射者將無法正常生育后代,這個問題杜海你要想好。”
“怎么說?”云天問道。
嚴俊扶了一下眼鏡道:“你見過兩個不同物種的生物繁衍過后代嗎?現在全球進行了數以萬計的臨床實驗,事實表明融合者和普通人類是無法繁衍后代的。”
杜海聽了擺擺手摟著女友嘿嘿笑道:“這不勞各位放心,實驗真正進入最后的注射階段還需時日,我們有充分的時間,先造人再實驗!況且現階段,我們已經在實施了。”
孫靜在一旁羞的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眾人樂成一團,只有云天默不作聲。
大家推杯換盞之間,云天冷不丁的說道:“老大,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你能放棄這次實驗。”
一時間,眾人又都楞住了,杜海嘴巴動了動,只發出一個問句:“為什么?”
還未等云天開口,李森卻陰陽怪氣的開口道:“老二,不是我說你,你自己成了融合者,身份尊貴,總不能看不得別人和你一樣好吧?老大這是多好的機會,我眼巴巴的想上,結果體質不行,人家不要。”
云天沒有理會李森,接著對杜海說道:“這東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越是和它共存,你就會感覺它的危險,知道為什么叫它原始意識嗎?因為這個東西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死去,它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它只是在蟄伏,蟄伏在每一個融合者的身體內,伺機而動!”
聽到這里,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森不服氣的撇撇嘴道:“人家鎮國四圣獸都進化到B級了,也沒見有什么問題,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
這時,嚴俊開口問道:“我一直想問,云天你是什么級別的融合者?”
不待云天有反應,李森的快嘴就隨口接道:“肯定是最低級了,所有被選定進化的融合者都要傾一國之力培養,他這幾年一直在污染區轉悠,肯定不能進化啊。不過就算這樣,老二你也是走了狗屎運,別得了便宜還裝傻。就憑你欺瞞我們兄弟這件事,抓緊自罰一杯,趕緊的,別光說話,大家也吃啊。”
杜海和嚴俊皺眉互看了一眼,都覺得李森今天怪怪的,好像是在極力表現自己,好好的一個同學聚會,氣氛越弄越尷尬。
幾個男人喝了個來回,李森這廝一眼又看到坐在云天旁邊默不作聲的秦夢蕓,他奇道:“這個小妹,這大熱天的,既然來了就把口罩拿下來好好吃,大家都是朋友,沒什么好顧忌的。”
秦夢蕓聽了直擺手道:“不不不,我還是不了,其實我不餓。”
“拿下來吧,沒關系的。”坐在身旁的孫靜也說道。
“不不不!”秦夢蕓直擺手。
“把口罩拿下來吧,有我呢,放心吧。”云天轉頭看向秦夢蕓。
眾人都向她投來鼓勵的目光,秦夢蕓無奈的環視了一圈,緩緩拿下了口罩。
一張絕美的容顏展現在了眾人的目光中,他們甚至沒做好準備,本來覺得是一張丑陋的臉孔,沒想到卻是另一個極端,思想預判的反差更是造成了強大的視覺沖擊。
“秦夢蕓!你不是秦夢蕓嗎?!你怎么會在這里。”嚴俊驚道。
“我……我……”
秦夢蕓有些驚慌的看了一眼云天道:“我和云天是在給蘭馨掃墓時碰見的。”
面對眾人的驚異,云天此時卻淡然的說道:“秦夢蕓是我的朋友,我帶她過來參加這個聚會,有什么不妥嗎?”
|“不妥倒說不上,只是沒想到,太驚訝了,秦小姐你別介意。”杜海笑道。
沒想到李森此時一拍桌子指著云天喝道:“有什么不妥,當然不妥,老二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身份?他父親為富不仁,資助恐怖份子,她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和我們一起吃飯?”
“就憑她現在是我的朋友!”云天看向李森,眼中滿是淡然。
“你!你!你!老二!我是在幫你,和這個女人掛上關系,你是要倒霉的知不知道?你可不要自誤!”
“李森,你變了,快變的我都要不認識了。”云天冷聲回道。
李森從未見云天這種模樣,躊躇了一下,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忠言逆耳啊!老二,話我說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將車鑰匙扔給了杜海,對著小惠招了招手,竟然離席先走了。
“哎!我說老三!……”杜海無奈的喚了一聲。
“別理他!”嚴俊不耐的說道。
“怎么搞的?”杜海坐下問道。
嚴俊自己倒上一杯酒喝了一口道:“老三這些年和我一起工作,還是改不掉上大學那會的臭毛病,投機鉆營,虛榮心強。你說搞科研就搞科研,但他功利心太重,醉心于權術。說實話,我們在一起工作,相處的并不愉快。特別是那個杜小惠回來找他之后,老三還開始在科研經費上動手動腳,還好數目不大,我暫時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你說那個杜小惠有什么好?當年給老三造成多大的傷害,要不是老二出手,現在都不知道怎么樣,兩人居然還能在一起。”
“有什么好?人長的漂亮唄。”
杜海說了這句話,幾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朝秦夢蕓臉上看了一眼。
說真的,杜小惠的容貌在上京這個地方也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了,但放在秦夢蕓旁邊就顯得平凡了。
“我們不理他,咱們接著進行。”云天舉起酒杯笑道。
幾人也都頭。
三男兩女坐在一起,孫靜不喝酒,秦夢蕓拘謹了一會,也漸漸放開了。場上的氣氛漸漸也好了起來。
飯吃了一大半,云天放下杯子沉吟了片刻問道:“我回來這段時間發現每每一提到我是融合者,周圍的人都很懼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應該是敬畏和懼怕各占一半吧。而原因也要從兩件事說起。”
嚴俊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看了一眼杜海接著說道:“大災變初期,國家的導彈攔截系統全力運作,將污染區控制在了華東線以外,軍隊在融合者的配合下,那里布置了一條世界上最長的防線來阻擊異變者向內的沖擊,這條防線被國人稱作新長城。在最初的幾個月,戰斗打的異常艱難,發生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戰役,也涌現出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但真正改變一切的,則是在皖北戰線上的一場偉大戰役。”
“最偉大的戰役!?”云天目光變了變。
“對!鎮國四圣獸朱雀和白虎親至,二十四個小時屠滅了幾百萬的異變者,徹底緩解了整個戰線的壓力,國家見已經無法隱瞞融合者的存在,干脆向全國直播了這場戰役,徹底向世人展示了頂級融合者如神般的力量。至此,國人才真正知道融合者的秘密。”
杜海接著說道:“這場戰役之后,民間開始爆發出對融合者的崇拜熱潮,在普通民眾眼中,他們就是神,就是超人,高高在上,只能仰視。”
雖然嚴俊只了了幾句描述了那場戰役,但云天仍能聽出其中的壯麗和慘烈。
“那另一件事呢?”他接著問道。
“這另一件事發生在三年前,也算是震驚全國啊。”
嚴俊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酒接著說道:“九十年代的時候,上京有兩個幫派火拼,其中一個老大敗下來,被迫的遠走他鄉,沒想到這次大災變,他卻意外進化,被軍隊帶回了上京,此人一直沒忘記當年的仇恨,處心積慮查清了對手的近況,偷偷溜了出了軍營報仇。”
說到這里,嚴俊停頓了一下環視了眾人一眼接著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仇家早已經洗白,功成名就,家族龐大昌盛,家族成員加上工作人員和保鏢,接近一百多號人,卻被此人一夜屠盡。創下了開國以來第一大滅門慘案。”
“嘶。”饒是云天,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說起來,我好像也聽說過這事,只是我當時也沒有心思關注其他的事情。”秦夢蕓說道。
嚴俊頭道:“這件事紅極一時,但兇手落網后,卻遲遲無法定罪,因為中國根本沒有針對融合者相關的法律,再加上此人一口咬定當時是原始意識爆發造成的,更是無法查實。媒體前前后后跟蹤報道了一年,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此人至今還被關押在軍隊的監獄里。至于那一家人,當真是白死了。這件事之后,公眾開始關注融合者的安全問題,對于融合者更是多了一分懼怕。”
聽到這里,云天長吁了一口氣悠悠說道:“沒想到發生了這么多事,世界真是變了。”
“是啊,一切都變了。”嚴俊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屋頂的白熾燈。
席散,杜海開車送云天和秦夢蕓回家。
大伙在車上很安靜,話似乎都在之前說完了。
直到兩人下了車,云天才向降下車窗的杜海說道:“老大,嚴俊和李森拜托你多照顧一下。”
杜海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保準我收拾的好好的。”
云天也露出一絲笑容,他朝車內的眾人招手道別之后,車子才發動離開。
看了看遠去的尾燈,云天嘆了口氣說道:“回去吧。”
秦夢蕓就像做錯事的小媳婦一般低頭說道:“抱歉給你惹了麻煩。”
“你不要多想,和你沒有關系”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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