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斷地祥和真氣,疏導著尉靈雪體內散亂的真元,直到靈雪的氣息漸漸平穩。
尉靈雪驟然聽此驚天噩耗,本已精神不穩,內息散亂,再加上在即將突破的重要關頭,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突然身體中多出的一股平穩祥和真氣,不僅梳理了她周身各處,更是解除了她修為盡廢的危機。
尉靈雪不禁回頭,一位面貌平常的中年男子正收回手掌。
察覺到她的目光,后者平和的對尉靈雪笑了笑,那笑容寧靜祥和充滿了鼓勵,尉靈雪突然覺得人生并不是那么令人絕望。
情緒微微平復,靈雪點頭表示感謝。
重新回首,怒視著眼前曾經的未婚夫,靈雪感到無比的厭惡。
“程無極,我看錯你了。你是個小人,那天明明是你,以找尋玉靈草為借口,誘我去天罰森林。我因你為救我受傷而不忍拒絕你,但那也沒有突破底線。影像中的男子明明是你,你竟然以此污我清白,你不配為人······。”
尉靈雪的怒斥聲,換來的是男子嘲諷的眼神和他身邊老者的暴怒。
“賤婦,被揭穿丑事還敢口出惡言,該打。”
不等靈雪說完,老者怒喝出聲,一掌向尉靈雪打去,掌印迎風便漲,到的半空已然有十丈方圓,遮天蔽日。
掌印當頭而下,如若擊實,以尉靈雪現在的修為,必定橫死當場絕無僥幸。
面對如此威勢,眾人四散而逃,生怕被張印波及。
離尉靈雪最近的尉聞道當即大怒,一拳轟出迎上掌印,拳影雖不大但頗為凝實,拳掌相交間真元四溢,強勁的沖擊波震得,瓦礫橫飛、桌椅崩塌。
尉家眾人個個怒火沖霄,就算尉靈雪不對,也不是外人可以當眾打殺的,更何況自家人終究相信尉靈雪多一點。
拳影掌印僵持了數息便同時消散。
尉聞道,沖天而起,一招烈焰拳印,擊向鶴上兩人,拳印驚人,點燃四周空氣,響起爆裂之聲。
赫赫威勢,震的星級境之下的修士,氣血翻騰不止。
彩鶴長鳴,老者輕蔑一笑,化掌為刀豎切而下。
一道約有丈余的刀光劃過,尉聞道口吐獻血墜落而下。
尉星云暗道“不好”,飛身而起接住父親。
然而強勁的沖擊力,任憑尉星云使出渾身解數,也未能全部化解,落地之后,他一連退后三大步,一口獻血噴出,跌坐在地上,神色萎靡。
“爹!”
“爺爺!”
“家主!”
尉家人亂做一團,尉靈雪和尉問天立即沖上去扶住兩人。
原本前來參加宴飲的賓客此時面面相覷,其中不少人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紛紛認為尉家完了。
連星級境二層的尉家之主,都被對方一擊重創,可見老者必為星級境巔峰修為,又或者是那少見的靈海境強者。
此時尉家兩大戰力被重創,僅憑兩個小輩,毫不客氣的說,只要老者愿意,頃刻間便可覆滅尉家。
雖然在帝都很少發生滅門事件,但是那也僅限于世家,像這種未入世家之列的小家族,帝國一般是不管的,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或者威脅了帝國統治。
因此,尉家的下場,已經可以預見。
彩鶴上的兩人顯然也有此意,此刻程無極掛著一絲殘忍的笑容,殺機四溢。
尉靈雪也感到了此刻的危機,一雙繡目中閃過悲哀,毅然擋在了祖父三人之前,嬌柔的背影充滿堅定。
昂首抬頭,尉靈雪倔強的注視著天上,那高高在上的兩人。
“程無極,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過祖父他們吧。我任憑你處置,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嗎?”喊完此句,心在滴血,尉靈雪用盡平生的所有力氣,聲音沙啞,字字揪心。
只恨此生錯信,若有來生,我尉靈雪必會百倍還之。
兩行清淚滑落,尉靈雪閉上了雙眼,等待命運的裁決。
尉靈雪的行為震動了一些人,先不管這名女子做過什么,只憑她現在的作為,就當得起孝子之名。
一些人已經心生不忍,但是看到那名淡漠的老者,眾人又沉默了。
程無極冷笑出聲,對尉靈雪的回應,只有毫不留情的殺意。
程無極一開始的打算便是斬草除根,又豈會因為所謂往日的情誼心軟。
唯一可惜的是,還沒有真正嘗過美人的滋味。
賤人,非要等到成婚那日,事已至此,帶著你的貞潔,下地獄去吧。
拔劍出手,程無極一招凝劍斬,揮向尉靈雪,劍光的覆蓋范圍囊括了尉聞道四人,看樣子是想將四人一起除掉。
劍光灼灼,所過之處空氣被燃盡,鋒利的劍氣猶如實質。
面對這樣的一劍,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愧為潛龍榜前五十,只以劍氣凝練程度而論,便超過了一般的化靈境高手。
劍光很快,幾乎一閃即至,凌冽的劍氣已經吹動了鬢角的秀發,就在尉靈雪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之際。
尉問天突然推開身前的尉靈雪,猛然扔出一張符印,劍光擊中符印炸裂開來,一道刀光從破碎的符印中沖出,斬碎了劍光,又直擊程無極而去。
彩鶴上的老者瞳孔猛然緊縮,一把推開程無極,鼓足全身真氣全力防御。
刀光轟在老者身上,原本的護體真光轟然炸裂,老者吐出一口鮮血,拉著程無極踏著彩鶴掉頭飛走,沒有再留下一句話。
五彩赤羽鶴飛出帝都仍然速度不減,一直滑出了三萬里。
“師父,那道刀光?”程無極小心的詢問。
那道恐怖的刀光讓程無極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在那道刀光的面前,程無極感到了濃重的死亡氣息,有種面對天地的無力感,這種感覺是程無極出生至今所不曾有過的。
“此事到此為止,以后不準招惹尉家。”
老者瞪了程無極一眼,擦掉嘴角血跡,語氣中飽含嚴厲。
那一眼含著深深地警告,讓程無極的頭更低了。
“沒想到小小的尉家,背后竟有如此靠山”,此時的老者臉上很不好。
雖然外界普遍認為,老人有著星級境的修為,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已半只腳跨過了靈海境的門檻。
如此修為,在全力防御之下,仍被刀光所傷,可見尉家背后那人實力之強,很可能就是靈海境強者。
更可怕的是,老人從那道刀光中感受到了皇極霸刀決的氣息,這可是只有大周皇室才能修煉的功法,老人希望是他感覺出錯了,不然就太恐怖了。
在沉思中的老人,并沒有發現低垂著腦袋的程無極,眼中閃過的寒光。
“老東西,不過是我的一塊踏腳石。暫叫你一聲師父,等我登臨高處,哏!”
“師父您坐。”程無極越發的恭敬。
老者滿意的點頭,程無極隨即退到老者身后。
帝都的夜晚寧靜而繁華,位于帝都西南角的凈靈街上,尉家的府邸平靜中帶著幾分蕭瑟。
白天所造成的破壞雖已修復如初,但人心上的傷害卻不是那么容易修補的。
這一次對尉家的打擊,可謂是天塌地陷,不僅是因為尉家之人在外面抬不起頭來,更主要的是,尉家的精神支柱——尉聞道倒了,尉家之人一片悲觀,茫然無措中看不見對未來的希望。
在這種壞境下,做為這一切罪魁禍首的尉靈雪,待遇可想而知。
若不是,尉問天拼死阻攔,尉聞道拖著重傷之身力排眾議。
尉靈雪早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被尉家長老們逐出家族了。
而現在,昏暗地燭光下,尉靈雪正茫然地望著前面,漆黑的瞳孔中沒有一絲焦距,蒼白的小臉在搖曳的燈光下更顯凄涼。
尉問天剛進屋時,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心苦澀地抽了抽,嘴唇干澀的叫了聲。
“姐姐。”
“哦!啊天呀。姐姐沒事,祖父、父親的傷怎么樣了,都怪姐姐沒用。這段時間,家里就全靠阿天了呀。······”
努力的笑了笑,靈雪虛弱的說著,囔囔的聲音,既像在回答問天的話,又像在告訴自己。
“沒事,都沒事,家里都很好。”
看著這樣的姐姐,尉問天想哭,但是尉問天知道不能哭,不能讓姐姐再憂心自責了。
碰見這樣的事,天下間沒有幾人能夠承受,愛人的污蔑甚至狠下殺手,自己的無能累及親人。
如此重大打擊下,就算是男子尚不能承受,何況是柔弱的姐姐。
“對啦,阿天。那張符印是怎么回事?”
雖然陷入悲痛中,但該有的理智,尉靈雪卻一點沒少,家族已經經不起什么大浪了。
若說尉家眾人是怎樣得救的,毫無疑問是尉問天拿出的那張符印。
那張符印太驚艷了,不僅擊傷了老者,更是嚇得程無極師徒二人狼狽退走。
然而正式因為這樣,尉靈雪才更加擔心,那個層次的人物,不是現階段的尉家所能接觸的。
一張能夠擊退星級境巔峰人物的符印,別說尉家根本拿不出來,就是見也沒見過。
能夠隨手拿出那樣的東西,那人顯然層次太高,而尉靈雪清楚問天沒拜什么師傅。
如此一來,那張符印的來歷就太可疑了,尉家現在風雨飄搖,有什么值得這樣的大人物惦記的!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