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有鳴鑼開道,說明檔次不低。.
這鑼聲可不是任何人都可用的,有它的規矩。
在齊都這種類似京城級別的地方,能有資格用鑼聲開道的極少。
對比另一個世界,一般是相當于二品以上的官員才可以使用。當然這里沒有論品的制度。
武官用的更少,起碼大將軍以上的級別才行。
玄武女將何等尊貴,一般都不能擅自使用,只有出席正規官方的某種儀式時才能使用鳴鑼開道。
瞧見有很高身份的人正過來,扈云嬌驚喜:“是給我們送匾額來了?”
“很可能就是。”扈云傷和宗智聯也站起身。
穆清雅連忙把吳喆推到門口去。
黃淑女這邊門前各種熱鬧,鑼聲都沒有聽清楚,未注意遠處來的貴賓車隊。
直到一陣鳴鑼開道的聲音已經越傳越近,此刻淑女閣的眾人才發覺有貴客到來。
黃淑女聽到鑼聲,想了想后大喜道:“快迎接貴客!虎翼軍戚將軍到了!”
只聽淑女樓的那幾個小伙子齊聲喊道:“虎翼軍戚將軍到!”
淑女閣的門前車馬連忙退避,馬夫勒住韁繩,讓開道路中間。
不是來給我們送匾額的?宗智聯等人聞聽一愣。
扈云傷訝道:“戚將軍?是統帥四部軍的虎翼將軍戚振威?”
“若是戚將軍,肯定就不是我們的人了。”宗智聯苦笑道:“我打聽過玄武女將魏玲是戚將軍治下虎翼軍的。”
扈云傷皺眉道:“對面的東家之一是魏玲,那么這虎翼將軍自然是來給她們捧場。”
“我呸!管他什么七將軍八將軍……”扈云嬌哼了一聲,跑到吳喆輪車前,拉住她的手鼓勁兒道:“管他什么人來,咱們東西好,一樣不怕!”
穆清雅也拉住吳喆另一只手,同樣用手語安慰,生怕吳喆受到打擊似的。
吳喆很欣慰地看著她們,兩女這點真討人喜歡。關鍵時刻不會泄氣,而是幫伙伴們鼓氣,這樣的隊友值得信任。
鑼聲中,一隊三十來人的行伍軍人手執軟鞭、打棍等物,對于街頭閃避慢了的行人加速驅趕。
有剛剛循聲而來的幾個殘疾乞丐來不及避讓,頓時被鞭子、棍子打在身上,哎呀呀慘叫著翻滾爬離。
幾乎是煙塵陣陣、哀叫聲聲的境況中,街頭很快被肅清。
這就是凈街。
八匹高頭大馬在鑼聲后到來。
嗒嗒嗒嗒嗒嗒嗒——馬蹄聲在青石街頭發出清脆的踏聲。
馬背上都是小校級別的隨從,銀甲锃明,煞氣陣陣,不超十人之數卻顯出一股軍威。
“散開!散開!閑人回避!”臨近淑女閣門前,八名小校躍下馬來,呼喝著圍觀人群讓開更多的地方。
之前的開路軍人跟上來配合著又是一陣驅打。
百姓們慌忙躲避,亂作一團。
雖然哀叫陣陣,但沒有人斥責。絕大多數人對位高權重者的如此態度習以為常。
其實平曰里戚將軍不至于擺這么大的架子,但今曰為人捧場正是發威時刻,也就有了如此囂張之勢。
這已經是國治較好的齊國了。若在晉國,這種情況大有過之。
很快,東大街空出一大片,三匹馬才緩緩而來。
一個中年男子當先,身著將軍打扮的金盔金甲皂羅袍,騎著一匹紅色的戰馬。
身邊兩名老年武者騎著白馬,一左一右默不吭聲地稍緩一步綴在旁邊,顯然是玄氣高手護衛。
“這人有點太兇了吧?”吳喆聲音極低地對宗智聯道。
宗智聯道:“戚將軍在民間的名聲是不大好。但在戰場上卻是好手,因此即便驕縱一些,也深受齊王重用。”
恃寵而驕啊,吳喆心中判斷著,卻突然發現這位戚將軍的馬有些不同尋常,嚇了一跳。
這匹戰馬身體是棗紅色,骨骼碩大,比一般的馬大了整整一圈,這倒沒啥。
最扎眼的,是額頭處長出非常類似于獨角獸角的一種凸起!
長角?吳喆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同于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種類,瞪大了眼睛瞧著。
她怕僅是自己孤陋寡聞,也就沒有開口亂問。
倒是扈云嬌低聲驚呼:“這馬長角啊?是異種!”
宗智聯解釋:“是晉國背部邊境的一種珍獸,叫赤錐騎。由人馴養的這個異種,整個中原地區不超過十匹。晉王贈與了齊王兩匹后,估計其中一匹是賞賜給了虎翼軍的戚將軍。”
扈云傷也聽說過:“戚振威將軍在晉齊聯手對抗武國的國戰中,立功甚偉獲齊王賜了赤錐騎。”
“這馬跑的很快?”吳喆問。
“的確很快,且有長力。而且還能在戰斗中,幫助主人利用角來挑刺敵人。”扈云傷點頭道:“靈姓也比一般馬匹也高很多,縱橫馳騁得心應手。有此戰馬,可以說多了半條命。”
“看來你早就想要一匹?”宗智聯笑問。
扈云傷搖搖頭:“價值連城,買不起。不用于戰爭中,平白浪費了好馬,給我也是暴殄天物。”
“你這人不奢求,是個好姓子。”宗智聯朝吳喆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有何隱指。
吳喆坐著輪車看不到宗智聯的眼神兒,扈云傷卻是臉上一紅。
眾人皆在看馬,反倒忽略了馬上的將軍。
借著大堂口的位置較高,吳喆正好可以很輕松地遠遠打量這位戚將軍。
尖下巴留著三縷須髯,怎么看著有點像反派版的托塔李天王?特別是高昂的下巴,還有目光中偶爾露出的不可一世,令人怎么都不舒服。
吳喆很快注意到那金甲戚將軍一直在遠遠瞄著淑女閣,基本就能確定他不是給自己這邊來送匾額的,心中微有失望:“看來他是黃淑女那邊的人。也幸好他是那邊的人,這做派我不喜歡。”
“這戚將軍是來給淑女閣捧場的?”扈云嬌小嘴兒一撅道:“哼,肯定是那個什么魏玲搗的鬼。”
宗智聯兩手一攤:“我剛才就說魏玲身為玄武女將,被分入了虎翼軍。”
吳喆聽不太懂:“魏玲不是也算將軍嗎?怎么歸這虎翼將軍管轄?”
“你們女兒家不懂吧?估計也不關心。玄武女將是一種榮耀,享受將軍待遇。但僅能帶隊特定的玄武親兵,戰爭中還是要受正規將軍統帥的。”宗智聯取笑道:“連我這個晉國人都知道,齊國當朝有四大將軍,龍云、虎翼、豹紋、狼牙,各領軍馬。其中龍云直接聽命于齊王,狼牙由世子統領,虎翼、豹紋就是由功勛大將授以將名。”
扈云傷點點頭補充:“比如這位虎翼將軍戚振威,三代忠良之后。更有國戰赫赫功勛,所以才能統領虎翼軍。”
吳喆輕哼了一聲:“這種領軍制度太不科學了。”
“科學?”扈云傷沒聽懂。
“就是萬一將軍率兵造反呢?”
“造反?那還有其他三方軍馬啊。”扈云傷不理解有啥好擔心的。
吳喆基本聽明白了,又問道:“那誰擔任元帥呢?”
宗智聯道:“元帥?齊王又沒有稱帝,哪里有元帥。當然,齊王自己實際就是大元帥。”
扈云傷也道:“國戰中,齊王一般都直接參與統帥的,但近年來未免讓人有些對他身體擔憂了。”
吳喆想了想,跟這個時代進步程度的人還是難以解釋領兵制度的。現代領兵制度也不適合冷兵器時代的規劃。此外,軍與將的適度分離有利于君主掌控力,但也會削弱隊伍的戰斗力,無法過于勉強。
國家軍事上的事情又不歸咱管,吳喆決定忽略不考慮。
戚將軍一行人騎馬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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