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迎客齋二樓的房間里,此刻燈火通明,林霄和雅軒二人正在高興的喝著小酒。
不大的桌面上,簡單的放著幾碟小菜,歪道的幾壇空罐子,揭示了兩人已經喝了很久。
窗外的金鱗湖上燈火通明,各色彩燈掛滿湖畔,形成了一條熱鬧的長龍,湖面上游船畫舫不時往來穿梭,琵琶歌舞絲竹管弦不絕于耳,就是七夕之景也不過如此。
雅軒穿著一襲紅裙,略低的領口漏出白嫩的飽滿,若隱如現的峽谷奪人眼球。
她醉了,往常那雙嫵媚的眼眸,此時顯得有些迷離,白皙的臉頰上,淡淡的紅暈流動,似春風拂過湖面,又似纖手劃過花田,平日里那永遠柔順整齊的秀發,也顯得有些飄零,卻更顯風姿,艷紅的裙擺下方,一雙白皙圓潤得修長**,隨著她的主人,毫無形象的翹在紅木桌上。
暗香浮動,美人若詩,林霄眼神迷離,欣賞著眼前佳人的醉態。
“你真的要把此次收益的六層給我。”
“嗯!”佳人慵懶的應了一聲,纖纖玉指夾起一顆葡萄,放進紅唇之中,端起手中酒杯,雅軒在這不大的房間里轉起圈來。
紅裙起舞,恰似牡丹花開,美顏不可方物,雖沒有什么誘人動作,但那妙曼的身姿、迷離的眼神,如夢如幻,林霄也不想再多說什么了。
紅裙搖曳暗香涌,花開遍地步步紅。
雅軒像是一朵飄零在空中的玫瑰,旋轉著來到了林霄身后,如夢似幻的舞姿,在這不大的房間中,留下滿地盛開的紅玫。
“好看嗎?”輕柔的吐息從耳畔吹過,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飄散在林霄心田,佳人藕臂穿過林霄的脖頸,一杯清酒送到了林霄唇邊。
林霄輕笑,就著佳人玉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很美。”
佳人如詩,美人多情。一舞春風,暗香浮動。
怎會不美。
“呵!呵!”雅軒笑了,笑的開心、笑的無邪、笑的沒有絲毫往日的嫵媚。
佳人越發貼近,原本摟著林霄的玉臂也更緊了。
雅軒趴在林霄耳畔,俏皮的吐著香氣,絲絲暖風醉人心田。
“人家說的可是那些菜呦!”
“嗯~”
提到桌上的菜品,林霄皺眉思考良久,然后認真的說道:“真不好吃,只有秀色卻不可餐哪。”
雅軒聞言輕錘了林霄一下,然后笑的更大聲了,那笑聲中充滿著朝氣,不再像往日那樣帶著幾分應付、幾分勉強。
其實這沒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現在,此時此刻的雅軒就是想笑,以至于都笑出了淚來。
“這是人家第一次親手做菜呢!而且殿下也是第一個進入人家閨房的男人。”
雅軒在林霄耳畔喃喃自語,迷蒙的雙眼顯得越發迷離了起來,伸出手摸了摸林霄的臉頰。
“變回來好嗎,我想看你本來的樣子?”
聽著雅軒略帶懇求的話語,林霄沒有一絲猶豫,功法運轉間,方正的臉型逐漸恢復原貌。
雅軒開心的笑了,主動拉起了林霄的手臂,然后一個旋轉,倒在了林霄懷中。
佳人有情,迷離的雙目春意濃濃,此番動作,還用多言嗎!
室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曖昧起來,悠悠的暗香引人沉醉,窗外的湖面上,一朵朵梨花綻放夜空,映著雅軒暈紅的臉頰。
林霄沒有動作,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佳人,溫和的開口。
“你真的想好了。”
不知怎的,雅軒看著眼前少年真誠的雙眸,沉默了下來,原本應該脫口而出的話語,卻忽然不知道如何表達了。
林霄笑了笑,輕柔的抱起佳人,走向暖床。
將雅軒慢慢的放到暖床上,林霄又溫柔的將她的繡鞋退去,隨后拉過錦被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林霄坐在雅軒床邊,只是輕柔的說著話。
“……魔門媚術并不適合你,有時候放下一些,反而更容易達成所愿,如果累了就歇歇吧!沒人怪你的。……”
這一晚,林霄給雅軒說了很多,雅軒也聽了很多。
直到月過中天,林霄對疲憊的雅軒溫柔的笑了笑,然后走出房間,順便帶上了房門。
從始至終,雅軒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霄,隨著林霄溫柔的話語她微笑著,笑的很文靜,像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林霄走了很久,雅軒依然在笑,不過是在看著桌面,那上面一本散發著柔光的功法,顯得那么溫暖。
笑容依舊是文靜的,只不過是臉上帶上了兩行淚珠。
“傻瓜!明明已經下定決心了的。”
雅軒拉了拉錦被,將自己的頭埋在錦被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真的好累呀!”
沒有媚骨,也無媚心,更無絕世之資,雅軒是真的不適合修煉媚功。
這一點林霄知道,雅軒也知道,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只因為魔門好進罷了,這雖不是最正確的選擇,確是雅軒最好的選擇。
從第一次與雅軒見面時,林霄就已經確定,雖然雅軒的媚術已經不錯,但是未來的成就終歸有限,媚之一道她沒有任何優勢,有現在的成就,不過是勤奮二字。
林霄之前雖然知道,卻根本沒有想要插手的打算,個人有個人緣法,除了自己的事,林霄不愿參與太多。
今天可能是有感而發吧!林霄給她留下了一本功法——虛空凝練訣,這種只需要勤奮便有無限可能的功法,很適合她,也讓她多一個選擇。
行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林霄又變回了那張方臉,雖然沒有人跟蹤,但是林霄依然保持著謹慎的習慣,這是幾世養成的習慣。
隨著百變千幻的越發純熟,林霄已經可以隨時變換各種臉型了,連身形都逐漸能做細微改變,據說練至大成還能男女互變,這無疑讓林霄的行事方便了許多。
時至午夜,帝都的鬧市不減,林霄悠哉悠哉的踱回敬園,路過七里香時,還順便買了些新奇的糕點給兩女帶了回去。
……
迎客齋旁,熱鬧了一個晚上的金鱗湖畔,難得的安靜了一些。
滿目的朝霞照亮了整個香閨,雅軒醒來睜著眼卻不想起床,扭頭看到那本已經收斂光華的功法,她又甜甜的笑了。
“吱呀!”
小陶端著清水走了進來,后面跟著那名白發老歐。
聽見門響,雅軒不情愿的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
小陶熟練地為雅軒梳著秀發,雅軒有些俏皮的扯了扯臉頰。
“都安排好了,計劃還要不要進行。”
老歐是真不愿提起這樣的話題,軒兒已經好久沒有漏出這種小女兒態了,但是時不待我,必須早下決斷。
雅軒的手頓住了,良久回聲:“一切照舊。”
清晨的空氣本該是涼爽的,但是雅軒卻覺得煩悶,推開窗戶,雅軒神色復雜的眺望遠方,微風把她剛梳好的發絲又吹亂了。
敬園之中,林霄依舊在樹下參悟,雪兒在不遠處練劍,梨兒在忙前忙后的熟練布置著家務,一切一如往常。
“嗖!”
一柄彎刀好似從天外飛來,直奔林霄而去。
“吟!”
靈雪目光一寒身隨劍動,迎向彎刀。
“鏘!”
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過后,靈雪倒飛出去,一直飄到五丈外,落于湖面之上,雖然靈雪落入下風,但彎刀也被她所阻,旋轉著倒飛出去。
一道黑影這時從墻外閃出,半空中接住彎刀,落在林霄三丈之處。
就在他落地的同時,靈雪也飛身落在了林霄身前,夕月斜指,四周的氣溫驟降。
來人十六七歲,和林霄差不多大,略顯稚嫩的臉上棱角分明,始終沉默不變的臉上,看上去有著異于常人的沉穩。
望著男子林霄笑了,拍了拍靈雪的肩頭,示意沒事。
林霄上前,拉著男子一起坐下喝茶,靈雪在一旁觀察許久,發現男子并無惡意,隨即走到一邊繼續練劍。
時間慢慢的過去,在過去的一個時辰中,都是林霄在說話,而男子始終沉默著未發一言。
說他不耐煩吧,可他偏偏在認真的聽著,茶水也喝了三壺。
說他耐煩聽吧,可那始終未變的表情,讓人真不確定他有什么想法。
這種情況讓往來忙碌的侍者們感到奇怪,就連靈雪那逐漸冰冷的心中,都有了一絲好奇,唯有林霄一點也不覺得異樣。
男子名叫木重樓,身份是一名質子,和大周帝國轄下眾多國家的質子相同,他從小就被送來帝都。
但是他又和其他的眾多質子不一樣,明明是一小國質子,卻全無卑躬屈膝的態度,反而在來帝都的第一天,就揚言挑戰大周所有同齡皇子。
最后,是林霄作為皇子代表和他一戰,那也是林霄和他的初次相識。
林霄記得,那一戰是林霄有生以來打的最艱難的一次,兩人以初武五層的修為打了三天三夜,最終累的都在擂臺上昏倒了,也沒分出勝負,從那以后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平常木重樓總是深居簡出,一年到頭也不邁出他那小院一步,卻總是每年來找林霄一次,雷打不動,目的只是比武。
隨著接觸次數的增多,林霄也逐漸感覺出了他的性格,木重樓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癡,他不是啞巴,但和啞巴差不多,一年里開口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沉默就是他的代名詞。
如果說靈雪是一座冰山,那么他絕對是一塊石頭,還是一塊永不改變的頑石。
林霄和他相處的時間,說起來不多,總共就十二次合起來不超過二十個時辰。
但若論了解,他們互相之間的了解確是最深的,這沒有任何證明,有的只是一種感覺。
每次見面,林霄和他相處的模式就是這樣,林霄說,木重樓聽,直到林霄不想說了為止。
又一個時辰過去,林霄終于停下了話頭。
木重樓放下茶杯,直視林霄。
“戰。”
林霄起身,回視。
“戰。”
沒有多余的話,兩人相隔三丈,一股無形的蕭殺之氣在四周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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