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那廝,敢冒我陸成之名,行走青州。吃我一槍!”聲喝影來,正是一桿長槍立空,迅速劃破空中砸將下來。
正出書店的陸成嚇得駭然一跳,退開兩步,瞬間,槍身橫在手中,斜立而起!
眼看著人影在空中飄飛,陸成當(dāng)即抬頭一看,腰身立刻拉作弓狀雖是準(zhǔn)備還擊。
雖不知來人如何知曉自己身份,又要朝自己攻來,但本子里,陸成不愿意做個被動防御之人。
不過,當(dāng)陸成抬頭一看時,神色與身子當(dāng)即僵住!
空中,一高大壯碩男子持槍從一樓頂踏飛而起,踩落幾塊瓦,落地成屑。在空中,他雙手持立長槍,朝前方猛砸去。
高樓上有紅燈燃燒,光芒溫和,被那身子擋住,所以在地成一影。
也正是透過邊緣的光照,陸成可看到那大漢身高足足有八尺,比自己高上很多,同樣一襲青衣黑色長靴!
而在他對面,一身材矮胖的青衣大胖子,也是囫圇地舞動著長槍,當(dāng)即回罵:“賊子休敢,我怨龍坑陸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怎容你相欺。”
“吾雖被困怨龍坑數(shù)月,修為大減,但要取你性命,也是輕而易舉!”
胖子看起來恐怕得有三百多斤,比起陸成看到過的西院的黃長老不煩多讓,不過,他的身高,比起黃寧而言,能有他的三分之二就不錯了!
不過,這胖子伸手也甚是矯健,通過他的動作,陸成便知其不懂槍法,不過那驚人的速度,驚人與身前的壯碩青衣男子相比,也相差無幾!
真不知這大胖子哪里來的力氣,能夠拉動他這么龐大的重量!
二人紛紛身著長袍,手持長槍,正要在空中對上時!
忽然各自眼角一斜,往下街一看,正好看到陸成持槍弓腰以防。滿身盡是趕路的匆忙,腳下泥土未干,年紀(jì)也是尚小。
壯碩男子的大眼一凝一冷,心里一動:自己身前這矮胖墩雖然長相丑陋,但其速度與自己相比,不相上下,若是與之相爭,雖能勝,恐也重傷。之前相交二十多手,都未能擊敗。
如今青云武舉在即,自然不能傷了根本。手中長槍再次一斜,身子一讓,與那矮胖子擦身而過,槍身在空發(fā)出咔嚓一聲。
那胖子心里自然也是如此想法,所以在對面的壯碩男子欺身讓開后,避開不正面碰撞。
兩人一對而開后,矮胖男子肥眼一瞇,暗道:此刻話已扔出,若是語出無功,恐自傷威名,如何讓他人相信自己就是陸成?
可對面這大個子也不知道是何處怪胎,竟然以我望海巔峰之境界,都取之不勝。
而后,他正好看到了陸成也是相同的打扮,于是便厲喝一聲:“狂徒休走!待我將下街那冒我之人斬后,再取你首級!”
胖子說完,便斜身而下。
而對面的壯碩男子聽到此聲,不禁愣了稍許,然后立刻明白過來,當(dāng)即踏步遠(yuǎn)去,聲音遠(yuǎn)遠(yuǎn)滾來:“我怨龍坑陸成,從不為聲名而戰(zhàn)。也從不欺人,既然你此時有要事在身,恩怨未了。”
“待你了卻自身恩怨之后,吾將斬你一手!以后再敢以我之名,欺弱狗盜,必不輕饒!”壯碩男子人走聲留。
下方的人群看著兩人,皆是指指點點起來。
“看吶,這里又出現(xiàn)了兩個陸成,打起來了!”一中年婦女驚道。
“誒喲,這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陸成哦?長相好像都不怎么樣,一個太肥,一個太高。真想不出來,陸成就生成了這樣。”一少女推窗嘀咕。
中年婦女身旁有人回:“可不是嘛,今日我府城內(nèi),哪一日不出現(xiàn)一二十場陸成打陸成的把戲?看吧,有好戲了,一個個的比戲班子里唱的那出可精彩多了。”
“半月前,還真打出了血,砍掉了人頭哩。”
少女身旁一貴婦怨道:“將相不分出身,天才不取其貌!誰告訴你怨龍坑陸成,就必須得生得相貌堂堂?!”
“那總不得就生成這模樣,除非是老天瞎了眼。”少女似乎是失望極了,不過美目還是集中了過來。
……
還有人靠近書店,立刻落荒而逃,慌不擇地地入了各種庭院,或是風(fēng)月場所,或是很久都不舍得進(jìn)去的客棧。
“哇,那人的打扮,和傳聞中的陸成也是一模一樣,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打起來。”
“我看不像,恐怕是真打起來,那少年要遭了殃。他就算是修行者,也是短了年齡,修行歲月不夠啊。”
“也不知是哪家可憐的孩子,沒聽告誡就隨便跑出門來,難道真以為最近三月,青衣就是斷頭臺的傳言是假么?若是被那胖子斬了人頭,恐怕后悔莫及!”
“也不一定,傳聞陸成殺人,必先問其性命,若是那少年說自己不叫陸成,此戰(zhàn)可免!”
“唉!陸成陸成,天天就是陸成,也不知道那個真的陸成究竟藏在何處,天天都被這兩個字絞起了繭子。”
……
一陣陣嘀咕聲入耳。
陸成早在看到那頭壯碩之人槍頭所指非是自己后,便收起了手中長槍,弓腰一正。
雖然他是指名點姓地要殺陸成,但也不是殺我,這樣的飛來橫鍋,我可不接。
不管是那武舉狀元,成青云駙馬的榮華富貴,還是青云國主在坊間的傳聞賞金,陸成都不愛了。
以他現(xiàn)在的眼界,看過地府,看過那只猴,看過那個書生,那條河后,眼界早就變寬了。
他的志向,早就不是什么活下來。
而是去多走走,去看看外面更寬,更遠(yuǎn),更華麗的世界。
青州,青云這個舞臺,明顯要小了些。
云來宗的壓迫,雖早就不在,但即便在,陸成也暫時無所畏懼。他就不信,那些老不死的會親自下山找他麻煩。
當(dāng)然,這種可能并非沒有,不過,也得要他們知曉自己的行蹤才行。
陸成本來的打算,就是如此一路低調(diào),出去青云,遨游無盡世界,看盡光怪陸離。一生瀟瀟灑灑,放蕩不羈,如此瀟灑,若能長生,更是美極!
看過了奈何,也看過了生死,看過了那條龍,看過了那個女子。
所以陸成覺得,活著,瀟灑,很重要。
當(dāng)然,陸成也不是刻意去回避什么,反而,他還很期待,期待能夠遇到。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總會走。就算站著不動,別人向你走來,你也在向他走去,別人背你走去,同樣你也與他相遠(yuǎn)。
陸成一收長槍后,微微一抱拳,說:“我還以你要用槍砸我,所以起手防御,沒想到打擾了你的雅興。萬分抱歉!”
說完就要往人群中走。
胖子可謂是萬眾矚目,他長槍一指,一道無形光芒射出,成影正好射在陸成身前,啪嗒一聲封了陸成的去路。
隨而凌厲一喝:“你且休走!”
手握長槍橫指陸成,大步跨來,說不出的自信,道不完的瀟灑霸氣!
“我自是叫陸成,你如此大作干甚?我看你這副打扮,莫非你也要扮我之名?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胖子傲立于陸成神槍,槍尖距離陸成不過一米處停下。
身材雖是矮胖,不過挺立而拔,盡顯高大!
陸成面色當(dāng)即一沉落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胖子:“我說我只是巧合叫陸成,突然聽到你叫這個名字,才出槍防御,你可信么?”
聲音無絲毫波動,并沒有恐慌,更沒有咄咄逼人,就只是回答。
就像,他問了,我答了,這么簡單。
聽到這聲音,那矮胖男子當(dāng)即瞳孔猛地一縮,爆聲喝來:“豎子簡直放肆,果然是冒我姓名的奸賊!管你姓甚名誰,吃我一槍,再問你罪!”
單腳踏地,青石板炸開翻起,與此同時,他那三百多斤的肉身快速前進(jìn),取陸成肩膀而來!
眼看著那槍頭就要往陸成的肩膀上扎進(jìn)去!
四周人盡皆大駭起來,目光緊縮,身子緊張得發(fā)僵,臉色也略有幾分蒼白。雖早就聽說有陸成二字參與的戲份真實可靠,能夠見血,但真要在眼前發(fā)生,也是嚇得不行!
“啊!”
一些膽小的觀眾都驚叫捂住眼,恐慌而逃起來。
電光火石間!
一聲碰撞聲猛起。
而后!
啊!
一聲慘叫傳出。
眾人聽到此聲,當(dāng)即心里大喊一聲,完了。心思剛過,聲音未出,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假如戲份都是這么快,又這么慘的話,那還真不如聽書好聽。
只不過!
待到下一刻眼前視線恢復(fù)透明之后。
眾人皆是面露怪異起來。
那青袍少年,還在原地,單手往身后一負(fù),同時下落,拍了拍雙手。像是剛做完什么事。
又正好,其他人視線清明時,正好就看到陸成拍手!
這少年竟然沒事?
難后微微移動視線尋那叫‘陸成’的胖子!
咦,胖子去了哪里?
怎么突然不見了?
難道是趁著自己等人不注意,跑了?
陸成微微擺手,對著眾人說:“全是玩鬧,不必當(dāng)真。那兄臺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去,也不知去了哪里。大家都散了,各回各家罷,我也有要事離去。告辭!”
陸成一抱手,沒入人群,迅速不見。
眾人聽到陸成解釋,皆是大呼一口氣,暗說還好,那個陸成雖然聽來兇神惡煞,但也并非好殺之人,如此懂禮的青年,不忍殺之,好人不敢說。恐怕也是個不壞的人。
……
大約半分鐘后,青州一豪門內(nèi)的閣樓,噼噼啪啪的屋梁斷裂聲四起,嚇得府中之人,全神戒備,宅院主人,親自領(lǐng)著家中侍衛(wèi),拔刀來尋!
只是,撥開廢墟之后,看到一個渾身肥油的矮胖子,手持一柄長槍,彎腰如蝦般的凄慘大喊:“誒喲,誒喲,救命啦!斷了斷了斷了……”
……
陸成離去的書店上方,一高樓暗格中。
那壯碩青袍男子瞬間瞳孔大縮,臉色駭然慘白,背后一陣細(xì)汗如冷雨,濕透全袍。那胖子的修為與他相差無幾,若非是那胖子要出風(fēng)頭,自己避讓開,換作自己。
恐怕那飛到不知名處的人影,就是自己。
哦不,我比他瘦,我能飛得更遠(yuǎn),飛得更久……
想到如此,他當(dāng)即又是一個激靈,默默收起身后長槍,脫掉青衣長袍。下了閣樓,如同一貴客臨門,雙手一抱兩名胭脂女子,哈哈大笑。
其中一女子立刻摸向她懷中,嬌嗔甩著手帕說:“大爺,還才剛進(jìn)來就濕了,到哪里偷了葷才來?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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