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妍今天穿著一件果綠色的中長棉襖，襯得她白皙粉嫩的小臉越發嬌艷美麗，也越發稚嫩。
轉瞬間的驚鴻一瞥讓沈瀟然心生煩悶，小丫頭看上去怎么這么小？
她的年齡怎么這么小？
明明她的心性和智慧，很多成年人都無法企及。
沒有看到她的時候，她在他的思念和想象里，還有一點成年人的影子，可他現在親眼看到的她，分明就是……
就是一個小黃毛丫頭啊。
別說做女朋友，做普通朋友都違和。
沈瀟然不敢繼續往下面深想，他一邊暗暗在心中哀嚎，一邊發動車子。
坐在他旁邊的駱峻此時只惦記著他自己到家后相親的事，沒有看出沈瀟然的異常，雖然只要他稍加注意，就可以看到沈瀟然俊臉上的龜裂痕跡。
沈瀟然急吼吼將駱峻送到向山村，便借口自己有事要辦，不耽誤片刻地往弦陽市區趕。
他哪里有什么事要辦？
他是想快點看到小丫頭。
他這次過來弦陽，本來就是來看小丫頭的。
元旦后，他將要去做一個特別危險的長期任務。昨天和戰友一起寫遺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放心不下的竟然是小丫頭。
本來他只想給小丫頭留些財物，聽說駱峻元旦假要回弦陽，他毫不猶豫請假跟了過來。
他想見她。
剛才在客車上看到她之前，他見她的心其實并不很急切。
是剛才那匆匆一眼，讓他想要見他的心突然迫切起來，他想看清楚他的內心，對小丫頭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
他想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是也藏著一個魔鬼。
竟然對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動了心，不是心里藏著魔鬼是什么？
沈瀟然和卓東霖、顧七一直保持著聯系，慕清妍家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全部都知道，自然知道慕清妍今天去弦陽是去看慕心蘭。
于是直接往卓東霖家里趕。
沈瀟然一路急馳的時候，慕清妍正在涼糕作坊的辦公室和卓東霖談生意。
再好吃的東西經常吃也是會膩的，這不，涼糕作坊的生意已經不再蹭蹭蹭不停上漲了。
雖然暫時沒有下降，但這是遲早的事。
這是慕清妍意料之中的事。
事實上她一直等著這一天，等著這天到來后，展開她的新計劃。第一個計劃是，將作坊現有的四種涼糕配方交給卓東霖，供他開辟外地市場。
“東霖哥，我將配方給你，你用它和外地的朋友合作，我唯一的條件是我要用配方入股，無論你和誰合作，你們如何分成，我都要坐收一成紅利。”
“一成是不是太少了？兩成這么樣？”
卓東霖心里樂開了花，卻依然不滿足，想要用讓利的方式和慕清妍合作別的項目，比如蛋糕、小餅干……
慕清妍有手藝，他有野心和銷路，他們合作是絕對的強強聯手，這樣的好搭檔他當然要巴結好了。
慕清妍抿唇一笑：“還是先收一成吧，萬事開頭難，東霖哥你先多給那些合作伙伴一點甜頭，等以后時機成熟，我們再狠狠宰他們。”
卓東霖：為什么覺得慕清妍比他這個老生意人更懂生意經？
不過，聽出慕清妍的話里有與他長久合作的意思，他一顆心終于安定下來。
“那行，就照你說的辦。不過清妍妹妹，你說我們將涼糕作坊改成食品廠，也生產一些餅干、蛋糕什么的好不好？”
卓東霖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小餅干還在其次，主要是慕清妍做的的蛋糕，他惦記好久了。
他覺得開個蛋糕店絕對比賣涼糕還來錢。
之前他一直不敢提，是以為慕家只有慕清妍會做蛋糕，慕清妍要上學，他只好暫時歇了這個心思。
前幾天作坊一個女工過生日，慕心蘭特意做一個美味的大蛋糕為她慶祝，他這才知道，慕心蘭的手藝比他想象的厲害的多。
他當即和慕心蘭談了加做蛋糕的事，可慕心蘭說這事得看慕清妍的意思。
卓東霖不知道的是，他提議的食品廠，正是慕清妍的第二個計劃。
“可以，你找幾個可靠的人給我姐姐做學徒，爭取讓他們在我姐的寶寶出生前學會手藝。在這件事上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我姐任副廠長，第二，學徒必須我親自過目。
還有，學徒要和食品廠簽訂一份合同，承諾五年內不得將在這里學得的手藝傳給他人，也不得離開食品廠，五年后自便。”
“五年太短了吧？”卓東霖心中暗樂，卻舍不得慕清妍將手藝交給別人，只不過，不這樣，食品廠還真是開不起來，所以他現在只想將得了便宜的工人多留幾年。
慕清妍啞然失笑：“不短，只要不特別笨，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學會全部手藝，其他時間都可以給你賣命。
而且，我這些手藝并不深奧，真心肯鉆研的人稍加琢磨就可以自己鉆研出來，五年后，它不會再像現在這么稀罕，所以，你現在趕緊趁機會撈錢吧。”
和卓東霖說好，慕清妍又將食品廠的事和慕心蘭說了一說。
先說的是收學徒的事。
聽說要將手藝交給外人，慕清妍頗不樂意，慕清妍只好給她算細賬。
“姐，你看啊，照我們現在的方法，你一天可以收入兩千五，可是如果將手藝交給學徒，將作坊做成工廠，你的收入將會是現在的五倍，也就是說這樣，一年抵你辛苦五年，用幾張配方換你四年時間，你說，這個怎么會不劃算？”
“原來還可以這樣算的嗎？”
“當然，你看那些做大生意的，有誰什么事都親力親為的？他們都像東霖哥一樣，就做個管理。姐，我要上學，食品廠的事我沒時間管，副廠長一職今后就由你代勞了，我等一下讓東霖哥幫忙打聽打聽，幫你報個這方面的夜校。”
“什么？副廠長？”慕心蘭一雙瑩潤的水眸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副廠長？
這么高大上的職務是她能擔當的嗎？
“姐，你怕自己做不好？”慕清妍看著姐姐驚訝的樣子呵呵直樂：“姐，我問你，東霖哥平時在作坊都做些啥，你都清楚吧？”
“清楚，就是檢查一下質量，關心一下員工，我看他閑的很。”
“那就是了。我跟你說，食品廠的副廠長要做的和這個差不多，也就是管的人多些，你現在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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