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白松最忌諱這個尸檢工作室里還有人。
倒不是什么鬼怪神力之,只是他作為一名言符其實的胖子,性情之中難免殘留好吃懶做的作風,好不掩飾的,他不愛加班而已。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五官精致得很難被人忽視。
他就是陳承。
由于工作室中空調溫度調得確實比較低。此刻,他也套了件白色的醫袍,交疊著的腿,越顯得修長。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以后翻看著眼前沒有經過整理的尸檢各個器官的報告,方便面的餐盒里還冒著熱氣,面倒是吃了個精光。臉上的表情比較沉重。
站在坐在辦公桌上的白均浩是里面年級最的,可是他卻又足夠的本是站在他們兩面前侃侃而談。
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當年,那場沒有骨折的車禍,肯定不是他后來成為植物人的主要原因。”
這意味著什么?
先,有人要串通醫生,給個錯誤的診斷。
其次,當年在Icu里搶救的幾個時,難道只是讓他躺著?或者是在做什么不能對外明的手術?
最后,是誰,有這樣通天的本領。可以在白家人眼下偷天換日。
這是陳承的腦海中的問題。
相比之下,白松也有自己的疑問,他正欲開后,卻被白均浩搶先開了口。
“等我完,你再糾正。”
白松底下頭,繼續吃著泡面:“你繼續。”
白俊浩滿意的繼續道:“他的死因是心臟驟停。
當時,我是進入病房的時候,一系列的臨床表現都顯示是心臟驟停。當即我并沒有做任何急救措施。
這可能是他自己的一種選擇。
有尊嚴的死去。”
陳承的眸色清冷,瞳孔深黑如墨。他的表情有些悲傷,更多的是夾雜著一種嗜血的戾氣。
救不救這個話題,白松自然不會去探討,他不做臨床醫生已經好多年了。在他看來,生老病死是自然常態,但是如果有人妄圖肆意決定別人的死亡,如果恰巧又尸體又落在他手里,不好意思,他的責任就是讓尸體開始完,為他們做無聲的控訴。
看著他們聽得如此認真,在學校受盡追捧白均浩也有沾沾自喜,語氣也有些輕佻起來:
“二叔,別急。我來我最后一個推斷。
假性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患者有自主呼吸,脈搏、血壓、體溫可以正常,但無任何言語、意識、思維能力。他們的這種“植物狀態“,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昏迷狀態。”
這個論斷一出來,白均浩明顯有激動。
他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在陳承面前那厚厚的一疊資料中,很快的找到一個腦部cT的掃描,繼續道:
“在死亡的第一時間,我就提前做了一bsp; 結果讓我很驚訝,他的腦部各個區間都顯示是正常的。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假植物人狀態。
我大膽的假設,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不想他醒來,所以一直給他在使用某種藥物。抑制他中樞神經的反應。或者,是他自己不想醒來。
不過,第二種可能性不大。
據我所知,他在的VIp病房24時有人守候,當然除了出事的那天。
要一個健康的人裝植物人裝到一身肌肉萎縮那難度也太大了。
所以,我的結論是偏向前者,有人用藥物,讓他不能醒來。
另外,他血液里殘留的一種興奮劑的抗原-“
這話一出,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陳承。
陳承頓時瞪大了眼睛:“和蘇慕一樣的血液?”
白松放下筷子,淡淡的:“不完全一樣。你得那位女士的血液分析報告我之前也看過。她是天生的基因變異造成的。而你這位朋友,是后天攝入的。前者,除非做骨髓移植手術,有可能拜托這種興奮劑-但是美國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失敗了。后者,通過后天攝入的,只要停止再次攝入,通過人體新陳代謝是可以完全排除體內的。”
“對,但是問題就是五年了,他體內還殘有這種物質。應該是后期有攝入的。
所以,我才肯定是有人一直在搗鬼,他才成為植物人。”
他這結論一出,一室寂靜。
白松喝完最后一口方便面的湯,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靠在椅背里,目光狡黠,姿態沉穩。
顯然他蓄勢待已久,準備上場了。
工作室里是不能抽煙的,這規矩是他自己定下的,自然要準守。
白松拿起一根筷子叼在嘴里,也在一堆資料中選了幾張。
學者白均浩的樣子,貼在玻璃墻上,一邊弄一邊嘮叨:“面都快泡成粥了,你邊吃邊聽我將。別把我的大侄子餓傷了。待會老爺子又我不曉得帶人。”
“切,少拿爺爺壓我!”白均浩開啟手中的方便面的蓋子,看來看,又拿起白開水添了湯。
要不是他對這次的研究很有興趣,才不會放著自己老婆的愛心牌晚飯不吃在這里吃泡面。
墻上的報告一一貼好,整整齊齊。
白松轉過身,敲了敲課桌:“等我完,你·······再糾正。”
這話,挑釁的味道完全不亞于剛剛白均浩的神態。
“你得三,都對。但是還有幾個問題你沒有解決。
1.為什么他的瞳孔是灰色?
2.為什么會七孔溢血。這里不能是流血,出血量并不大。
3.為什么會心臟驟停?”
白均浩淡定的低頭吃面,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卻是聽得很認真,有種一絲不茍的味道。
陳承倒是很樂意看著白家子弟在自己眼前斗法,他只要一個結果,過程能夠參與,也實屬榮幸。
白松扯了扯嘴角,手拉來一張凳子,抱著椅背面向大家坐著。
“這個案例比較復雜,‘站著話不腰疼’這話在我這里行不通,我站著渾身疼,坐著就舒服多了。
先尸體整體情況,就是一個癱瘓多年的患者。但是,卻找不到受傷的原因。換句話,他的內臟和骨頭都是正常的,并沒有受到外在的損害。
其次,他血液中的興奮劑-我倒是覺得不能用‘殘留’來形容,可能一直就含有這個量。
至于新陳代謝能不能排除體外,從白蘭之前的研究報告中是可以,但是如果這個升級以后的?
陳承服用的是從薰衣草中間提煉出來的。由于你又重度抑郁,在你很的時候就開始用這個介入治療。這是白蘭當初最自豪的一項科研成果。
但是從研出白蘭失蹤,這么多年,她的研究就至于?
會不會進一步研究第二代,或者第三代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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