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治病,其中最主要的便是要調理好君臣佐使的關系。因為每一種藥都不單單只是一種藥性,其中對人體有益有害。
調理好藥物君臣佐使的關系,其本質就是將藥物中治病救人的一部分保留,蘊含毒性的一部分以其余藥物中和掉。
其中君藥,主治療。楚云師從楚天一,用藥中正平和,君藥以補藥為主,準備配一方補藥來。
反觀付毒寂,直接以丁公藤,土鱉蟲等大毒中藥為主藥。這些藥物,但凡單獨服用,都會出現嚴重的中毒跡象,甚至危害性命,也不知道是想配些什么東西。
楚云對醫理了解深刻,不論補藥毒藥,藥性都在心中流走配比,不過片刻,便配出一帖藥來。付毒寂也未耽擱多久,同樣配好藥。
二人提著藥來到廚房,細細煎了一個小時,各自倒出一碗藥湯。
澹臺昭若接過楚云的那碗棕褐色藥湯,沒有遲疑,直接一口喝下,立即滿臉扭曲。
楚云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配的藥出問題了,忙問道:“怎么了?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澹臺昭若搖了搖頭,伸了伸舌頭,道:“好苦!”
楚云無奈地說道:“你這話說的,中藥哪里有不苦的,嚇我一跳。”說著接了杯水,遞給澹臺昭若漱口。
而付毒寂手下一個大漢,也是一口干了中藥。
片刻之后,澹臺昭若與大漢都沒有什么反應。付和壽微微一笑,道:“你們二人,配藥時間相近,配出來的藥,似乎也沒有多少問題。這一局,算是打和吧!”
付毒寂眼中有著些許不服,但是仍舊配合付和壽道:“嗯,算是平手。”
楚云聽到二人的話語,似笑非笑地問道:“打和?那賭注怎么辦?”
付和壽輕笑道:“賭注的話,老頭子我也不占你這后輩的便宜。你講那尋經妙法給我,我把這毒經贈給你如何?這樣,你我都有收獲!”
楚云聽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快流出。
付和壽臉色一沉,道:“怎么。楚云,你對我這提議不滿意嗎?”
“自然不滿意,付前輩!你對自己的徒弟就這么沒信心嗎?需要用這種手段,來奪取我師父的尋經妙法?真是可笑!”
楚云冷冷說道:“調配一帖藥物,令常人吃了一時半會無法中毒,也算是比試?任何一個對醫理稍有了解的人,都能做到!這算什么比試?”
“就好比,你給一份小學的卷紙,讓兩個大學生做。告訴他們,誰上了九十分誰就是贏家。最后兩個人都得了九十分以上!你說兩個人水平相近,這算是什么狗屁比試?”
楚云說的直白,令付和壽臉色發黑。
“這個比試結果就是平手,而且取了過半毒物,比試水準,絕不是你說的,只要稍微對醫理有所了解就能過關!
付毒寂也有些不爽,這個考驗對于他而言雖說不算為難,但也是一個不錯的測試。
楚云嗤笑一聲,道:“我八歲時,我師父就按這要求,命我每天給自己配一副藥,喝下去。這也算考驗?”
“八歲……”付毒寂面色大變。
“那你想要怎么辦?如果你不同意,大不了這尋經妙法,我不要了便是。”付和壽緩緩說道。
“呵呵,到時候您的這位好徒弟出去一說,醫術與我比成平手,豈不是平白抬高了他的身價?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這一場比賽,我要重新比!”
楚云淡淡說道。
付毒寂心中也有傲氣,站出來喝道:“重新比就重新比,你要比什么!”
“你我以這三百種藥物,各自配出一貼劇毒藥物!配好藥物之后,再依據對方的藥方,配出解藥。解藥與毒藥同時煎熬。最后服下對方的毒藥,與自己配出的解藥。誰還能站在這里,誰就贏!”
楚云的話語淡淡地響起,令付毒寂面色大變!便是澹臺姐妹也是驚駭,想要開口阻止,卻被楚云揮手攔住。
這一下子,服用對方的毒藥,自己解藥去解?只要配出的解藥稍有差錯,絕對會產生極為嚴重的后果,甚至直接死亡!這楚云怎么敢提出這種賭斗?他怎么會對自己有如此自信!
楚云見付毒寂還在猶豫,不由淡淡開口,道:“怎么,你不敢了嗎?”
“好氣魄!”付毒寂還在猶豫,付和壽卻是直接贊嘆一聲,道:“寂兒,答應他!”
“可是,師傅……”付毒寂臉色還有些猶豫。
付和壽臉色一冷,道:“你師父我以毒入醫,你與我學醫十數年。論起對毒的了解,難道還比不過楚云嗎?答應他!”
付毒寂臉色大變,終究是一咬牙,喝道:“好,我答應你!”
楚云笑著點頭,二人同時來到藥物面前。與之前不同,這一場比試,這兩人可是認真了許多。每一味藥材,都要在心中反復推敲其藥性,斟酌許久。
而付和壽也是站在近處,皺眉看著二人挑選藥材。即便是對藥理不甚了解的師文刀,也皺緊眉頭看著二人。
挑選毒物,足足用了一個小時!
楚云配好毒藥,微微閉目凝神。而付毒寂也恰好配好毒藥,付和壽蹲在其身側,似乎在仔細觀測其選擇的藥物。手指不經意往藥材上一抹,抓了半錢重樓在付毒寂的藥藍子里。
付毒寂微微一愣,旋即平復神色,開口道:“我的藥挑選好了,楚云,你的呢?”
楚云睜開眼睛,淡淡道:“我也好了!”
二人看著對手的藥籃,互相報著藥物種類與數量。片刻之后,楚云將藥籃交給身后澹臺昭若,繼續投入面前的藥材中。付毒寂亦是將藥籃交給手下,繼續尋找著藥材。
這一次尋找藥材,可是比之前還要久!足足花費了三個多小時。
楚云捏著些許天南星,斟酌許久,才將其放入藥籃中,開口道:“我配好了!
而那付毒寂臉色卻是越發蒼白,在藥物上不斷尋找,口中喃喃道:“沒有半夏,沒有華山參。要不夠,怎么辦,怎么辦?”
面前總共只有三百種藥物,若是某些需要的藥物不足,便要選擇替換藥物。這時候,就是考驗醫者水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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