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間滾滾而來的濃煙,熏得張一凡一陣咳嗽,一雙眼睛開始泛紅流淚,連忙用衣袖捂住口鼻,眼眸微微瞇起,這才沒那么難受,不過下一刻,“咻”的一聲,空氣中冷不丁襲來的一道撕裂聲音,便是讓他心中一寒,條件反射般的,張一凡雙足猛地用力一蹬,整個人急速竄到了左邊去,身體緊貼著那凹凸不平的洞壁之上,豁然抬頭,望向他原本所站立之處的身后洞壁,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此時,在那堅硬的山壁上,一個食指大小的圓形孔洞,正冷冷地呈現在他眼前,雖然現在山洞濃煙彌漫,熏的雙目有些朦朧,但張一凡還是依然能夠認出這孔洞的由來——弩箭!
“該死的,想不到這鐵虎幫竟然這么快就尋來此地了,而且我還忘了把靈蛇伏息**施展出來,否則,他們就不會這么容易就發現我的藏身之所的。”張一凡咬牙低聲罵道,先前那道弩箭的偷襲,若非他的反應足夠機敏,恐怕現在不死也得重傷了。
“哈哈,里面姓張的小雜種,這回看你還能往哪里逃,快快出來受死,否則,本幫主就讓你在山洞里面活活被濃煙熏死!”鐵飛虎的獰笑聲,驟然在山洞外響起。
“鐵飛貓,你這是怕了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來陰的么?”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張一凡這時學起了林海譏誚本事,大笑著沖洞口外的鐵飛虎喊道:“不過憑這些小手段,就想擒下我,恐怕你也太小看我張一凡了!”
“哼,既然如此,你就在里面等著被濃煙活活熏死吧,你們再給我加大些火勢!”聽得張一凡的話,從洞口外傳入鐵飛虎的聲音中,顯然有些惱羞成怒。
張一凡眉首皺了皺,時刻戒備著鐵飛虎的突然偷襲,腦海中同時快速轉動,思量著眼前的對策,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解決此次的危機,苦思之下,臉龐上不由浮現一抹陰森。
山洞外,田老和鐵飛虎等人在這山崖之下的洞口外挺立著,此時,石岳、楊勇以及陸云鋒在不斷地往堵在洞口處的火堆上,添加半枯濕柴,還不停地用蒲扇扇著,將濃煙往山洞里面扇入,企圖把躲在里面的張一凡逼出來,十六雙惡毒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山洞內的一舉一動。
“田老,你確信那姓張的小雜種會從里面出來么?如果不出來怎么辦?”鐵飛虎忽然對站在一旁的田老道。
“幫主請放心,他一定會出來的。”
田老背負著雙手,目光凌厲地死死地盯著山洞,道:“這個山洞里面的情形,老夫早已用查探過,里面內部空間并不是很大,應該是哪種野獸的巢穴,而且除了這個洞口之外,就并無其他通風口,在濃煙的熏烤下,用不了一時半刻,他就會自動出來。”
“如此甚好,只要他一出來,就會遭到我等八位后天杜門境高手的同時圍攻,到那時,他定然難逃一死!”聽得田老這番話,鐵飛虎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起來,盯著山洞的那雙眼睛,愈發的猙獰與惡毒,而蠻牛子他們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一副殘忍的冷笑。
“咻!”
站在一旁的陰婆婆,如今一頭灰白發亂糟糟的,就像一名瘋婆子一般,眼中兇厲一閃,在鐵飛虎的話音一落后,便是舉起手中一把弓弩,然后食指用力一扳機括,頓時,隨著一道尖銳聲響,弩上的箭矢暴射而出,閃電般沒入了山洞之內。
在陰婆婆射出弩箭時,其他人,目光卻依然是死死盯著那處山洞,體內功法暗中運轉著,淡淡的真氣,在體表伸縮不定,但過了片刻后,這被濃煙彌漫的山洞里面,卻是依然沒有半點動靜,異常的詭異安靜。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洞口,鐵飛虎冷厲的臉色逐漸有些變化,按照常理來說,里面姓張那小雜種應該也知道,時間拖延的越是長久,便是對他越不利的,可為什么到現在都不從里面突圍出來,難道他已經……
就在鐵飛虎胡思亂想時,前方山洞里面卻是變故驟生,只見洞口處的滾滾濃煙一陣翻騰,一道黑影,也是借助著火堆和濃煙的遮掩,從里面暴射而出。
“哼,終于肯出來了么?”在洞口有所動靜時,鐵飛虎便是立刻察覺到了,眼中獰笑之色一閃而過,雙目竟然直接透過火焰與濃煙,直直鎖定在了那道黑影上,手中兩把弓弩迅速一舉,朝著黑影就是兩支弩箭暴射過去,由于弓弩射出的箭矢速度極為神速,眨眼之間,便是出現在了其面前。
弩箭的射點極為刁鉆,剛好是把黑影向前沖的道路給封死了,若是強行硬沖的話,恐怕要少不了在身體上留個血窟窿。
那道黑影顯然是不愿受如此重傷,只見他牙關一咬,身體竟然強行在半空中詭異一扭落地來,在滿是礫石的地面之上急速翻滾幾圈,又宛如貍貓一般的一挺而起,然后足尖猛地一跺土地,借助著彈力,身形急速倒退,躲過了石岳接踵而來的弩箭,在半空中凌空一個翻滾后,再度被逼回了山洞內。
“哈哈,你這回死定了!”瞧得張一凡被迫再次退回了山洞,鐵飛虎嘴角忍不住的扯出一抹殘忍,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也跟著沖進了山洞里面去。
“幫主不可,小心有詐!”一見鐵飛虎如此貿然行事,田老急忙一聲厲吼,然而,這時候的鐵飛虎一見到張一凡,就已經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哪里還會聽得見田老的喊聲。
“吼!”
一道充滿憤怒氣息的獸吼聲,驟然從山洞內滾滾傳出,田老心頭登時咯噔了一下,口中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你們都快點跟我進去!”
話音未落,田老就先一步運氣一躍而上,直奔山洞里面而入,與此同時,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石岳、陰婆婆和蠻牛子等人,看見田老已經率先垂范,旋即便是不敢遲疑,也紛紛體內狂涌真氣,緊跟其后的跟了上去。
一入山洞內底部,田老等人用眼一望,臉色驚異地發現,距離他們只有一丈之遙的鐵飛虎,此時卻是正和一頭龐然大物廝打在一起,這頭龐然大物雖然看似被鐵飛虎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巨大的軀體上也留下了不少傷痕,但也這因此觸怒了其熊熊怒火,猙獰的臉龐上雙目血紅,看見什么就砸什么,仿佛這眼前看見的一切,都是它的生死仇敵一般,故而一時之間,鐵飛虎也是難以接近其身邊。
而這頭龐然巨物,正是張一凡趁鐵飛虎也追入山洞時,用一塊小石子將之擲醒的大棕熊!
這頭大棕熊的龐大與兇悍,讓得剛進山洞內的田老等人臉色一陣微變,急忙腳步一蹬,向著鐵飛虎那邊沖了過去。
“小心,那小雜種就在頭頂上!”瞧得田老等人的舉動,鐵飛虎急忙提醒喝道。
“哈哈,晚了!”充滿殺意的狂笑,忽然在洞頂上響徹而起。
“糟了,快退!”一聲厲喝之時,田老面容上龐然驚變,急速向后倒退開去,其余之人也是一陣膽裂魂飛,幾乎是下意識的,雙膝一彎一挺,欲要跟著躲避過去,但此刻已經是慢了一步,只見那洞頂上方,一道人影猛地暴射而下,體表淡金色真氣流轉,瞬間便是出現在了那楊勇的頭頂之上,一只重若千斤的重掌,勢如奔雷般的發出駭人音爆,似象嘶龍吟,頓時,在楊勇那副嚇得魂飛魄散的神色當中,隨著轟擊與慘叫聲同時響起,赤紅鮮血漫天四濺,楊勇的頭顱,便是直接被碾壓成了肉屑,冰冷的尸體轟然倒地。
楊勇當場被如此血腥暴力的手段擊殺,那已經退出些許距離的蠻牛子等人,臉色微白的驚叫出了楊勇的名字,而田老卻是怒不可遏,眼神之中所透露出來的無盡殺意,如若實質一般。
“小輩,你這是在找死!”田老單手揮起一式地煞掌直沖而去。
“哈哈,真是可笑,我不殺了他,難道還等著被你們一起來圍殺我么?”一聲冷然大笑,張一凡一舉擊殺楊勇之后,便不打算繼續與他們糾纏,體內真氣順著經脈運行至雙足,躲避過轟殺過來的田老后,便遁起一葦渡江直往洞口處騰飛而去,畢竟無論他如何勇猛匹敵,都不可能同時面對這么多名與他同等修為,甚至還要高一籌的強者,而且莫說那田老還是一名景門境界的高手,如此迫境,當然是要溜之大吉了。
“死來!”
然而,當張一凡剛遁起輕功越過田老時,背后卻是突生惡風,尚未臨身,就感覺到一股滲人的氣勁直逼而來,張一凡臉色微變下,猛地凌空翻轉,急速調轉了身形,倉促之間,一掌拍了出去,與襲殺而至的一掌轟然對撞,迸發出一圈圈勁氣。
由于倉促應敵,張一凡的掌勁很快就力竭而逝,被迫從半空中退了回來,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溝渠,這才將對方的力道完全卸去,不過即便張一凡是倉促還擊,但他的九陽神功和龍象般若功,都有疊加攻擊力道的能力,對方幾乎全力一擊下,卻是依然被震得手掌發麻腫痛,在半空中翻了跟頭后,才落地下來。
張一凡豁然抬頭,望向那突然偷襲,阻止他離開此地之人,眼瞳卻是驟然微縮,正是那剛剛還被大棕熊糾纏不休的鐵飛虎,只是此刻,那頭大棕熊早已尸首兩分,在不遠處的地面上靜靜躺著,其斷首處還在嘩嘩不停地流出鮮血,遍地都是,死狀頗為慘烈,而鐵飛虎的身上,如今染滿了擊殺大棕熊時濺到的血液,手上拿著的弓弩也被他掛到了腰上,顯然是弩箭已經耗光了,否則,鐵飛虎又怎么會留著這么好的武器而不用呢。
“反應不錯,不過,僅此而已!”田老冷冷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張一凡臉色猛然陰沉起來,只因此刻,那田老和蠻牛子等人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團團圍住了,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包圍圈。
“哈哈……”
狂態畢露,張一凡忽然放聲大笑,眼中精芒爍爍,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反而愈加興奮起來,道:“我區區一名杜門境初期的后輩,居然引得你們七位高手同時圍剿,而且當中還有你這么一位景門境的強者,我也算是榮幸之至了!”
此話一出,除了田老和鐵飛虎之外,其余之人都不禁老臉微微惱赤起來。
“哼,今天無論你說些什么,都難逃一死,殺了他!”鐵飛虎赤紅著雙目道。
就在鐵飛虎的聲音一落,一道凌厲而熟悉的破風聲驟然響起,緊接著一支閃著寒芒的弩箭,憑空出現在了近前,張一凡背脊瞬間冷汗浸透,急速一個側轉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驚魂一箭,但他的右臉頰上,卻仍舊被箭鋒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于半空中帶出了一條妖艷的血線,旋即整支沒入了山壁內。
“黑風杖法,陰風陣陣!”把弓弩上最后一支弩箭射出后,陰婆婆將其一別腰間,揮舞著手中鬼頭木杖而來,杖影黑影重重,如狂風掃葉般,蹤跡難尋卻又聲勢驚人。
“滾!”張一凡也是狠狠一咬牙,握緊一只拳頭,一聲怒吼,渾身九陽真氣和龍象巨力同時暴涌,一條蠻龍長嘯,兩只猛犸巨象怒嘶,還有二**金輪炎陽異象,同時浮現而出,帶著強悍的氣勢,對著陰婆婆狂掃下來的鬼頭杖暴掄上去。
頃刻間,陰婆婆的黑風杖法不僅被一擊即潰,手中的鬼頭杖也直接被轟成了木屑,在山洞內漫天飛舞,九陽和龍象二種至陽至剛的內力,更是讓其口吐鮮血,整個人從空中落了下來,在地上接連倒退了數步才站穩身形,臉色煞白地直盯著張一凡。
擊傷陰婆婆后,張一凡尚未來得及喘口氣,便是覺到后背一疼,旋即臉色猛然一白,一絲血跡從嘴角上溢流而出,強行扭過頭,原來是那聶明磊正獰笑著副嘴臉,一掌擊中了他的后背。
正巧這時候,陸云鋒也施展奪命一招,手中長劍一聲輕吟,閃電般的對著張一凡的心臟刺來。
臉色大變,張一凡喉嚨中發出一道怒吼,在長劍即將刺到胸膛時,雙掌猛地一合什,竟然是硬生生用兩掌夾住了刺來的劍身,在龍象般若功第二層的千斤巨力下,劍身如若被一把巨鉗鉗住一般,陸云鋒可謂是拔不出,進不得。
“斷!”目中金芒一閃而過,喉嚨上再次發出怒喝,合并成什的雙掌猛地一用力,陸云鋒手中長劍,居然發出一道脆響后,硬是被張一凡折斷了數截,然后在后者驚駭的臉色上,最終散落一地,然而,那背后處的聶明磊,這時候又是趁機偷襲,抬手一掌,直接命中了后腦勺,將其打得一陣頭暈目眩,臉色愈發蒼白起來,旋即整個人撞向前面的陸云鋒,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張一凡當初早已將鐵頭功修煉大成,將頭顱練得恍如鐵疙瘩似的,否則,聶明磊的這一掌,便可直接送他去見阿彌陀佛了。
一見張一凡突然向自己撞來,陸云鋒雙足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借助著反彈之力,向后一個滑步,躲避了開去。
“受死吧!”
與此同時,就在張一凡剛站穩身形,從暈眩中恢復過來時,四周驟然同時響起數道暴喝聲。
隨著喝聲落下,張一凡只覺四周真氣澎湃洶涌,急忙舉目一望,赫然望見以鐵飛虎為首的石岳、陰婆婆和蠻牛子四人,竟然同時圍殺過來,將后退之路完全封死了。
“來吧!”退無可退下,張一凡悍然不懼,目中冒著熊熊火光,也是一咬牙關后,渾身真氣暴涌而出,九陽神功和龍象般若功的護體神功,還有那鐵布衫的黑芒鎖子甲,均都全力施展開來。
“轟!”
下一刻,以鐵飛虎為首四人的攻擊,同時擊到了張一凡的身體上,旋即一股強勁的氣流,在張一凡身上爆發出來,驚人的能量余波席卷而開,緊接著,鐵布衫的黑芒鎖子甲終于承受不住四股力量的轟擊,僅僅維持了片刻時間,便在一聲哀鳴后散去了,鐵飛虎他們的攻擊,直接落在了張一凡的身體上,臉色猛地痛苦難看起來,最后連九陽和龍象的護體能力也無法承受,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山壁之上。
“拿命來!”撞到山壁上的張一凡尚未落地,田老卻是忽然一躍而起,轉眼間就出現在了張一凡面前,一只煞氣滾滾的手掌轟然探出,直接打中了胸膛,頓時,又是一口鮮血狂噴,張一凡整個人被田老一掌推至山壁上,背部緊壓著山壁上,一股無形的能量,自張一凡背部透露而出,竟直接在山壁上凹陷下了一個大坑來,張一凡口鼻接連涌出鮮血,痛苦的臉龐上怒氣一閃,急忙催轉體內真氣,再次施展出鐵布衫,黑芒鎖子甲將田老的煞掌,硬是從身體上推離了開去。
“哼,垂死掙扎!”見此一幕,田老鼻中哼出一聲冷笑,掌中煞勁猛然暴漲一倍,再次猛推而上。
在如此煞勁擠壓下,黑芒鎖子甲竟然開始逐漸變形起來,張一凡那蒼白無血的面容愈發難看,一條條青筋如蚓蟲般暴起,然而,就在張一凡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那被擠壓凹陷下去的山壁,居然在這時候承受不住二者的能量碾壓,轟然倒塌,旋即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倒塌而下的山壁的另一邊,赫然呈現出了另一個山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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