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神不會騙我,只能說明這幫人藏的比較隱秘,他們也會擔心泄密,會遭到世人的仇視。”
毛天驍搖了搖頭,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當少年說到他弟弟的時候,滿臉的憂傷和仇恨。
“不過你們提高警惕是應該的,這里一覽無余,若是有人想要對我們不利的話,就連躲避的地方也沒有。”
傅友德他們的擔憂也是對的,中年人和少年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必然有著原因,不可能憑空出現。
是以當他們再次前行的時候,十個人拉開了距離彼此之間兩兩相互照應,終于在越過了三條河流之后,一個密林之中的小村落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真是不可思議,簡直就是世外桃源啦!”
當看到幾十戶錯落有致的竹樓,搭建在這片樹林里面的時候,毛天驍等人不敢相信看到的事實,竹樓不但高大,而且還十分的精致,就像是一座宮殿一樣還有著配殿,里面有大小不一的房間。
“停,趴下!”
這時候,帶路的少年卻示意毛天驍等人趴下來,就在他們趴伏在地上的時候,一座竹樓之中走出幾個人來,他們每個人別的都還好說,但是身上鮮紅的披風,卻是讓傅友德等人,明顯的身體有了一些顫抖,呼吸沉重了很多。
“友德,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少看到傅友德情緒如此激動,毛天驍忍不住的問道。
“旗領,他們身后的紅披風,正是咱們義軍最為顯著的標志,一開始咱們人數還沒有擴張的時候,每一個人身后都有這么一件紅披風,只是后來人數擴張?zhí)欤圆旁诿總人的頭上裹上一條紅布巾。”
傅友德這么一解釋,毛天驍也算是明白了,身上有一件紅披風之人,顯然都是義軍早期的骨干,甚至還有可能是義軍比較重要的將領,即便不是也是他身邊的護衛(wèi)嫡系。
毛天驍自從穿越以來,所見的紅巾軍弟兄,除了傅友德當初頭上還象征性的裹著紅布巾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沒有顯著的標志,想必有這些標志之人,就是韃子官兵追殺的目標,誰還敢留在身上。
“這里每一個竹樓有多少人,有這紅披風的又有多少人?”
得知對方的身份真是自己一方的人馬,毛天驍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因為對方被打上食人惡魔的標簽,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參與。
是個別行為還是集體行為?
“每個竹樓能住三四十人,我只見過十幾個有紅披風的人,他們還有人穿著盔甲,都在樹林后的小河邊住著,不能夠進入這片竹樓之內。”
少年扳著指頭算了算,這才告訴毛天驍,他的意思毛天驍能夠聽懂,他見到的可能只是一部分,并不能夠代表全部。
“不能夠進入這片竹樓之內,難道這片竹樓之內有什么秘密不成?”
通過對這片竹樓的觀察,毛天驍他們發(fā)現了這里有三處暗哨,幸好少年帶著他們走的是暗哨的盲區(qū),這再往前走上幾步之遠,就會落入暗哨的眼中。
“抓個舌頭過來。”
毛天驍比劃了幾下手勢,傅友德和楊禿子幾人兵分三路,朝著暗哨悄悄的摸去。
想要抓住這些暗哨,必須三方同時動手,有任何一方慢了半拍,都有可能造成暗哨的示警,好在傅友德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聯手行動,彼此之間配合的還算默契。
一網成擒!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何隱藏在這里?”毛天驍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韃子的盔甲,說的是地道的江淮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暗哨一聲不吭,眼珠子四處打轉,顯然有著什么心思,毛天驍又不能有大動作,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們是食人惡魔之前,他們畢竟還是自家的兄弟,要是隨便的懷疑,豈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旗領,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亮明身份,要不然的話,這些兔崽子恐怕不會吐實話。”傅友德自然熟悉軍中的規(guī)矩,想要撬開這些家伙的嘴巴,十分的困難,要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派來當作暗哨。
“你們到底是誰?”
讓傅友德做出明教弟子才有的手勢時,被俘虜的這個暗哨,眼瞳之中立刻煥發(fā)出神采,他顯然認出了這個手勢,并且從傅友德的手勢之中,確認傅友德在教中的身份是一個旗主。
“我還要問你們是誰呢?”
傅友德從對方的神情變化就可以看出來,此人對于明教教規(guī)極為熟悉,或許對方很有可能就是本教弟子,只是彼此不認識罷了。
“給他松綁!”
毛天驍察覺這個暗哨,有一個細節(jié)就是他想掙脫開他被綁著的雙手,顯然他不想回答任何話語,而是要用手勢來做一些交流。
雖然毛天驍沒有和江湖人物打過交道,但是看過那么多的影視劇,多少還知道一些情節(jié),比方很經典的《智取威虎山》,里邊的那一句切口,天王蓋地虎,寶塔鎮(zhèn)河山,不知道多少小伙伴,經常的掛在口邊。
見到毛天驍他們主動地松綁,這個暗哨倒也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動作,他舉手打出幾個手勢,傅友德看過之后,也順勢回應了另外幾種手勢,看得出兩個人臉上的神色,現在十分的輕松,漸漸的兩個人的手勢,變得眼花繚亂起來。
“旗領,這位兄弟也是本旗弟子,這片竹樓乃是本旗的一處秘密分舵,里面有著不少本旗的典籍,五天前有一支咱們的人馬退守到這里,和他們守護相望。”
基本上這里的情況,傅友德已經打聽了出來,毛天驍怎么也沒有想到,這片竹樓竟然是銳金旗的一處秘密分舵。
不過想來明教這樣組織嚴密的教派,有著一兩處秘密基地,也是十分平常的布置。只是沒有想到就在他們身邊不遠的地方,而且還有一支義軍的人馬提前退守到這里。
或許毛貴也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所以他才在外面幾十里之外遇害,不然這個地點和時間,不會那么的巧合。
“那一支義軍的人馬?”
有時候毛天驍和傅友德兩個人,彼此眼中突然冒出一團精光,似乎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那一支義軍的人馬,說不定就是諸位紅巾軍首領的家眷。
眼前的這個暗哨,傅友德之所以稱他為本旗弟子,而不是稱為本教弟子,那是因為這個暗哨還沒有加入明教之中,不過他的父輩都是明教弟子,有著這么一層關系存在,他們也算是明教的外圍之人。
由此可見,明教收徒的規(guī)矩相當的嚴格,若是明教教徒,之前傅友德他們,在控制這三個人的時候,恐怕不會這么容易,畢竟真正的明教教徒,他們的身手都極為了得。
因為這個暗哨身份不高,所以他不能夠知悉教中的秘密,對于這一支義軍人馬的身份,負責此處分舵的教中弟子并沒有交代下來。
“小兄弟,這些日子你們這里是不是發(fā)生一些不尋常之事?”
看到毛天驍相問,這個暗哨之前也看出來了毛天驍的身份,應該比傅友德還高,不過若不是教宗之人,他不會回答任何問題,還是比較有個性的年輕人。
“白虎牙,忘了告訴你,這位是本旗毛旗領,當初可是和掌旗使一同攻陷徐州城,若是你要想成為教中弟子,只需旗領一句話便可。”
傅友德這次的介紹十分的有水平,他成功地把握到這個暗哨的心里,不過他也沒有說謊,毛天驍確實有著一定的權限,可以吸收新弟子入教。
按照教規(guī)規(guī)定,任何一個新弟子入教,都必須由一名旗主擔任推薦人,經過直屬旗領的確認之后,交由負責本旗新弟子事宜的掌旗核準,進行入教儀式之后,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明教教徒。
但是也有幾種例外情況,掌旗以上明教弟子,他們收取的徒弟可以直接成為明教教徒;陣亡明教教徒的直系親屬,經過簡單的考核也能夠成為明教教徒;而明教教徒的血脈后裔,也有不少的便利,就像眼前的這個暗哨,旗領以上的叫弟子,都有資格接引他入窖。
如果明教教徒的血脈親朋,入教都是那么麻煩的話,明教恐怕早就難以支撐下去,畢竟新鮮血液的補充很容易造成斷層。
“旗領,小人不知是旗領大人,還請大人多多恕罪。”
義軍風起云涌的時候,有著很多厲害的人物加入其中,在軍中擔任著重要的職務,但是并不隸屬于明教系統,所以之前暗哨白虎牙對于毛天驍的身份并不感冒。
現在得知毛天驍的身份是教中的旗領,而且很有可能將他直接接引成為教中弟子,這可是他多年以來的夙愿。
白虎牙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兩顆小虎牙真是人如其名,他能夠被派出來擔當暗哨,顯然在教中也是屬于堅定分子。
毛天驍當然知道傅友德的用意,現在如果他能夠籠絡到白虎牙,就等于說有了一雙眼睛在這片竹樓之內,想要將竹樓之內的情況打探清楚,也就變得輕而易舉。
“教中確實是有這么一條教規(guī),我有資格接引你成為教中的弟子,但是我還要經過必要的考核,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毛天驍站直了自己的身體,一副敦敦教誨的樣子,臉上鄭重的神色表明,想要接引一個新人成為明教教徒,是一個神圣而*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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