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黃河,河水流動的發出的巨大聲音項鳴大老遠就聽到了,這無疑是個不太好的信號,意味著過河必須要找船了,而且還是大船才行。
來到河邊,只見黃河像條黃龍一樣,土黃色的河水滔滔不絕的朝下游流去,不再是干涸的樣子,阻斷了來時的道路。
天色已晚不宜行軍,項家軍找了處高地扎營,準備在河邊過夜。
吃過晚飯,項家軍士兵鉆回各自的帳篷,枕著水流聲入睡,睡得很香。
天亮后除了項鳴和巡夜的,大家恢復了充沛的精力,開始各自收拾整理自己的床鋪。
沒睡好的項鳴昨夜研究了很長時間的地圖,古代地貌和現代有極大的差別,特別是黃河流域這種水土流失嚴重、河道變遷頻繁的地方,現在有三個方案可以給項鳴選擇,一個是沿河岸行軍,在上游水淺的河道涉水渡河,二是做浮橋,三是找船或者做船,但是光禿禿的河岸附近哪里有木料?顯然只有去上游渡河是最好的選擇。
遠方一支長龍沿著河岸向項家軍營地這邊挪動,巡邏的士兵用隨身攜帶的望遠鏡觀察到異動,立刻把情況報告給了項鳴。
項鳴以為是清軍來襲,第一時間跑出去查看情況,同時發出了準備戰斗的信號。
在高倍望遠鏡中,項鳴看到這支來歷不明的軍隊看似是明軍的裝束,打的旗號似乎是督師孫傳庭的,疑惑的想到,這難道是孫傳庭帶領南下平亂的那些秦兵?
這支軍隊在歷史上的這個時候早就全軍覆沒了,在被項鳴強行扭轉之后,南下與張獻忠大戰一場之后也是元氣大傷,能趕來解京師之圍十分不易。
不過項鳴沒有因為是孫傳庭的軍隊而放松警惕,從古至今打著敵人的旗號渾水摸魚的可不在少數,依然警惕的觀察著這支軍隊的動向。
孫傳庭這邊也發現了這支軍隊,但是他們沒有配備望遠鏡,以前項鳴送的早就在半年前和張獻忠大戰的時候滅失了,能看清人影就不錯了,充當前鋒的總兵官高杰立刻讓斥候前往探查。
斥候小隊是在南方新招募的,沒見過這支特別的友軍,回來報告軍情也說不出什么,于是兩軍劍拔弩張的會面了。
在包圍己方的人群中,項鳴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高杰,而高杰也看到了項鳴,見是友軍,雙方相視一笑,二人令兩邊都放下武器,老戰友要好好的敘舊。
過了一會,孫傳庭也從后面趕來,項鳴看到當初意氣風發的孫督師此時左腳微跛,比以前又蒼老了許多,唏噓不已。
二人被項鳴請進帳篷,軍中禁酒,項鳴用茶水和好菜招待風塵仆仆的兩位老朋友。
七月的白晝氣溫升得很快,九點左右就燥熱得難受,項鳴讓人搬來風扇,接上卡車的電源以驅散暑氣。
“五月的那場戰事如何?聽說那一戰打得江水都染紅了,真的這么可怕嗎?”項鳴有意無意的瞟了瞟孫傳庭的瘸腿,好奇的問道。
孫傳庭臉上露出的痛苦的神色,那一場戰斗就像噩夢一樣,一個個將士在他的身邊倒下,身為文官的他無力參加拔刀上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殘酷的白刃戰。
“殺入武昌后,賊人依靠民宅負隅頑抗,我軍陷入苦戰,在斬殺了西賊偽兵部尚書周文江之后,孫督師躲閃不及,左腿中了屋頂賊人的暗箭,雖說那賊人已被亂刀分尸,督師也成了現在這樣。”高杰搖了搖頭,似乎不愿意再提及更多。
從高杰的言語中,項鳴嗅到了一點武昌會戰的血腥味,主帥的生命安全都難以保證,能活下來的人全憑虛無縹緲的運氣。
又聊了聊瘟疫之禍,南征剛開始時,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讓交戰雙方都喪失了戰斗力,高杰表示當時就是在比拼誰的醫療能力,所幸吳有性隨軍做軍醫,治好了不少病倒的士兵,迅速恢復戰斗力,一舉擊潰了病懨懨的民軍。
軍旅生涯是枯燥乏味的,說著說著就扯到了項鳴身上,項鳴說了一些與清軍戰斗的故事,聽說項鳴以兩千五百人的兵力和近十倍的敵人戰斗,還能全身而退,兩人都搖了搖頭,就算是守城戰,也不可能有這么夸張的戰損比。
見兩人不相信,項鳴拉著孫傳庭和高杰來到一輛卡車旁,親自駕駛卡車給二人演示。
卡車發出的奇特聲音吸引了圍坐在一旁的眾人目光,懾于軍紀,沒人敢去打擾總兵官和督師,高杰驚訝的看著來來回回的卡車,等項鳴打開車門下車時,高杰沖過去把項鳴拉到一邊,急切的嚷道:“這戰車能割愛嗎?我軍想要幾輛,多少銀子都行。”
項鳴微微一笑,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看著慢慢踱過來的孫傳庭,說出了自己的難處:“這次和建虜廝殺,全因彈藥不足才被迫撤退,我要想要借你們隨軍的工匠一用,另外再我一些火硝、硫磺和木炭。”
“好的,沒問題。”高杰搶先回答,他的軍隊里有一支火器營,足以滿足項鳴的需求。
“感謝高總兵官相助。”項鳴伸手想和高杰握手,高杰不知所以,愣在原地,項鳴意識到這里沒這個禮節,尷尬的收回了右手。
“這車……”高杰支支吾吾的,有點為難的看著項鳴。
“一輛給你沒問題。”項鳴指了指剛才開的那輛卡車,表示將它送給高杰。
“成交。”
一場交易就此達成,項鳴決心重回房山,痛擊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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